作者:无双小学僧
“率軍南下?”
蘇墨一怔:“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要皇上親征?”
“這個……”
張永神色有些古怪,苦笑道:“皇上聽聞寧王率軍帜妫病膊蛔詣伲H自點齊兵馬,御駕親征。”
“嗯?”
“皇上還說,這次他憑藉軍功,一定可以晉升國公,光宗耀祖。”
張永嘆了口氣,也懶得給朱厚照爲尊者隱了。
實在是,想法太奇葩了。
身爲皇帝,這麼努力上進,跑去當大將……
還想着憑藉軍功封侯拜相。
不要說張永,就連王瓊都被朱厚照給整不會了。
“……然後呢?”
蘇墨怔了怔,覺得有些心累。
要是皇帝是朱元璋的話……
蘇墨覺得,還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該立功就立功,該受賞就受賞,該清君側就清君側……
不管結果怎麼樣……
起碼,大家都不會產生交流障礙。
但,朱厚照這位奇葩,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搞不好,他整出一堆破事,還覺得自己很幽默。
簡直是:精神病人思維廣,弱智兒童歡樂多!
“夜王看到皇上御駕親征,似乎氣得夠嗆,說皇上……咳咳,是去送死。”
“皇上當時還很不服氣,說了一堆歪理……”
“於是,夜王把皇上揍了一頓,皇上纔沒多說什麼……”
張永苦笑道:“然後,兩個人興致勃勃的研究了一晚上,這次該怎麼賞罰分明。”
“其他也罷了,張公公覺得,給臣子加九錫,算是賞罰分明?”
“老奴不知道……”
張永猶豫了下:“皇上當時,確實讓老奴探探侯爺的意思。還說……還說……”
“張公公有話直說。”
“好吧,皇上說:大家兄弟一場,出生入死的交情,直接講個明白,不來那些虛頭巴腦的。”
“……”
“皇上說,沒想到玉羅剎那孫子這麼有來頭,還這麼厲害。”
“以他的本事,若無先生幫忙,這次,大明江山多半就要完蛋。”
“皇上說,過上幾年,還要來一次更離譜的事情。”
張永滿臉僵硬,成爲了一個沒有思想的復讀機:“所以,要是先生可以保住大明,這皇帝誰當都是可以的。現在把話說清楚了,大家也不用誤會。”
“……煩請公公回覆皇上,臣真的沒有那個打算。”
蘇墨嘆了口氣:“皇上要這麼想當國公,三載之後,自便便是,臣也概不過問。”
“……老奴爲大明江山謝過大人!”
張永目光一閃,連忙道:“皇上陛下在十日後,會率大軍趕到此地犒賞三軍,安撫民心,還請大人不要誤會。”
“嗯,皇上這次很好,把話說的很清楚,不至於誤會。”
蘇墨嘆了口氣:“身爲侯爵,留在南贛一帶,也頗有不當之處。此番便跟皇上陛下一同回返京師吧。”
“老奴這便回稟皇上!”
張永大喜,推開房門,也不顧大小官員疑惑的目光,笑吟吟的走了。
“確實也該進京,準備些後手了。”
蘇墨目光掃過大廳,輕輕搖了搖頭,走出大廳。
功勞立的太大,確實也不好……
好像不篡位,反而顯得很異類一樣。
“先生,怎麼樣?”
見到蘇墨出來,染紅袖有些忿忿不平的湊了過來,伸出白皙的小手,做了個下劈的手勢,低聲道:“要不要把那狗皇帝給……?”
“……朱厚照腦子不正常,你也不正常?”
蘇墨皺了皺眉頭:“把文丑醜喊來,我交代他一些事情。”
“啊?哦,好啊!”.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朱厚照的表演,泥菩薩的卦
五日之後
朱厚照率軍來到贛州城外。
祭拜天地之後,二話不說,將寧王朱宸濠和他的文武百官一起,在城下砍了腦袋。
這個倒也不冤。
雖然,寧王朱宸濠身爲一個弱雞……
是被藍玉挾裹參加的叛亂。
但,其人之前,賄賂近臣,畜養亡命之徒,強奪官民,劫掠商賈,乃至密制鸨�
都有實打實的鐵證。
尤其離譜的是!
藍玉死後,這貨還得意洋洋的打算發發飈,一路打到順天府。
光是這種言辭,也是死罪中的死罪!
至於,日後、奪命書生等人,蘇墨當時承諾投降不殺。
於是,夜帝挨個問了問……
大概是,願意給朝廷出力的,就可以戴罪立功。
天人、武聖之上,也給匹配其身份的待遇。
不願意的,就直接關到死……
日後思索了幾秒鐘,果斷表示自己是大明子民,一時糊塗被玉羅剎利用。
如今,幡然悔悟,打算痛改前非,浪女回頭金不換。
見到日後都慫了,奪命書生等人也果斷認命了,紛紛表示要好好恕罪。
對此,夜帝很滿意。
示意讓蘇墨出手,暫時解除日後身上,正在不斷髮作的生死符……
因此,日後還流下了迷途知返的淚水。
雖然,蘇墨深度懷疑,這位小姐姐是被氣哭的……
***
砍完寧王之後,朱厚照親自披麻戴孝,祭奠了戰魂英靈。
“英靈歸來兮,歸來兮……嗚嗚!”
在讀悼詞時候,長長一篇稿子,朱厚照只讀了開篇幾句,就泣不成聲。
越哭越來氣的朱厚照,把稿子一丟,喊人搬來個煉丹爐。
然後,朱厚照親自動手,把寧王的屍體塞進爐子裏,一把火煉成爐灰。
再,直接把寧王的骨灰給揚了。
忙活完了這一切,朱厚照似乎才念頭稍稍通達,將祭詞讀完收工。
這種粗獷、野蠻又霸道的行事風格,其實還挺對將士的脾氣。
爲此,給朱厚照立了個不錯的人設,很是拉了一波支持度。
畢竟,身爲皇帝!
爲了收買人心,給重臣哭上一天,絲毫不足爲奇。
但,會爲平民百姓和戰死將士哀哭的君主,就極爲難得了……
“這皇帝雖然行事荒唐,但還是挺重義的。”
無名看了幾眼朱厚照,眼中露出一絲溫和:“身爲天子,行事發自內心,真情外露,倒是頗爲少見。”
“嗯,算是個真性情的皇帝。”
魔主也微微點頭,稍稍露出讚許之色。
“可能就是腦子缺根筋,纔會用加九錫的法子,來試探先生吧。”
染紅袖撇了撇嘴:“算不上什麼一代雄主,但,也馬馬虎虎吧。”
“……諸位可能是誤會了。”
夜帝沉默了下,臉色有些尷尬:“舍弟多半沒有你們說的這麼好。”
“嗯?爲何?”
“雖然,這廝確實有些心疼將士,心情黯然。”
“但,主要還是因爲:這廝來遲一步,沒有跟寧王沙場交鋒。”
“少了個建功立業,晉升國公的機會,這才傷心落淚……”
夜帝嘆了口氣:“也是家門不幸,朽木不可雕也。”
無名:“……”
魔主:“……”
染紅袖:“……”
腥嗣婷嫦嘤U,露出一種“果不其然”、“認真就輸了”的表情。
“師父,這裏是不是,要用論跡不論心來解啊?”
楚秀兒嫣然一笑,伸出小手,拽了拽蘇墨的袖子。
如果,蘇墨還是南贛巡撫的話,倒是應該陪同朱厚照進行大典的。
但,蘇墨現在是超品鼎劍侯。
又功高震主,才拒了加九錫……
繼續刷存在感的話,容易給文武百官,一些引發誤會的信號。
甚至,引發莫名其妙的站隊……
蘇墨便也懶得冒頭,將露臉的機會都留給了朱厚照。
見到蘇墨不上場,楚秀兒便也脫下官袍,很有些乖巧的陪在蘇墨身旁。
“知而不行,正如論心不論跡;行而不知,正如論跡不論心。”
“爲人處事和學問的話,自然要知行合一。”
蘇墨笑了笑:“但自律歸自律,對旁人倒也不用這麼苛刻。”
“知道啦……,對旁人的要求不要這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