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六大魔渡、滅世魔身這些神通，本身也不是閉門造車所能達成的。
每一門神通，其實都代表着昔日魔主無盡的痛苦。
須臾間，楚秀兒黛眉皺起，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無比的神情。
這是她竭力保持自己的記憶和人格，努力不跟歷代魔主的記憶融爲一體。
“善。”
便在這時，楚秀兒感覺雙手微微一緊，似乎被人用手握住其中。
感覺到對方掌心傳來的厚重而浩渺的氣息，少女心中微微一鬆，臉頰又變得燻紅起來。
“……耳、目、口、鼻、四肢，身也，非心安能視、聽、言、動？”
“心欲視、聽、言、動，無耳、目、口、鼻、四肢亦不能。”
“故，無心則無身，無身則無心……”
虛空波瀾起，一句句話，一個個字在楚秀兒耳邊響起，映入心海。
原本狂暴無比的記憶怒潮，在聲音的引導下，漸漸平靜下來。
再化爲涓涓細流，滋養心神，潤物無聲。
心中雜念不生，也無刻意太上忘情。
在蘇墨聲音的引導之下，楚秀兒徑自進入了玄妙無比的狀態中。
彷彿，立足於無盡混沌之間。
記憶長河在少女腳下流淌，整個世界呈現在眼前。
每一秒，便是無數幻境生滅，世界開闢，似真似幻。
但，少女一直居高臨下，俯瞰着歷代魔主的記憶，竭力汲取其中的養分。
千劫萬變，不惑於心！
不知何時，不再生出新的幻境。
原本的幻境也隨之陸續消散，越來越少。
神海之中，隱約發出金色的光芒。
金光逐漸璀璨，幾乎難以直視。
彷彿，可以照耀河山、輝映三界！
吾心光明，亦復何言！
“先生！”
最後一個幻境破滅，楚秀兒怔怔睜開雙眼，癡癡的看着蘇墨。
“懂了麼？”
蘇墨微微一笑，鬆開了少女的雙手。
“懂了。”
“感覺怎麼樣？”
“很好！”
“好就好。”
蘇墨點了點頭，長身而起。
“陽明先生功參造化，遠在本座……遠在妾身之上。”
“先生心學一道，更鬼神莫測之能。”
魔主沉默了片刻，長長舒了一口氣，持弟子禮，躬身一拜：“改日，妾身想向先生請教一二，還請先生指點。”
“甚好。”
“多謝先生！”
魔主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楚秀兒，拿起桌上的一個食盒，身影一閃，已然離去。
“六天沒喫沒喝，有些累了吧。”
蘇墨笑了笑：“我讓後廚準備了些東西，先去喫一頓吧。”
“我現在算是魔主了吧？”
楚秀兒站了起來，幽幽道。
“當然算是。”
“先生之前答應的，我成爲魔主，可以抱一抱先生的。”
楚秀兒眨了眨眼睛，笑容中露出一絲狡黠。
“你醒過來，居然首先想到這個……”
蘇墨有些無語：“……也行吧。”
“想了六天了啊！”
楚秀兒高興起來，伸手輕輕環住蘇墨的身體，聳了聳小鼻子。
猶豫了幾秒鐘，女孩閉上雙眼，踮起腳間，輕輕仰起清秀絕倫的小臉。
蘇墨：“……”
“你閨蜜的動作，都比你快哦。”
庭院裏，邀月似笑非笑的看了染紅袖一眼，幽幽道：“武學之道，素有‘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由此觀之，果乃經驗之談。”
“要你多管！”
染紅袖嘟起小嘴，有些氣憤的轉過身子：“本姑娘後發制人，不行啊？”
“以你的本事，怕是後發制於人吧。”
“哼！”.
第三百一十四章 講個故事，六滅無我劍廿三
“好了，不要胡鬧了。”
半晌之後，蘇墨伸手捏了捏楚秀兒鼻子，搖頭道。
這姑娘，平時在別人面前，還算是落落大方。
但，在蘇墨面前，一直維持着一幅乖巧懂事、大家閨秀的人設。
現在，突然生出勇氣，放飛自我，搞這種突然襲擊……
還是有些出乎蘇墨的意料。
話說回來，漂亮妹子弄這種突然襲擊……
也確實，挺難招架的。
畢竟，蘇墨選的人物裏面，黃裳逍遙飄逸，王陽明博大昌達。
換句話說，都有些“隨心而動、隨意而行”的味道。
要是選擇“唐三藏”或者“唐山葬”的話……
對妹子的抗性，估計就會高上不少。
“嘻嘻，師父還是挺喜歡人家的啊。”
楚秀兒嘻嘻一笑，有些不滿的摸了摸鼻子。
猶豫了下，她眼睛微微一亮，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脣，再次揚起小臉。
這一瞬間，少女身上瀰漫着濃郁之極的魔意。
給人邪異而妖豔的感覺。
宛如，魔魅蒼生的絕世魔女一般。
“武功修爲雖然不足，但，氣質上，已經不亞於魔主了。”
“況且，你比魔主年輕漂亮多了。”
“如果專研‘失心渡’的話，哪怕精修佛法的大和尚，搞不好也會魔墮。”
蘇墨淡然點評道：“不過，以色惑人終究還是上不得檯面，以後不準亂用！”
“嗯嗯，人家記憶裏的武功，是很全能的。”
“正常情況下，只要功力足夠，光是地級摩訶無量和滅世魔身，就足以應對一切……一切常規高手了。”
“反正，魅術這種東西，私下玩玩還行。用來對敵的話，也太噁心了……”
似乎覺得有些虎狼之詞，楚秀兒臉頰微紅，將魔氣收斂：“不過，終歸還是對師父沒有用啊……”
下一刻，少女精緻的小臉上，閃動着聖潔而清冷的氣息。
看起來，宛如傳說中的仙子、聖女一般。
身上的三品官袍，又隱隱散發出凜然不可侵的浩然官威。
於是，讓人越發想欺負一下……
“……這樣下去的話，你會被逐出師門的。”
蘇墨思索了下：“不過，這種仙氣，你是怎麼模擬出來的？”
“施展滅世魔身之時，魔氣繚繞，自然而然化身爲絕世魔女。”
楚秀兒嫣然一笑；“小女子逆轉魔身，自然就變成仙靈之氣了。”
“爲仙爲魔，不過轉瞬一念？還挺哲學的。”
蘇墨嘆了口氣：“初代魔主要是知道，你這麼施展她的‘滅世魔身’，怕是要氣的活過來。”
“逆轉魔身本來也是正常的練法。”
“再說，平時化身仙子，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啊。”
楚秀兒很無辜的攤了攤手，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師父，你也不想你的寶貝徒弟成爲人人喊打的魔女吧？”
“……你這個仙子的樣子，搞不好比魔女還危險。”
最後那句話槽點太多，蘇墨都懶得理會了，搖頭道：“快去喫飯吧。”
“嗯，是有些餓了。”
楚秀兒打了個哈欠，有些慵懶的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裏。
聖潔的仙氣和邪異的魔氣在少女身上不斷的切換。
兩種矛盾之極的氣質，逐漸融合在一起。
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
彷彿，身處無間地獄，早已墮落爲魔。
偏偏，又心念蒼生，悲天憫人的大慈悲者一般。
“……魔性菩薩麼？還挺會玩的！”
蘇墨怔了怔，失笑搖頭，也走了出去。
楚秀兒這六天下來，消耗極大。
喫飽之後，最好還要冬眠一下，睡個幾天。
才能徹底彌補精神的損耗。
但，這點精神消耗，對於蘇墨而言，倒也沒這麼多講究。
眼下騰出手來，正好處理一些事情。
***
“老夫見過陽明先生。”
巡撫府後院中，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劍聖獨孤劍，聽到蘇墨的腳步聲，連忙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