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玉羅剎輕哼了一聲:“可惜,華而不實!”
“是麼?”
蘇墨微微一笑,拍了拍火麒麟的腦袋。
“吼!”
下一刻,火麒麟發出狂暴之極的咆哮聲,噴出一個巨大的火球,砸在城門外的空地上。
數十名肥婆發出絕望的尖叫聲,在原地團團亂撞,進退失措。
“這樣效率有些不足。”
蘇墨想了想,拔出腰間的黃金劍:“還是滅去源頭比較好。”
璀璨無比的劍芒出現在空中,然後,化爲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劍。
巨劍破空,仿若金色的雷霆一般,向着面無人色的五毒童子斬落。
“這是什麼劍?不好!”
玉羅剎猛然醒悟,發出憤怒之極的吶喊聲,身影驟然消失,出現在五毒童子面前。
“教……教主,救……救我!”
見到玉羅剎的出現,五毒童子露出欣喜的神情,向前邁出一步。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金色劍芒從五毒童子身體中爆出,將他的身體,化爲漫天光點。
劍芒縱橫,充斥虛空,將繚繞在玉羅剎身上的白霧蒸騰殆盡。
露出一張威嚴無比的男子面容。
“果然如此。”
“難怪閣下這麼仇視大明朝廷朱家子孫,又如此精通兵法。”
“閣下化身羅剎,纔是真正的‘玉羅剎’!”
蘇墨微微一笑:“是笑三笑當年救出的你,並且讓你活了這麼久的麼?”
“王陽明,你認識本座?”
玉羅剎雙目彷彿利劍一般,冷冷道。
“不認識,但是……久仰大名!”
蘇墨拱了拱手:“朝廷一品太保王守仁,見過涼國公藍玉大將軍。”.
第三百零七章 爲社稷敬將軍,爲天下誅將軍
“這個名字,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了。”
“原本,我還以爲我要屠盡朱氏子孫,身登大寶之時,纔可以讓天下再次聽聞此名。”
藍玉一動不動受了蘇墨一禮,眼中露出睥睨天下的英雄之氣:“我爲疆場之事,受你此禮,無愧矣!”
“將軍昔日北上,掃北元餘孽,陵夷衰微,數十年無邊患!”
蘇墨正色道:“便在今日,誰敢謂將軍不足道者?”
這個禮,藍玉確實也受之無愧。
洪武二十一年,藍玉在極其困難的條件下,帶領十五萬大軍深入漠北,不毛之地,奮勇作戰。
最終,以微不足道的代價,大破北元於捕魚兒海,基本摧毀其職官體系,又將北元皇室幾乎全體打包帶走。
經此一役,北元主力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皇權旁落,名存實亡。
這是藍玉的先輩徐達、常遇春所沒有完成的偉大功業。
洪武時代,足足二十多年的抗元,在藍玉手中畫上了句號。
這也是,足以媲美封狼居胥的偉大功業。
其時,朱元璋對着滿朝文武,說出了他一生中對部下將領最高的評價:“藍玉就是我的仲卿、藥師啊!”
仲卿是漢大將軍衛青,而藥師就是唐時名將李靖。
歷朝歷代,在人主眼中,能與此二人相比者,基本可謂武將的極限。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藍玉目光閃爍了下,緩緩吸了口氣,平復心境。
“洪武二十六年,涼國公藍玉以帜孀锵陋z,剝皮實草,傳示各地。”
“後,抄其家,滅三族,並株連蔓引,自公侯伯以至文武官員,被殺者約一萬五千人,史稱‘藍玉案’。”
“十載之後,西域出現一名自稱‘玉羅剎’的神祕人。”
“是年,其人創立西方魔教,併爲魔教之主。”
“在看似野蠻兇殘,實則賞罰分明,層次有度的教規下,魔教中下級弟子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悍不畏死。”“不足二十載,魔教勢力已稱雄關外,並開始向關內滲透。”
“其後,每隔二三十年,魔教一旦壯大後,就會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
“在下原本對魔教的行事,確實有些不解。”
“但,在下轉念一想,如果剝去魔教血腥殘忍的外皮,內骨卻像是兵家的爲將練兵之道。”
“如此一來,每隔幾十年的魔教入侵,既可理解爲練兵養戰,也是魔教掌權者對自己手中戰力的實戰評估。”
蘇墨淡淡道:“如此一來,‘玉羅剎’這個名號,讓在下確實不免有些懷疑。”
“哈哈哈,朝廷的宗卷裏,覺得‘玉羅剎’只是一個代稱,是魔教歷代教主,傳給接任者的名號。”
“誰能想到,這個世上,至始至終,也只有一名‘玉羅剎’。”
藍玉放聲長笑:“不過,就憑這些,陽明先生便推斷出我的身份,覺得我可以活上一百五十歲麼?”
“倒也不光如此。”
“算起時間,將軍得太祖誅殺之時,正是每隔百年,笑三笑現世之日。”
“而,本官查過宗卷,那年之間,天下間卻沒有異事發生。”
“雖然有可能並無關係,但兩者對照在一起,還是頗有些耐人尋味之處。”
蘇墨淡然道:“敢問將軍,代價爲何?”
笑三笑這人,蘇墨其實一直沒啥好感。
看似慈祥,一派仙風道骨,實則最喜玩弄人心。
從唐朝開始,每隔百年,他便現世一次。
只要有人能找到他的所在,便會爲那人達成“一個願望”。
每次,還都是轟轟烈烈的大事。
比如,有人許願想當皇帝,笑三笑就把那人廢了武功,裹着龍袍丟在皇帝寢宮的龍牀上。
次日,那人一覺醒來,便被數不清的大內侍衛斬成肉泥……
有人想着毒霸天下,煉成天下間無人能解的毒中至毒。
笑三笑也出手幫那人煉成,然後,反手把那人毒死……
無論世人如何小心許願,到頭來,笑三笑總能在成全其心願同時,將他們推下地獄。
這種行事風格,放在西方,一般稱之爲“惡魔交易”……
“……原來他叫笑三笑?”
“我當時,向那人學天下無敵的武功。”
“那人給了我一門功法,但那人也不知道,這門功法是不是真正天下無敵。”
“於是,那人說,代價可以降低一些。”
藍玉聲音漠然:“我也不知代價是什麼,只是數日之間,我成爲階下之囚,家人好友皆被朱元璋那狗僬D殺殆盡。”
“原來還有此隱情。”
蘇墨心念一動,微微皺眉:“將軍有功與社稷,太祖皇帝此舉,確實欠妥之處。”
藍玉怎麼說呢,確實驕縱不法,行事猖狂。
但,扯到址矗�是有些過分了。
最大的原因,還是太子朱標死了。
朱標自幼伴隨與朱元璋左右,岳父還是常遇春。
在軍中威望極高,朱棣都不及。
藍玉身爲常遇春的小舅子,也是實打實的太子黨,跟朱標關係也極好。
但,藍玉並非皇太孫黨。
甚至,藍玉是有些看不起朱允炆的。
畢竟,朱允炆出生的時候,明朝已經基本安定,跟軍中無需有太多的關聯。
換句話說,朱允炆是沒有任何軍中威信的。
太子死,皇孫幼!
於是,原本已經殺的夠多的朱元璋,琢磨了一下:還是繼續殺吧。
必須爲他的孫子,掃清一切有可能威脅到他統治的人。
於是,原本效忠太子朱標的武人集團班底,全部藉着“藍玉案”被屠戮乾淨。
最後,朱棣成爲了最大的贏家……
這也說明,跟着朱元璋混,確實挺倒黴的……
就沒幾個能善終的。
“堂堂一品太保,也覺得某家有功於社稷麼?”
“好得很!看來,朱元璋那狗俦臼略俅螅瑓s也逆轉不了人心向背。”
“當年,朱元璋那狗傥壑改臣抑反。如今,某家正好便反給他看!”
藍玉哈哈大笑:“不光要反,還要將那狗偻铣鰜肀迣疲俅旃菗P灰!”
“功就是功,過就是過。”
“將軍昔日有功於社稷,在下自當敬之。”
蘇墨正色道:“如今,將軍率卸矗渷y天下,陷蒼生於水火之中,本官亦當誅之。”
藍玉這種情況,反覆思慮權衡了一百多年,終究還是意難平,要滅盡朱家。
蘇墨覺得,也沒什麼勸降的必要了。
對藍玉的做法,蘇墨也沒什麼評價的想法。
大家立場不同,一戰而論勝負便是。
將其誅殺,亦或死於其手,也算是對這位不世名將的敬意了。
“說的也是!要戰便戰,要殺便殺,哪來那些婆婆媽媽的!”
藍玉神色兇戾,猛然抽出一柄怪異至極的長刀。
無比混亂而絕望的氣息,從長刀中散發而出。
給人一種,天下蒼生在苦海中沉浮迷離,混亂顛倒,自相攻伐的意境。
頃刻間,在他身邊方圓十里,都陷入了一片混亂殺戮之象。
“狂戾無道、邪惡無邊、劫禍無量!”
“將軍長期與此邪物爲伴,心境尚未入魔。僅此一點,便也不失一代人傑!”
蘇墨輕嘆一聲:“敢問,這柄大邪王,也是笑三笑贈給將軍的麼?”
“自古霸主御物而不御於物,陽明先生,倒是將本座看的有些低了。”
藍玉傲然道:“本座雖不知笑三笑本意如何,但,正好藉此邪兵,拋棄一切,破天滅世,斬盡神佛!”
“將軍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