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都是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只有自己閒在一旁,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猶豫了下,謝曉峯只好走到染紅袖面前,拔出長劍。
畢竟,摸魚也不能摸得太過明顯……
“久聞謝三少劍法通神,小女子也略懂劍道,不如你我僅以劍招,切磋幾手?”
染紅袖收斂負面情緒,嫣然道。
她這幾天磕了半瓶丹藥,功力上確實已經達到了武聖的門檻。
明玉九重,也對應武聖之境。
所以說,她如今還真是實打實的武聖。
但,考慮到她突破的過程,太過一言難盡。
這都不是疏於實戰,發展不平衡的問題了。
簡直可謂,將“拔苗助長”發展到了極致!
最強武聖是誰不太好說。
但,如果要評選一個最弱武聖的話……
她還是很有希望成爲冠軍的。
所以,染紅袖壓根就沒考慮過,自己能憑真本事打贏謝曉峯。
戰略上,拖拖時間意思意思就行了。
反正,這次的關鍵點,明顯在蘇墨和大歡喜女菩薩的交鋒上。
自己不拖後腿的話……
就很不錯了!
“劍招?”
謝曉峯心中一凜:“是陽明先生傳給憐星宮主的劍法嗎?”
蘇墨跟大歡喜女菩薩交手之處,掌風蔽日,劍氣燎天。
方圓一里之內,已經有些生人勿進了。
謝曉峯雖然也是當世名劍,也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代入蘇墨的話……
謝曉峯覺得,自己早已被大歡喜女菩薩一嗓子震出內傷,然後被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大歡喜女菩薩這種徹徹底底一力降十會的打法,是技巧型選手永恆的痛!
“不是啊!先生劍法如天馬行空,沒有定式的。”
染紅袖笑道:“是小女子自己的劍法。”
“那好!”
謝曉峯暗自鬆了口氣:“在下領教二宮主的劍法。”
“好啊!”
染紅袖信手撿起一截樹枝,一式“梵心降魔”緩緩刺出。
她上個位面化身郭襄,拿了積分第一成功晉級,主要的輸出方式都在長劍上。
這個位面,化身憐星宮主之後,移花宮的上乘武功基本都在掌法上。
染紅袖便也刻意多用掌法,增加武功熟練度。
但,區區一兩個月沒用劍,也談不上劍法退步。
張三丰給的她那本冊子裏。
裏面可是有一半掌法一半劍法的。
染紅袖嘗試了幾次,感覺這套魔改過的“四象掌”和“金頂九式”,卸嘧兓酥琳颇顒σ猓攒S然於胸。
彷彿,是給她量身定做的神通一樣。
便果斷將這一掌一劍,作爲主要攻擊手段。
如今,遇到謝曉峯這種純切磋的比劍,也正好可以試試招式的威力。
一劍刺出,少女微微露出悲天憫人的笑意,衣袂飄揚。
僅僅是招式的本身,就給人一種宏大慈悲的感覺。
彷彿,妖魔亂世,觀世音菩薩親手持劍,降妖除魔一般。
“嗯?這劍法……”
謝曉峯面色微變,眼中微微露出一絲慌亂。
暴力破解染紅袖這一劍的話,倒也有不少辦法。
但,說好了只是單純的比拼劍招……
謝曉峯也不至於直接咿D罡氣,一道劍意斬下。
瞬息間,謝曉峯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自己學過的劍招……
發現,謝曉峯發現一件極爲操蛋的事情。
自己所會的上百門上乘劍法,居然沒有一招,可以拆解染紅袖這開局一劍。
無奈之下,謝曉峯只好側身退開一步,避開劍芒。
染紅袖感覺到謝曉峯的退避,心中大定,“罡風推雲”、“金頂佛光”、“雲蒸霞蔚”依次遞出。
謝曉峯還沒來得及施展家傳的偷天換日劍法,便被一道道雲霧般縹緲的劍勢圈入其中。
同樣,是近乎完美的劍招。
擋無可擋,破無可破!
除了濃郁無比的佛武之形。
劍招裏面,還有一股隱隱的道武之骨。
雖然,隱於招式其內,若有若無。
但,卻起了畫龍點睛之用。
將整招劍法的理念格局都上升了!
這種“佛本是道”的劍法,實在超出了謝曉峯的理解。
幾劍之間,便殺的謝曉峯暗自叫苦,狼狽無比。
***
江岸邊,雷音滾滾,大地震盪,驚濤裂岸,砂石飛揚。
“王陽明,你刺了本座幾百劍,連本座的皮都刺不破。”
“你的功力該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想清楚了,你一旦後力不濟,便是粉身碎骨。”
肉山一樣的大歡喜女菩薩一邊咆哮着,一邊伸出巨掌不斷拍落。
每一個字,都用魔教的大攝魂術催動,以獅子吼的法門噴出。
功力稍遜或者心志不堅者,在瞬息間,便會口噴鮮血,再被一掌拍成肉泥。
“你這麼說,是想讓本官主動退避,給你一個喘息的機會?”
蘇墨淡淡道:“後力不濟的,到底是本官,還是你啊?”
“哼!你說什麼?”
大歡喜女菩薩怒吼道:“你的劍氣,刺在本座身上,如同撓癢癢一樣,本座有什麼怕的?”
說話間,大地又被她踩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巨坑。
到處都是蔓延的裂縫。
看起來恐怖無比。
“你的力量之大,罡氣之盛,該是已經到了武聖之巔,甚至半步人仙。”
“氣血之旺,體質之強,更是遠在人仙之上。”
“當然,若非你天賦異稟,玉羅剎也無法將你改良成如此強大的殺戮機器。”
蘇墨淡淡道:“可惜,你境界之低,也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僅僅只是天人之境。”
“哼,這又如何?”
大歡喜女菩薩冷笑道:“以我如今的實力,境界再低,也無傷大雅。”
“境界低了,容易讓人感知出你的虛實。”
“嗯?”
“比如:你適才發出的那幾道精神衝擊,只是藉助祕法燃燒氣血,而非你本身的精神之力。”
“這些東西,都是你對外僞裝強大的手段。”
蘇墨笑了笑:“總而言之,本事雖然有些,但虛張聲勢的本領更加出神入化。”
“胡說八道!”
大歡喜女菩薩眼中露出兇光,一掌按下。
“你想死的快一些,就儘管出手。”
蘇墨頭也不抬,只是舉起倚天劍,信手向上一揮。
浩瀚的紫色劍影逆擊而至,斬在大歡喜女菩薩的右手掌心。
金鐵碰撞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大歡喜女菩薩的掌心,裂開一道巨大的切口。
白色的鮮血彷彿瓢潑一樣落在地上。
“……”
大歡喜女菩薩怔怔的盯着自己的右手。
白色的鮮血還在不斷灑下,給人一種荒謬又恐怖的感覺。
大歡喜女菩薩咬了咬牙,伸手在切口上一抹。
瞬息間,切口再度收縮,變得只剩下一道白印。
“沒有一種生命,是完美的。”
“就算有完美的生命,也不會是你這樣子的。”
蘇墨淡淡道:“所以,維繫這一切的,應該是讓人無法想象的代價。”
“本菩薩天下無敵,有何代價?”
大歡喜女菩薩盯着蘇墨手中的倚天劍,猶豫了一下,沒有再次出手。
顯然,剛剛強行癒合,對她而言,也是有些消耗的。
“你剛剛跟我動手的時候,氣血充盈之極,是此界任何生靈都無法比擬的。”
“但,如今,至少消耗了一半以上的氣血。”
“這些氣血,就是你強悍無比的罡氣和恢復力的源頭吧?”
蘇墨冷冷道:“難怪你喜歡食人心肝,吸人鮮血,原來都是補充自己的消耗。”
換個例子來說。
大歡喜女菩薩大概類似一個重型坦克。
但,這個坦克的燃料,並非航空煤油、軍用柴油那些……
而是,無數人的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