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無妨，令妹說的沒錯。”
“果然是你……，想不到，還能見到你。”
張三丰長嘆一聲，腦海中徐徐浮現出一位明慧瀟灑的少女。
記憶中的樣貌，和眼前的少女緩緩重合，難分彼此。
張三丰稍稍有些失神，眨了眨眼睛，似乎打算再回想一下這段經歷。
可是，那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驟然回首，哪怕是武道通神的張三丰，也有些記不得了。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我倒是老了。”
張三丰灑然一笑，目光流轉，望向遠方雲海山石。
蒼巒滴翠，雲煙茫茫；紅日溢血，奇石兀立，萬古如一。
終究，物是人非，故人不再。
記不得了，便也不去想了。
反正，昔日因緣際會……
到頭來，也不過付之一笑。
“真人，沒事吧？”
蘇墨停住腳步，稍稍有些擔心。
他這幾天，精力大多用來開導邀月，沒太留意染紅袖。
但，感覺這妹子，手足殘疾治癒之後，心思活泛了許多。
比初遇的時候，更加開朗俏皮……
而且，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女情愫。
蘇墨對此，本着順其自然的態度，並未點破。
現在想想，這妹子的心態……
似乎，還挺郭襄的！
搞不好，比起她上個位面的心境，還要契合幾分！
換成其他人，見到這妹子，也影響不大。
畢竟，郭襄也是兩百多年前的人物了。
早就過氣了！
但，張三丰的情況，又稍稍有點特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蘇墨還真有點擔心，這老道一個激動，或者大徹大悟，就直接羽化了……
少了張三丰這個戰力的話……
那立馬血崩！
比朱厚照死了，還要麻煩的多……
搞不好，千秋大劫真的變成了渡劫！
“無妨，老道人適才念及故人，心情有些激盪。”
張三丰猶豫了下，微笑道：“三位能否等候老道片刻，老道去去便來。”
“此處風景甚好，四下清淨，正可一觀。”
蘇墨微笑道：“真人請自便！”
“好！此物先生且收下。”
張三丰一拂衣袖，玉石葫蘆在空中一轉，落在蘇墨手中。
下一刻，張三丰的身體化爲氤氳之氣，煙消雲散。
“且等一等吧。”
蘇墨笑了笑：“你上個世界化身郭二小姐，遇到的張君寶，也是這樣子？”
“嗯！”
“難怪……”
果然，這妹子上個位面，遇到的是原生態的張君寶。
說起來，開局選擇張君寶，應該也不用多少生命能量。
結果，硬就是沒人選！
蘇墨暗自爲那個位面的試煉者，表示惋惜。
“不過，我現在的氣質，不像以前啊。”
染紅袖一撇嘴，心中有些疑惑。
“嗯？”
“我上個世界，過得比現在瀟灑多了。”
“騎着小毛驢，行走江湖中，遇到不平事，本姑娘就是一劍劈下去，可痛快哩。”
女孩的目光有些懷念，撇嘴道：“這個世界就慘得很，整天被你們輪流欺負。”
“有沒有一種可能，如今這個氣質，才更對……”
“哼！”
“說起來，你上個世界，過得還挺危險的。“
“嗯？爲何？”
“武功且不說，以你的腦子，整天行俠仗義還不危險？”
“要是換個世界觀的話……”
蘇墨搖頭失笑：“你這種性格的名門俠女，是最容易變成絨布球的那一類。”
“哼！胡說什麼！”
染紅袖一怔，臉頰微微有些發紅：“你又欺負我！”
“停一停，我腦子有點亂。”
邀月皺了皺眉頭，望向染紅袖：“郭二小姐到底是啥？你跟郭嵩陽還是親戚？”
“當然不是……”
染紅袖湝一笑，有些得意：“都說了，是上輩子的事情。”
對於試煉者而言，上個位面的種種經歷，也宛若隔世。
說是上輩子，也毫不爲過。
當然，如果只是一日遊或者幾日遊，沒多久就昇天的那種……
最多隻能算是南柯一夢。
“哦，你爹是郭嘉？”
邀月點點頭，心領神會。
“……也沒那麼遠啦！”
染紅袖哭笑不得：“你幹嘛不說郭子儀？”
“郭子儀是汾陽郡王，女兒好歹也是郡主。”
邀月不屑道：“你哪來的那種貴氣？”
“行吧……”
染紅袖嗆了一下，無奈道：“上一世我爹叫郭靖，我娘叫黃蓉。”
“嗯？襄陽大俠郭靖？倒是久聞其名。”
邀月目光一凝，神色有些玩味：“這麼說，你上輩子是郭襄？”
“小妹區區薄名，想不到大宮主還有耳聞。”
染紅袖挺了挺胸，抱拳笑道。
“雖然，年代久遠，本宮也不太清楚郭襄的事蹟。”
“但，堂堂峨眉祖師，本宮還是有所耳聞的！”
邀月嘆了口氣：“好像是個老尼姑，教了一羣小尼姑，挺威風的。”
“胡……胡說八道！”
染紅袖差點蹦起來：“我纔不是尼姑！”
“峨眉好歹也是大門派了，歷史演變你又不是不知道。”
邀月悠然道：“難怪峨眉派這麼怪，原來是你的道統傳承。”
某種程度上，邀月說的也沒錯。
峨眉前面幾代，一直到滅絕師太，都是尼姑當掌門。
到了周芷若開始，纔有俗家掌門。
然後，又過了兩代，金頂上人開創了男子掌門的先河。
後面，獨孤一鶴實力強勁，遠勝師姐師妹，才第二次以男子之身繼任。
如今的峨眉派，裏面信仰混雜。
尼姑、道士、俗家弟子，應有盡有。
但，郭襄一脈的武功，其實已然失傳了不少。
“……我上個世界沒活那麼久。”
染紅袖微微嘟起小嘴，氣惱道：“再說，你也知道，那是上輩子的事情！”
“嗯，憐星宮主說的甚是。”
“上一世是上一世，這一世是這一世。”
天地間，蒼老而飄逸的聲音響起：“前世之事，因果已斷，莫追莫問。”
下一刻，太極衍化，氤氳之氣流轉，顯出張三丰的身影。
張老道此刻，已然換了一身嶄新的國師道袍。
金黃色的道袍上，繡着一隻巨大的玄武神獸。
顯得尊貴而神祕。
“嗯，真人說的對，不提上輩子了。”
染紅袖心中微動，向着張三丰盈盈拜下：“重新介紹一下，小女子憐星，拜見張真人。”
“老道受你一拜，就給你幾件小禮物吧。”
張三丰拈鬚微笑，伸手在袖子裏一抽，取出一個長長的包裹：“拆開看看吧，也算不上什麼珍貴的物事。”
“多謝真人。”
染紅袖目光一閃，見到蘇墨微微點頭，方纔伸手接過包裹。
包裹中，放着一瓶丹藥，一柄長劍，一本書冊。
“這丹藥是聚聖丹。若境界堪比武聖，但功力不濟的話，每一枚丹藥都可抵十載寒暑之功。”
“當然，武聖之境真正難的是境界，而非功力。”
“故而，這丹藥雖然存世不多，卻也算不上什麼太過珍貴的事物。”
“但老道看憐星宮主，似乎近日有所頓悟，跟陽明先生一樣，境界遠在功力之上，倒是可以嘗試吸納此丹，踏入武聖之境。”
張三丰微笑道：“不過，突破武聖之後，這丹藥也就沒多少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