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樣。
染紅袖莫名覺得有些煩躁。
“好了,起來吧,別趴着了。”
“嗯?你嘴裏還咬個毛巾幹嘛?”
蘇墨有些好笑:“這裏又沒外人,你不用內功喊的話,叫上幾聲,別人也不會在意的。”
“不止……不止叫幾聲的。”
染紅袖摘下毛巾,右手一按,將其毀屍滅跡。
“嗯?你體質這麼敏感的麼?”
蘇墨走到一旁的水盆邊,認真洗了洗手。
雖然,染紅袖這妹子的身體還是挺乾淨的。
捏起來,香香軟軟的,手感頗爲不錯。
蘇墨的修爲,也可以做到罡氣御體,纖塵不沾。
但,這種必要的儀式,還是不可或缺的。
否則,萬一這妹子以爲自己是變態……
就不好解釋了。
“敏感怎麼了?敏感喫你家大米了?”
染紅袖滿臉通紅,又羞又惱的抬起頭。
看到蘇墨認認真真洗手的樣子,女孩一呆,又暗自咬了咬牙。
有這麼嫌棄麼!
“也沒什麼,不過,後面你喫夠了寒玉,還要把你手足筋骨震斷,重新接筋續骨,要喫些苦頭的。”
蘇墨想了想:“常人就挺難熬了,你體質特殊的話,估計痛覺也是常人的數倍,做好心理準備吧。”
這一步需要染紅袖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讓體內的明玉功帶動手足筋骨經絡,完成天人交匯。
否則,順手把她打暈,倒是可以省不少事情。
“……到時候,我喫點糖塊吧。”
染紅袖想了想,有些沒底氣。
“也可以試試。”
“每個人疼痛的閾值是不一樣的,好像後天鍛鍊,也可以提升一點。”
“有個例子,以前有個將軍,肩膀中了一發毒箭,他就自己讓人剖開皮肉,刮骨療傷,還神色自若。”
“這樣的人就很勇……算了,我不說了。”
蘇墨看着染紅袖幾乎要哭出來的模樣,閉上了嘴。
至於麼……
那以後洞房花燭,豈不是要哭一晚上?
也不知道,哪個男人這麼倒黴。
“寒玉有什麼要求麼?”
染紅袖咿D明玉功,勉強壓下心中的負面情緒,問道。
這次要治,就得一步到位了。
否則,再多來幾次的話……
染紅袖覺得,自己手足的殘疾還沒好,人就先壞掉了。
“也沒什麼標準,寒玉的品質儘可能好一些就行。”
“比如極北苦寒之地,數百丈堅冰之下,挖出的寒玉,就挺不錯的。”
“寒玉里面可用的精華,其實佔比也挺少的,你可能要多喫一些。”
蘇墨笑了笑:“別的就沒什麼了,以你的武功,手足凝練到跟其他部位一致的時候,自然也心中有數的。”
“多喫一些……,是喫多少?”
染紅袖沉默了片刻,幽幽問道。
“沒多少,一兩個立方米,應該就足夠了吧。”
蘇墨雲淡風輕道:“反正,寒玉只是質地堅硬一點的玉石,還是挺好消化的。”
“這還叫沒多少!”
染紅袖差點吐血:“我把移花宮的寒玉喫光,也湊不出這麼多啊!”
“移花宮這麼窮的麼?”
“不是!正常人搞這麼多寒玉幹嘛?當牀睡麼……嗯?”
染紅袖目光微微一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好像有辦法了。”
“嗯,終南山離這邊雖然不近,但你施展輕功,也不過一兩日的功夫。”
蘇墨笑了笑:“等皇城論劍,結算完積分後,便去碰碰邭獍桑瑔藟蛄嗽賮碲M州尋我。”
“嗯,好的,我明白……嗯?不對!”
染紅袖一怔,驚道:“你……你也知道活死人墓?”
“略知一二,但,未曾去過。”
“說起來,我跟古墓派還有些因果。”
蘇墨笑了笑:“古墓若有後人的話,你喫了別人鎮派之牀,就賠別人一些物事吧。”
這個概率其實不高。
蘇墨跟百曉生確認過了。
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倚天屠龍時代,黃衫女驚鴻一現,基本就是古墓派最後一次現世。
古墓這種宗門,制度也極不合理。
一不小心,斷了傳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行吧,我明白了。”
染紅袖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絲笑意:“你跟古墓派有什麼因果啊?跟人家的姑娘糾纏不清?”
“算不上糾纏不清。”
蘇墨淡淡道:“上個位面,我收了兩名弟子。按此推演的話,多半那個位面再無古墓。故而,有些因果罷了。”
“切,按戰報分析,空間修復因果的能力,可是很強的。”
染紅袖撇嘴道:“你收了皇帝當徒弟,都沒用。”
“皇帝確實沒用,但,那兩人可能有些作用。”
“誰啊?”
“林朝英和王重陽。”
“行吧……你贏了!”
染紅袖小臉一僵,有些無語的看着蘇墨。
那時候,大家都是第一輪試煉。
爲什麼,別人可以做出這麼秀的操作!
想到自己化身郭襄,仗劍江湖的日子……
染紅袖覺得自己弱爆了。
“不談這個了,隨我去前廳,見幾個客人吧。”
蘇墨突然露出一絲異色,長身而起,推開書房門。
“什麼客人?”
染紅袖吐氣如蘭:“惦記你最後一塊令牌的?”
“是有幾個高手,不過……來者也太多太雜了,這麼大的排場,不太像是江湖人。”
蘇墨微微皺眉,疑道。
這時候,京官還是挺低調的。
唯一高調的劉瑾,早已一命嗚呼了。
總不至於,朱厚照這時候來找自己吧?
“當朝華太師正妻、一品誥命魏國夫人,欲領教陽明先生神通,還請賜教。”
便在此時,一道厚重的男子聲音響起,在府邸內外徘徊。
禮樂聲奏響,隱約可聞。
“魏國夫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蘇墨沉默了片刻,朗聲回應道。
“一品誥命夫人,找你打架?”
染紅袖驚疑道。
“正常的一品誥命夫人,不至於……”
“不過,華夫人的話……,本來就不怎麼正常吧。”
蘇墨神色有些古怪:“隨我去看看吧。”
太師乃三公之首,位居一品。
其夫人,自然是一品誥命。
太師雖是虛銜,但也可謂位望尊寵,禮冠羣僚。
在大多情況下,屬於加贈。
基本上,不是給活人的官位。
有明一朝,除了勳臣後代或皇親國戚外……
只有開國時,李善長活着擔任過太師。
然後,被胡惟庸一案牽連,李善長一家老小被滿門抄斬……
哦,張居正在死前九日加封太師,真正位極人臣。
然後,張居正死後沒幾天,張家也遭到了清算,或死或流放,慘不忍睹。
按理來說,華太師的原型華察,對比李善長和張居正的話,就是個小蝦米。
根本配不上太師之位。
就算是從一品的太子太師,他都差的遠。
蘇墨猜測,估計是,華察擔任過翰林院侍讀學士的官。
進翰林院編史者,可稱“太史”。
“史”、“師”二字同音,民間便以訛傳訛,喊他“華太師”。
其實,兩者的官位,足足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可是,這個位面,融合了《唐伯虎點秋香》的世界觀。
於是,還真的硬生生弄出了一個“華太師”,嚴重改變朝廷格局。
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對此,蘇墨也無話可說。
還好,華太師這人大概也明白自己聲望、能力都有不足。
行事素來低調,也從不搞風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