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多謝先生。”
上官金虹怔了怔,吐出一口悶氣,有些無語的伸出手,接過令牌。
這時候,上官金虹纔想起來,他跟蘇墨交手並非是生死之戰,而僅僅是“三招之約”……
雖然,他知道蘇墨的三招不好接,但也沒想到自己被逼到這個地步。
一經交手,便暴露出自己武聖的身份。
然後,龍鳳雙環毀去。
甚至,被迫使用底牌,化解蘇墨的掌力。
還受了點輕傷。
還好,撐過了三招,拿到了令牌。
否則,再要是被孫白髮編成段子的話……
那真是聲名掃地!
回去以後,就得考慮解散金錢幫,換個馬甲了。
畢竟,一幫之主,必須樹立絕對的權威和威嚴!
上官金虹感覺到孫白髮等人,有些怪異的目光……
居然,莫名覺得有點驕傲和僥倖。
“上官幫主現在可以散去不壞金身了。”
蘇墨笑了笑:“幫主這門護體神通,果然威風,看起來如同廟裏的菩薩一樣。”
上官金虹這時候,護體金芒已然跟蘇墨的掌力互相抵消。
只是皮膚上,還保留着一層金輝。
看起來,有點像是十八銅人……
給人一種,很想順手打幾下的衝突。
“多謝……”
上官金虹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下,散去了煌煌金身。
還好,他之前是金身狀態,便是有些許尷尬,外人也根本看不出來。
跟關羽一樣,屬於保護色。
根本不用擔心害羞臉紅如何掩飾……
“上官幫主還請留步,稍後本官跟你有些事情相商。”
蘇墨微笑着看了一眼地面,淡淡道。
地面上,是一層淡淡的金輝。
這是上官金虹適才噴出的血水。
“甚好。”
上官金虹順着蘇墨的目光,也看了看地面,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如今令牌尚剩下三枚,不知天機老先生可有打算?”
蘇墨目光轉向孫白髮,淡然道:“若是老先生不願的話,便就此作罷。”
蘇墨的神情,依舊從容無比。
彷彿,適才兩場大戰,對他並無半點影響一般。
“小星星啊,要是老頭子縮了,是不是顯得有點丟人?還不如上官金虹?”
孫白髮嘆了口氣,問郭襄道。
“老先生啊,你這句問的很有水平啊!”
“莫非,你縮了,還顯得你比上官幫主更強?”
郭襄疑惑道:“因爲你臉皮更厚?”
“……好像也對。”
孫白髮嘆了口氣:“現在的江湖,老頭子確實越來越看不懂了。”
在孫白髮眼中,頂級高手交手,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提前要選擇良辰吉日,沐浴更衣。
見面之後,大家應該再口頭論論武。
互相發揮嘴炮功底,扯一堆什麼“人劍合一”、“無我無劍”之類的鬼話,互相打擊一下對方的信心。
雖然,這種鬼話,正常人都不會當回事。
但,萬一遇到個武癡……
真的信了呢?
然後,還得拼拼酒。
互相吹捧幾句,或者了卻恩怨。
再開始過招。
這纔是江湖高手一貫的排面和逼格!
結果,眼前這位陽明先生,把這些步驟全都忽略了。
直接就是一句“要拿令牌,接我三招”。
這一記直拳,讓孫白髮懵逼無比。
可是,燕十三和上官金虹這樣的高手……
偏偏,還喫這一套。
居然,跟着這位陽明先生的思路走。
弄的天天說書,習慣江湖套路的孫白髮,心情遊戲複雜。
這年頭,高手過招,這麼隨意的麼?
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
“天機老人,你要是不敢出手的話,直接承認便是。”
邀月冷哼一聲:“面子是自己掙的,又不是別人賞的。”
“胡說八道!老頭子怎麼可能不敢出手!”
孫白髮彷彿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老頭子晉升武聖的時候,你還在喫奶呢!”
“哦?你二十年前便是武聖麼?”
邀月也不生氣,冷笑起來:“那你可有跟無名、慕應雄、獨孤劍等人一戰?”
“……我用棒子,他們用劍,我去招惹他們幹嘛?”
孫白髮想了想,覺得這個說辭不太好,改口道:“王不見王,知道麼?”
“嗯,我大概明白了。”
邀月微微點頭:“這個江湖,確實已經不適合你了。”
“爲什麼?”
“武聖之後,你的武道其實已經到了盡頭,找不到接下去的路了。”
“這時候,你心裏已經產生了一種恐懼。生怕別人會趕上你,生怕自己會退步。”
“便刻意擺出一幅遊戲人間,玩世不恭的樣子,來逃避和掩飾這種想法。”
邀月淡淡道:“這二十年來,你是否還有求道之心?是否真敢跟絕頂武者生死一戰?”
“你……你說什麼!”
“我說錯了麼?”
“你……我是害怕!不要說陽明先生了,就算剛剛燕十三和上官金虹,老頭子也怕。”
孫白髮怔怔看着邀月,冷汗滴落:“現在這樣子,確實也是老頭子自己在騙自己。”
“孫老先生雖然行事比昔日還要張揚,但見不到一絲昔年的豪邁灑脫。”
“以你剛剛的做派,若是生死相搏,我十招必能殺你。”
上官金虹漠然道:“再過上幾年,你未必配讓我出手。”
“去你媽的!人家小姑娘眼光高,看不起老頭子也罷了。”
“你上官金虹,又算是個什麼玩意!”
孫白髮吐出一口悶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光:“陽明先生,老頭子棒法忘得差不多了,給老頭子三天時間。到時候,老頭子自然登門討教,生死無悔!”
上官金虹:“……”
邀月:“……”
“大姐,那老頭說你眼光高,是……指什麼?”
郭襄扯了扯邀月的袖子,疑道。
邀月:“閉嘴!”
“……孫老先生有這個心思,自然可以的。”
蘇墨淡然道:“但,令牌先到先得,本官不承諾給你預留。”
“令牌?那兩個人比劍,有啥看的?”
“有沒有令牌,都要打!”
孫白髮放完狠話,似乎又有些不甘,咬牙道:“再說,先生不放水的話,令牌哪有這麼容易送出去?”
“自然不會留手。”
蘇墨笑了笑:“那便預祝孫老先生降伏心魔,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
“多謝吉言!”
孫白髮身影一閃,化成一道殘影,疾馳而去。
***
“先生邀我有事相商,到底何事?”
隨着蘇墨走進書房,上官金虹目光一閃,問道。
“此事本官是跟魔教孤峯天王相商,而非上官幫主。”
“先生認錯人了。”
上官金虹臉色微變,冷冷道。
“應該沒錯的。”
“可有證據?”
“上官幫主適才那門護體神通,便是從魔教嚼鐵大法衍化而來的吧?”
“魔教功法,從無外傳之說。”
蘇墨淡淡道:“若非幫主適才吐出的血水中有金鐵之氣,本官也難以相信,還有如此妙用。”
嚼鐵大法是魔教的一門神通。
生吞金鐵如豆腐。
更能直接以血肉之軀,消化掉金鐵之氣。
但,古龍體系裏,對這門功法也沒繼續解釋了。
唬唬人還不錯,生死相搏其實也沒什麼用。
總不能,別人刺出一劍,這邊直接張口把劍喫了吧?
所以,原本,蘇墨還以爲是異食癖的高端玩法,沒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