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所以，哪怕燕十三也是當世絕頂高手。
蘇墨也要對方露出點真功夫。
當然，張三丰親臨的話……
另當別論！
“好。”
燕十三也不多說，點了點頭，便閉目養神。
“孫前輩，閣下既然來了，不妨也進來喝幾杯水酒。”
蘇墨微笑道。
“陽明先生，上官金虹和燕十三，以及這兩個小年輕，都是打算找你要牌子的。”
蒼老的嘆息聲響起：“老朽只是個說書的，看看熱鬧，編點段子就很滿意了，不敢有勞先生牽掛。”
不知何時，一名白髮蒼蒼的瘦小老人，已然出現在府邸門口。
老人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掏出菸袋，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給人一種很欠扁的感覺。
“天機老人，神鬼莫測。”
上官金虹沉默了下，目光微微一凝：“後學末進上官金虹，見過前輩。”
“大幫主別客氣，千萬別磕頭。”
孫白髮連連擺手：“老朽區區一個說書人，福氣薄，受不起你的大禮。”
“……前輩說笑了。”
上官金虹沉默了片刻，皺了皺眉頭，帶着荊無命走進府邸。
上官金虹雖然不怕孫白髮。
但，對方武功確實非同小可。
上官金虹覺得，自己就算勝出，消耗也極大。
未必還能接下蘇墨的三招。
況且，如果沒打死這老頭的話……
八成，這老頭還會反覆橫跳……
純熟噁心人。
“陽明先生，老朽進了院子，你不會硬拉着我比武吧？”
孫白髮等阿飛走進之後，來到門口，遲疑道。
“老先生若真是不願出手，本官自然不會強求。”
“且來喝幾杯水酒，休息片刻便是。”
蘇墨淡然道：“今日之事，老先生編成評書、段子亦可。”
孫白髮在原著，是《神兵譜》的第一。
經常說書的關係，嘴炮能力也極高。
吹起牛逼來，硬是把上官金虹和李尋歡說的懵逼無比，戰意全消。
這個戰績，算是古龍體系嘴炮第一人。
這種具備宣傳能力的絕頂高手……
蘇墨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
“哈哈，這倒是好！老朽就喜歡混喫混喝。”
孫白髮大咧咧的端起一杯杜康酒，跟百曉生碰了碰杯，笑道：“今天誰要是接不下你的三招，我就把他編成相聲，給大夥逗樂。”
“……”
上官金虹和燕十三，眼皮下意識的跳了跳，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他們覺得，自己不可能接不下蘇墨三招。
但，被孫白髮這麼一說……
搞得自己，是爲了不被編出相聲而拼命一樣。
就很怪！
木道人、燕南天、郭襄等人站在涼棚裏，也心中一凜。
對上官金虹、燕十三同情之餘，還有些暗自慶幸。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
無論是誰，莫名其妙扯到編成相聲。
都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
“燕劍主久候了。”
蘇墨淡淡一笑，不再理會孫白髮，徑自來到燕十三面前。
燕十三最先進門的，自然是燕十三先出手。
先來後到，是個基本的規矩。
“燕某今日比劍。”
燕十三睜開眼睛，點頭道。
“嗯，請出劍。”
“燕某聽聞先生一劍破去陸小鳳的靈犀一指，故而，還請先生用劍一戰。”
“爲何？”
“燕某悟有一劍，欲尋當世劍道絕巔，印證高下。”
“可惜，張真人和劍聖，已然封劍，無名、慕應雄、謝曉峯三人不知下落。”
燕十三眼中露出有些灼熱的神色，伸手在劍柄一按：“先生創‘心學’一脈，窮天地至理，可謂天縱之才。或許，能解燕某心中疑惑。”
說話間，燕十三的劍鞘破碎，露出一把深黑色的木劍。
“？？？”
木道人和燕南天對視了一眼，期待之餘，還有些惱怒。
他們二人，都是當世十大名劍。
但，燕十三情願找上蘇墨，都不跟他們一戰。
豈不是，擺明了說他們二人不行？
雖然，木道人和燕南天也覺得，蘇墨的武功確實勝過他們一籌。
但，燕十三這種做法，還是讓他們大爲不爽。
“木劍麼？也好。”
蘇墨想了想，順手又折下一根青竹，點頭道：“請。”
在他手中，青竹的威力也不比真劍差。
而且，更加順手。
當然，燕十三的木劍，同樣威力無窮。
到了他們的境界，木劍鐵劍，也沒什麼區別了。
“第一劍！”
燕十三點了點頭，一劍輕飄飄刺出。
劍勢徐徐展開，自然而然的，便生成無數變化，就像是流水那麼自然。
一這柄劍在他手裏，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劍勢，已然包含了十三種截然不同的劍意。
天地間，瞬間被殺氣所覆蓋。
“奪命十三劍化爲一劍麼？”
蘇墨望着眼前烏黑的劍影，緩緩抬起青竹棒。
青光一閃！
彷彿，劃破長空的驚鴻，撕裂天幕的閃電一般。
劍光流動，漫天竹葉吹卷，在空中被絞成碎片，彷彿碧雨一般落下。
“竹林爲生機之所，不利死滅之劍。”
氣機交鋒碰撞，隨之，一點深碧色的劍芒，映照在燕十三的咽喉。
然後，帶着無可阻擋之勢碾壓了過去。
奪命十三劍的劍意乃至劍氣，紛紛被劍芒同化、散滅。
“也未必！”
燕十三眼中露出狂熱的表情，劍勢突然變的極慢：“第二劍！”
雖然慢，卻還是在變。
變化窮盡的一瞬間，燕十三右手一抬，又是一劍揮出。
不著邊際，不成章法，空空如也！
但，這一劍刺出，忽然漫天劍氣都消失，彷彿雲開日現！
並不是溫暖和煦的陽光。
而是流金鑠石的烈日！
其紅如血的夕陽！
所有觀戰的人都打了一個冷顫，彷彿這一劍是刺向自己一樣。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大勢如潮，方寸唯我！”
青竹棒一顫，又以不可能的角度刺出，緩緩擋住木劍前方。
青色的劍光，徐徐綻放。
隨之，化爲奔湧的劍潮，鋪天蓋地，席捲乾坤。
烈日再盛，終不能焚山煮海！
“以至變之法，破不動之劍？”
“武聖之境，是這樣的啊？”
燕十三有些喜悅，又有些悲哀：“多謝先生，讓我悟出最後一劍！”
下一刻，燕十三緩緩抬手，刺出一劍。
劍光慘白，彷彿帶着虛無，毀滅，死亡。
沒有變化，沒有生機。
一切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一劍帶來的，只有死！
劍潮一分爲二，慘白色的劍光依舊。
“這……臨戰堪破武聖之境？”
木道人身軀一震，駭然道。
“入滅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