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然後,滿臉沉重的點了點頭。
花月奴鬆了一口氣,看了看淡然站在一旁的蘇墨,又看了看勉強站起來的邀月,若有所思……
“看什麼看,沒看過麼?”
邀月的目光下意識的避開蘇墨,恨恨道:“憐星,去把那兩個賤人和他們的賤種殺了。”
“大姐,你這樣子,還是消停一下吧……”
郭襄遲疑了下,低聲道:“如果,他們知道了你修爲被封。要過來揍你一頓,你該怎麼辦?”
“你!放肆!”
邀月身軀一顫,雙眸中閃過一絲畏懼。
真要是死了,邀月倒是不怕。
但,要是被江楓、花月奴揍上一頓。
邀月覺得,比死還慘!
“嗯?這般說來,邀月可有取死之罪?”
蘇墨思索了下,問郭襄道。
“這……邀月雖然殺過人,但都是江湖高手,而且都有人命在手,算朝廷通緝的要犯。”
“真是不會武功的常人,邀月其實還不屑出手。”
“她也不在意仇家報復,從不去滅人滿門什麼的。”
郭襄想了想:“事實上,這麼多年,值得她親自出手的,一共也只有十多人。”
“洗的這麼白麼?如此……也好。”
蘇墨點點頭,淡然道:“邀月,你適才意圖襲殺朝廷命官,可知罪?”
“狗官!今日本宮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你要殺要剮,本宮絕無二話。”
邀月毫不畏懼的對上蘇墨的眼眸,冷冷道。
“倒也沒這麼嚴重,不至於要殺要剮。”
蘇墨目光一閃:“女子無流放之刑,便折爲杖刑,邀月宮主冥頑不靈,罪加一等,計一百杖。”
說話間,蘇墨伸出右手,輕輕一揮。
古道旁的一株粗壯的樹枝被九陰罡氣所激,驟然落下。
蘇墨伸手接過樹枝,信手一拂。
九陰罡氣捲動,將樹枝削成一根光滑的木棍。
“憐星,你來行刑吧。”
蘇墨掂了掂木棍的重量,有些滿意,將木棍丟給郭襄。
“這這這……我用這棒子,打她一百下?”
郭襄接過棒子,整個人都麻了。
“別打頭,背部、屁股、腿部都可以。”
“念在邀月宮主也是一代宗師,不必太過折辱,就隔衣打吧。”
蘇墨想了想:“自行控制力道,別把人打死了。”
“啊?”
郭襄木木的看着邀月,有些意動。
“憐星,你敢!”
邀月怒極,眼中閃動着熊熊火焰。
“我……好吧,我真的不敢啊。”
郭襄迎着邀月的雙眸,身軀顫抖了下,把棒子丟在地上。
憐星的記憶裏,對邀月畏懼極深。
郭襄雖然好一些。
但,打邀月一百板子,還是有些超出了她的極限。
“呃,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江楓和花月奴對視了一眼,默默的回到車上,裝作無事發生。
雖然,他們不清楚那位高深莫測的王大人的想法。
但,很明顯,那位王大人對邀月沒什麼殺意。
最多,只是打算磨一磨邀月的傲氣。
所以,多半,邀月也就是受一番皮肉之苦。
死不了的。
這時候,自己二人牽扯進去,哪怕就是看到了邀月丟人的樣子。
也是後患無窮……
“王守仁,你這一百杖子,普天之下,也未必有人敢施在本宮身上。”
邀月眼中露出一絲得色,冷冷道。
“要讓大宮主失望了”
蘇墨嘆了口氣,伸手一揮。
棒子緩緩飛起,落在蘇墨手中。
“你敢!”
邀月大驚,勃然色變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等大宮主武聖之日,再給你一次機會
“大宮主是自己趴下,還是要我出手?”
蘇墨凝視着木棒,淡淡道:“或者,大宮主也可以再放幾句狠話?”
“你會後悔的!”
邀月臉色陣紅陣青,雙目中的冷漠高傲,早已變成熊熊燃燒的怒火。
“大宮主想清楚了麼?”
蘇墨淡然一笑:“實在不行的話,我跟月奴姑娘商量一下,讓她出手,大宮主還可以少喫點苦頭。”
“她敢!”
邀月大怒道。
“大宮主不信麼?”
蘇墨依舊一幅毫不在意的樣子。
“你!罷了,天下間,只有你能勝過我。”
“也就只有你,有資格罰我!”
與蘇墨對視了幾秒鐘,最終,邀月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幽幽嘆了口氣。
老老實實的走到蘇墨面前,趴在地上,把臉埋在草叢裏,一動不動。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於邀月而言,彷彿噩夢一般。
一刻鐘前,她還是睥睨蒼生,視天下英雄如螻蟻一般。
但,她竭盡全力,也只在蘇墨手中撐了十多招。
甚至,邀月能感覺到,自己根本沒能逼得對方全力以赴……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湧上邀月的心中。
那種無力感,比起如今修爲被封,全身上下手無縛雞之力,還要強烈得多。
以至於,邀月如今有些迷茫。
甚至,邀月都不知道,自己該對蘇墨尊敬佩服,還是該痛恨仇視……
不知不覺中,她堅不可摧的心境,已然出現了一絲縫隙。
“我說過,天下奇人異士極多。”
“大宮主若是,還以爲自己天下數一數二的話……”
蘇墨搖了搖頭,右手一揮,木棒落下:“以後要喫的苦頭,怕是比今日還要慘的多。”
木棒砸在邀月的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嗯!”
邀月猛然瞪大眼睛,強忍着,纔沒有叫出聲。
“憐星,你來計次數。”
蘇墨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郭襄,淡淡道。
“哦,一次!”
“兩次!”
“……”
木棒不斷落在邀月的身上。
不多時,邀月身上的鮮血和汗水不斷滲出。
將她的如雪的衣裙,染成了殷紅色。
邀月咬牙苦忍,始終未曾發出一聲慘叫。
但,邀月的雙眼已然紅腫起來,淚水在眼眶中不斷的打轉。
彷彿,隨時都會滴落一樣。
邀月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噩夢!
不對,比噩夢還要可怕的多。
邀月相信,就算是夢裏……
她也不可能,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讓男人打她屁股!
離譜的是,現實中,她反而做出了這種事情。
想到這裏,邀月把嘴脣都咬出了血。
“……”
郭襄站在一旁,神色複雜之極。
她能感覺到,邀月被打的時候,她心中屬於憐星的執念,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漸漸地,隨風消散了大半。
甚至,郭襄覺得邀月也沒那麼可怕了。
心靈上,她有着一種從未有過的通徹感。
“這是……哦,邀月給憐星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了。”
“如今的場面,讓憐星明白了,邀月並非可以主宰一切。”
“這麼說,憐星的執念,大半來源於邀月,還有小半呢……”
“對了,應該是手足的殘疾吧……?”
郭襄若有所思的抬起頭,聲音清脆:“打夠一百下了。”
“如釋重負了麼?”
蘇墨看了郭襄一眼,扔開血跡斑斑的木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