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一邊將自己的老巢打造的固若金湯。
橫水原本便是天險之地,絕徑林巒層出不窮。
如今,更是鵝卵石迭迭如山,苦竹槍森森似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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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裏,遠遠望去,便能感到一股肅殺之氣。
“你們這俑C,弄得挺不錯的。”
“白天見到的那羣小伲m然比不上我們神教中人。”
“但,比起朝廷的那羣酒囊飯袋,可要厲害多了。”
披着虎皮的會客廳裏,一名長相清癯的白袍老者,正負手而立,神色傲然。
“嗯,好好幹,等你們拿下贛州府。我們便回稟教主,賜你們三尸腦神丹的解藥。”
在白袍老者身旁,則站着一名長手長腳,竹竿一般的中年男子。
二人雙目都精光璀然,甚有威勢,顯然功力都非同凡響。
“多謝向右使、上官左使誇讚!”
“我等奉聖教主號令,萬死不辭!”
“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不遠處,兩名衣着華麗的中年男子,對視一眼,躬身道。
他們是這裏的大當家謝志山和二當家藍天鳳。
前不久,他們攻下大庾、南康兩地,處死了當地官員和戰俘,趕跑百姓之後,掠奪了大筆的金銀財寶。
這兩人自然心花怒放,爽的不行。
回到山寨,便擺起慶功大宴,喝的爛醉如泥。
結果,這兩人前腳剛喝趴下。
後腳,向問天便帶着上官雲以及其他幾名日月神教的高手,潛入進來。
輕輕鬆鬆,將他們二人打吐。
然後,強行喂下了三尸腦神丹。
這玩意甚是陰狠,每一粒丹藥裏,都有三種屍蟲。
服食後,一無異狀。
但,到了每年端陽節午時,若不及時服用剋制屍蟲的解藥,屍蟲便會脫伏而出。
一經入腦,服此藥者便會化身狼人,喪失理智,嗷嗚亂叫。
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喫了。
當然,大腦被屍蟲喫了,應該也是長不回來的……
這種時候,本來也沒多久好活了。
謝志山二人,本也都是武林高手,見多識廣。
知道自己喫的是這玩意之後,頓時嚇得魂不附體,果斷認慫。
表示:自己對日月神教仰慕已久,想加入這個光榮的大家庭。
向問天又耍弄了他們半天,才勉強鬆口,說要看看他們的表現。
如果,他們能打下贛州城的話……
便替教主答應,收他們當神教長老。
到時候,大家都是自己人,解藥自然不是問題。
謝志山和藍天鳳雖然鬱悶的吐血。
但,這種時候,也根本不敢硬氣。
只好唯唯諾諾的表示,自己一定不負聖教主所望,對贛州城重拳出擊!
這陣子,也確實不敢懈怠,摩拳擦掌的準備攻打贛州府。
畢竟,打不下來的話,自己就得變成狼人了……
“嗯,好好幹,我看好你們。”
向問天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大咧咧道:“我和上官兄,令狐兄弟一路過來都餓了,你們先下去,準備點酒菜吧。”
“是!卑職早已備下酒宴,還請三位移步宴會廳。”
“不去了,這邊清靜,風景也好。”
向問天一擺手:“就我們五個人喝一點,你們去把酒菜端上來就行。”
“那,還請三位大人稍候。”
謝志山心領神會,連忙拉着藍天鳳退了下去。
***
“令狐兄弟,飯菜一會就來,你現在還好麼?”
見到謝志山兩人退下,向問天目光中閃過一絲憂色,大步走到一名青年面前。
青年長方臉蛋,劍眉薄脣,長相甚是英俊瀟灑。
但,兩眼無神,嘴巴呆呆張開,喃喃自語。
彷彿,癡呆一般。
“我……還不太餓,謝謝……你……你是誰?”
青年有些遲緩的抬起頭,看了看向問天,神色疑惑。
“你叫令狐沖,我叫向問天,我們的結義兄弟。”
向問天嘆了口氣:“這兩個月來,我跟你說不下一百次了。”
“這麼……多次了麼?”
令狐沖怔怔的想了半天:“對……對不起,我還是想不起來你是誰。但……但,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哎,沒事,慢慢想就是了。”
向問天沉默了下,取出一個酒葫蘆遞給令狐沖。
令狐沖眼睛似乎亮了亮,接過酒葫蘆,有些貪婪的喝了起來。
“這令狐公子原本劍法如神,假以時日,也未必不及這當世十大名劍。”
上官雲嘆了口氣:“想不到,落到如此下場。”
他倒是也不怕被令狐沖聽去。
令狐沖如今,反應本來就慢。
喝酒的時候,更是極爲忘我專注。
莫說議論他幾句。
就算是打雷,他也未必感覺得到。
“令狐兄弟雖然……雖然有些不太正常,但武功並未失去。”
“甚至,心思純淨,劍法更勝往昔。”
向問天猶豫了下:“或許,正是因爲如此,教主才讓他隨我們過來,以防萬一。”
“竟有此事?”
上官雲一怔,壓低了聲音道:“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跟向問天原本關係一般。
但,日月神教南遷之後,兩個人多次聯手行事。
圍攻東方不敗的時候,更是遭遇奇險,生死一線。
漸漸也就無話不談了。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那一日,教主說聖姑病重,讓我找令狐兄弟,前來探視。”
向問天嘆了口氣:“我便去恆山派,找來令狐兄弟,回到總舵。”
“然後呢?”
“然後,令狐兄弟去見了聖姑一面,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幅……哎,這幅癡癡傻傻的樣子。”
向問天也懶得遮掩了,乾脆實話實說道。
“教主說了什麼麼?”
“我問過教主,教主說:年輕人的事,不要多管了。”
“等令狐兄弟,教中多住上一陣子,說不定就想通了。”
向問天苦笑道:“教主說的也沒錯,令狐兄弟這幅樣子,也只能留在教中。”
“說起來,教主以前說話,可不是這個口吻啊?”
上官雲目光一閃,皺眉道:“這兩個月來,給我們下的命令,也頗有些奇怪。”
“嗯?”
“再說,聖姑自從那次生病,就再也見不到人了……”
上官雲猶豫了下:“莫非,聖姑出事了?導致教主性情大變?”
“令狐兄弟受的打擊太大,也變得渾渾噩噩了?”
“閉嘴!不要胡說!”
向問天猶豫了下:“雖也不無可能,但這種事情,只能教主來說,輪不到我們亂猜!”
“嗯,不說這個了。向兄,說起來,南贛巡撫好像換了個人。”
上官雲對任盈盈的死活,其實也不太在意。
他想了想,又道:“此人駐守贛州,不知會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所妨礙?”
“南贛巡撫又不是什麼好差事,無非換了個不懂武功的替死鬼而已。”
“贛州府一共就那麼大,也駐紮不了多少兵馬。”
向問天對這個問題顯然不太在意,隨口道:“總不成,朝廷還找了個大宗師來當官吧?”
“就算來了個巔峯大宗師,你我聯手,再加上令狐兄弟,也是手到擒來。”
上官雲失笑道。
“那就來了個天人?”
“哈哈,向大哥說起笑話來,還這麼認真麼?”
“哈哈哈!”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捧腹大笑起來。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大喫大喝,大笑大哭,方爲豪邁!
“向右使、上官左使,你們適才說的,有些不對。”
便在這時,輕嘆聲響起。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名三旬文士,悠然走了進來。
文士相貌儒雅,氣質飄逸空靈。
給人一種山間流風,洗盡萬古長空之感。
“什麼人!”
上官雲一怔,收起笑容,長刀出鞘,低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