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你!欺人太甚!”
“若少林勝了,本座如今也是這個下場,有何不公?”
蘇墨失笑道。
“少林千年威名即將毀於一旦,還請前輩出手,弟子玄生死而無憾!”
玄生方丈怔了怔,沉默了片刻,眼神空洞無比的跪在地上,向着後山重重的磕起頭來。
他武功已失,光頭砸在青石地磚上,鮮血淋漓。
磕了幾下,血肉橫飛,便連顱骨,也隱約可見。
“痴兒,你也心魔纏身,尤不自知。”
嘆息聲響起,一名身穿青袍手持掃把的枯瘦老僧,突兀的出現在玄生面前。
其貌不揚的長相,平平無奇的裝束。
但老僧立足之處,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爲一體,又似恆古之前便存在一樣.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我一戰,可窺前程
“還請前輩出手,弘揚正法,救我少林!”
見到掃地僧,玄生方丈眼中頓時露出欣喜無比的光芒。
他甚至不敢起身,一路跪地膝行,彷彿一隻老鴨子一樣,來到老僧面前。
二十年前,在藏經閣內,這老僧倏然而出。
施展天人手段,輕而易舉的將在場腥藟悍�
將本該上演的“天龍四絕”大亂鬥,變成了他的個人秀。
當時,玄生方丈也在場。
不但見到了這老僧超凡入聖的修爲,還聽老僧說了一段佛法。
心中大受震撼!
但,他此後多次前去拜會老僧,始終不見其人。
甚至,玄生方丈還有幾次前往藏經閣的時候,正遇到慕容博和蕭遠山在後院裏罰站。
能看到院子裏,落葉捲動,聚集成堆。
也能聽到院子裏,傳來“唰唰”的掃地聲。
卻,始終不見其人。
玄生方丈雖然不知其理。
但,也明白,自己的武功跟對方天差地別。
連,想見到對方的本體,都做不到。
羞愧之餘,他將能看到掃地僧當做檢驗自己修爲的方法。
但,他每次自覺修爲大進的時候……
都始終見不到掃地僧的人影。
第九次前往藏經閣拜會的時候,玄生方丈終於接受了自己就是個渣渣的事實。
一時間,悲從中來,在空無一人的院子裏,長跪不起。
等到夜半三更之時,一道蒼老無比的聲音,終於他在耳邊響起。
“方丈其心雖眨魏螣o緣,不可相見。方丈也不必再來此地。”
“老衲今日受你一跪,日後少林若有存亡之危,自會現身化解。”
玄生方丈雖然有些失望,但得到掃地老僧的承諾,也是不勝之喜。
他生怕自己死纏爛打,把掃地僧氣跑了,確實也不敢再去了。
一晃又十來年過去,寺院內除了生人勿進的蕭遠山和慕容博之外,始終無人得見老僧的下落。
玄生方丈原本,也不抱什麼希望。
想着,自己大不了磕頭磕到死……
至於少林封山閉寺什麼的,等下一任方丈去宣佈吧、
我死之後,管他洪水滔天!
但,磕着磕着,還真把掃地僧磕出來。
玄生方丈不由欣喜若狂。
“昔日因,今日果,方丈請起。”
掃地老僧一揮袍袖,淡然道。
溫和的氣流湧動將玄生方丈裹在其中,徐徐托起。
玄生方丈方自一怔,便身不由己的站了起來。
只覺得渾身舒泰,彷彿在溫泉中洗了個澡一樣。
就連額頭上,原本疼的鑽心的傷口,也生出一絲清涼麻癢的感覺。
“方丈自斷根基,自廢修爲,老衲也無能爲力。”
“不過,若非如此,國師大人出手,結果也是一般無二。”
掃地老僧看了眼玄生,淡然一笑:“方丈雖五蘊皆空,色身受傷,從此不能練武。但若是勤修佛法,由此而得開悟,如那番僧鳩摩智一般,未必不是因禍得福之舉。”
“多謝大師指點。”
玄生方丈心中一凜,恭恭敬敬再次拜下:“若我少林今日大劫可免,弟子自當辭去方丈之位,潛心修佛,不違大師教誨。”
“懇求大師降妖伏魔,我等皆當聆聽大師教誨,潛心修佛。”
見到玄生方丈恭恭敬敬的樣子,少林在場消息靈通一點的僧人,頓時想到二十年前的一則傳聞。
想到傳說中,那老僧如神如佛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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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知內情的僧人,看到方丈和一袔煵畮熓宥脊蛳隆�
便也先跪爲敬。
片刻間,破破爛爛的外廣場上,滿是跪在地上的僧人。
“阿彌陀佛,今日老衲既然現身,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不過,人生無常,各有因緣際會,老衲有何可教爾等?”
掃地老僧搖了搖頭,顫巍巍的走了幾步,來到蘇墨面前,雙手合十爲禮:“少林無名老僧,拜見國師大人!”
“前輩二十年前,雖是驚鴻一現。但,足以堪稱武道之巔,讓本座神往已久。”
蘇墨深深看了掃地僧一眼,微微一笑,拱手回禮:“實不相瞞,本座爲了今日與前輩一戰,來少林之前,也好生做了一番準備。”
這話確實也沒錯。
如果,不是防着掃地僧的話。
蘇墨即便跟獨孤求敗一戰負傷。
也完全可以趁勢率軍而來,一日之日,連斬兩天人,再攻滅少林。
將自己的聲望,提升到巔峯。
嗯,受傷狀態下,蘇墨確實未必能擋下剛剛猩撌忠粨簟�
但,蘇墨大不了避其鋒芒,把玄生方丈硬生生熬死。
便可,一舉戰而勝之。
反正,他一個打十個……
玩點戰術也很正常。
不過,考慮到掃地僧的威懾,蘇墨確實也不敢太過託大。
老老實實的找王語嫣療了半個月的傷,等傷勢徹底恢復,才親上少林。
當然,療傷的過程,本身還是挺香的。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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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墨的話,盧俊義、武松等人,全都愣住了。
蘇墨適才出手,睥睨縱橫,有進無退,仿若武神一般。
連“天下第一人”的燙山芋,都敢坦然接下。
但,如今面對這老僧,居然如此重視?
彷彿,對方一個人,比起整個少林,還要強大的多。
“阿彌陀佛!”
掃地老僧也有些意外的看了蘇墨一眼,微微垂首,低喧佛號。
四字真言,一字一句,卻如暮鼓晨鐘,敲擊在腥诵念^。
蘇墨面露微笑,青衫捲動,猶如山間流風,洗盡萬古長空。
目光對視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停頓了下來,一動不動。
掃地老僧雙手合十,掃帚詭異的立在他身邊。
蘇墨則維持着拱手的姿勢,衣帶飄搖,懸停在半空。
彷彿,天崩地裂,月毀星沉,都與二人無關一般。
“周前輩,這老俣d到底是誰?很厲害麼?”
魯智深摸了摸光頭:“灑家怎麼看他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好像根本不懂武功啊?”
“……說實話,老夫也覺得他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周侗嘆了口氣:“不過,魯將軍適才可曾看明白,他是如何出現的麼?”
“不知道啊,灑家眼睛一花,這老俣d就站在那裏了。”
“弟子學藝不精,眼力不足,感覺也是如此這般。”
盧俊義嘆氣道。
“……老夫其實也一樣。”
“所以,只能是我們有眼無珠,這老僧的修爲,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周侗心中一動,若有所思:“相傳二十年前,少林英雄大會最後,有一無名神僧出現,宛如神佛降世一般,隻手化解諸般因果。只怕,便是此人!”
“這麼厲害?國師能贏麼?”
魯智深一怔,下意識的挽起袖子,有些擔心。
“……國師亦是武道通神,當世無雙。”
周侗也怔了怔,才嘆氣道:“天人之境,遠非老夫所能揣測。”
“……李姊姊,嫣兒姊姊說的,就是這個老僧?”
劉忘月扯了扯李清照的袖子,低聲道。
“嗯?你說什麼?”
李清照看着掃地僧蕭瑟的身影,黛眉皺起,漂亮的眼眸中,滿是震驚之色。
她適才嘗試用神識觀看二人的氣勢交鋒。
但,神識探去,空空蕩蕩,根本找不到一絲老僧的氣息。
彷彿,那掃地老僧只是海市蜃樓一般。
至於蘇墨,也極爲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