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紅日法王站在慕容博身邊,面帶笑意:“還請方教主早下決斷。”
他們兩人雖然都心懷鬼胎。
但這時候,兩者利益一致,相處的反而極爲融洽。
“二位前輩謬讚,弟子愧不敢當。”
包道乙連忙打了個稽首,唯唯諾諾道。
他原本也是心高氣傲,覺得自己吊吊的。
但,經歷了生活的毒打,棱角已經抹平了不少。
現在,看到兩個大宗師對自己交口稱讚。
包道乙心中不喜反憂,慌得不行。
畢竟,人家佛門南下,就是爲了滅道的。
如今,天下無敵的張天師都灰飛煙滅了。
鬼知道,什麼時候就該輪到自己了……
想到這裏,包道乙菊花一緊,心中頓時升起了跑路的打算。
榮華富貴再好,也沒小命好啊!
“我南少林諸僧兵,已然隨幾位法王、尊者奔赴各州備戰。”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眉須皆白的廣濟禪師微笑道:“今夜我等拿下衢州,數日之間,江浙一代各大州縣便可同時發動。”
“屆時,江南根基必亂,我等正可長驅杭城,助教主一雪前恥。”
“阿彌陀佛!”
慕容復坐在窗邊,雙手合十道。
“各位說的是,開始吧。”
方臘沉默了片刻,暗自嘆了一口氣,斷然道。
這時候,王寅、石寶、陳凡、龐萬春等人已經前往各大鄰近州縣進行指揮了。
自己身邊,也只有包道乙和鄧元覺兩個人。
鄧元覺自己就是個和尚,被慕容博等人忽悠了幾句,已經變成了少林的形狀。
包道乙也是一幅怎麼看怎麼靠不住的樣子。
如今這個局面,方臘也只能老老實實合作了。
畢竟,他武功雖然不錯。
但,面對四個大宗師的話……
能撐住五招,就是墳頭冒青煙了。
甚至,方臘隱約覺得,自己如今,就是一隻大號的吉祥物。
還得包攬所有的髒活黑活。
要是,反對這羣禿子的提議的話……
方臘有些不敢多想。
“疾!”
聽到方臘下令,包道乙無端的鬆了一口氣,連忙揮動手中的法劍。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轟隆隆的雷聲響起。
這是今夜的行動暗號。
不遠處,鄧元覺發出欣喜若狂的咆哮聲,落在大街上。
順手,一拳一個,將兩名目瞪口呆的打更人轟成肉泥。
緊接着,呼嘯聲不斷響起。
一道道人影隨之落下。
大街上,一名名黑衣兵卒快步疾行着,奔赴彼此的戰場。
彷彿,暗夜中的幽靈。
片刻之後,大街上又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狂風呼嘯之聲。
以及,一些毫不起眼的打更人的屍體。
“去軍營看看吧。”
方臘將一杯茶飲盡,站了起來。
“是!”
慕容博和紅日法王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殷勤而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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衢州兵營
鮮血從大門滲出。
校場上四處都是折斷的兵器、破碎的甲冑。
屍體堆積在一起,浸泡在血水裏,一具又一具,連綿不絕。
閃電在天空中劃過,勾勒出了密密麻麻的輪廓。
不管遠近,都是靜止的屍體。
方臘在腥说拇負硐拢巧闲鲋髋_,目光掃過遍地的屍骸,聽着遠處零星的喊殺聲,默然不語。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稟教主,抓住郡守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些興奮的聲音響起。
數名黑衣人,押着一名年邁的老者,來到方臘面前。
“狗伲∏迤绞澜纾瑺柕染垢抑反,來日定當受那車裂之刑。”
年近七旬的衢州通判彭汝方,死死盯住方臘,噴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紅日法王微微笑了笑,揮動衣袖。
唾沫在空中,便蒸發的無影無蹤。
“你在罵我麼?”
方臘似乎剛剛反應過來,有着茫然的看着彭汝方。
“是!你這等無父無君的畜生,老夫不但罵你,還要咒你不得好死,五馬分屍!”
彭汝方怔了怔,又大罵道。
“罵就罵吧,罵得好!”
“以後這麼罵本座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方臘想了想,淡淡道:“說來好笑,曾經,本座做夢都想,有人這麼罵我。”
“卻不知方教主如今得償所願,可曾歡喜?”
紅日法王手結法印,長笑道。
“當然!本座一輩子,也沒有這麼開心過,”
方臘沉默了下,露出有些譏諷的笑容,點頭道:“多謝大師掛念。”
“方教主乃非常之人,自當成非常之事!”
慕容博看了方臘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
“阿彌陀佛,方教主以修羅手段行佛陀之行,老衲佩服!”
廣濟禪師雙手合十,默然長嘆。
“……”
彭汝方掙扎了兩下,望着幾個人的眼神,心中突然感覺有些發寒。
“不看了,回去吧。”
方臘又笑了片刻,擺了擺手:“明日後日募兵燒城,大夥兒抽時間也注意休息,五日之後,便起兵杭城。”
“是!”
聞訊聚集而來的黑衣人,紛紛半跪下,點頭稱是。
“稟教主,這郡守如何處置?”
“他剛剛咒罵本座,說本座會死於車裂。”
方臘腳步絲毫不停:“去找五匹馬,把他裂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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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知州府
“九月一日深夜,方臘驟然於衢州起兵,城北大營三千甲士盡墨。”
“其後,方臘命人放火燒城,百姓死傷無數,衢州通判彭汝方殉城。”
“九月四日,王寅攻佔青溪,燃光明聖火,令江南明教分舵,行帜嬷e。”
“九月六日,石寶出兵睦州,圍而不打,後,將歙州援軍盡數擊殺,血屠歙州。”
“嗯,韓世忠將軍聞訊,已然率董將軍、楊都頭一併出兵睦州。”
“如今石寶已敗,韓將軍則轉戰清溪,迎戰王寅,此兩地暫且不管。”
“至九月七日,陳凡率霸刀營北面橫掃新城、銅廬、副陽各縣,死傷無數。”
吳用皺眉道:“另,傳聞,明教大軍之中,另有數千僧兵,各個武功非凡,各州縣廂軍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數千僧兵?那羣購P鳥,怕就是南少林的鳥人吧?”
魯智深一拍桌子,大怒道。
南方佛門一貫被道門壓制,也沒有其他大型佛教勢力存在。
能湊出這麼多武者的地方,完全是單選題了。
“僧兵平時重在練武,武功雖高,戰場之上,涉及軍陣之術,未必管用。”
林沖問道:“嶽師弟可有把握?”
“不好說,練兵練兵,終究是兵。”
“若是武林高手成軍,相同人數之下,嶽某也只能退走。”
岳飛臉色有些難看:“嶽某覺得,要穩操勝算的話,至少要三倍的兵力,而且對方不能有大宗師以上武者。”
“大宗師戰場之上,也有用麼?”
“當然!大宗師雖非無敵,但一心進行刺殺的話,幾乎無法防範。”
“嶽某需要考慮自身的安全,兩軍混戰之時,不能居於一線指揮。”
岳飛皺眉道:“這樣的話,相差就有些大了。”
“南少林素來低調,極少行走江湖。”
“想不到,百年來底蘊至此,還如此處心積慮,禍亂天下。”
王語嫣冷哼一聲:“其心可誅!”
“吳軍師,你對此有何高見?”
李清照看了幾眼戰報,遞給下首的一形鋵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