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王語嫣精神一振,問道。
“也用不了這麼久,這幾千冊道藏前後的內容還是有不少重複的地方。”
“有些彼此相通之處,也不用花什麼心思。”
“再說,這些道藏也只是民間道經所匯,糟粕也還是有的。”
“遇到這些東西,直接跳過便是。”
蘇墨想了想:“所以,差不多還要四五個月,就差不多了。”
“可以踏足天人?”
“有些把握,不過,等到了那天再說。”
蘇墨想了想:“你也別太急,你現在的身體沉痾已久,我便是晉升天人,也要花這幾個月,處理完你的五臟六腑,纔可以嘗試解符。”
“嗯,我知道。”
王語嫣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明眸粲粲如星:“我不急,而且,我相信你。”
“嗯,相信醫者是好事。”
蘇墨沉默了一下,避開了王語嫣的目光:“今日你肝氣偏旺。嗯,肝膽相照,正好將這兩處一併處理。”
“好啊,你是大夫,我是女患,你說了算。”
王語嫣湝一笑:“隨你擺弄便是。”
“在這開始麼?”
“……還是換個地方吧。”
王語嫣指了指花園遠處的涼亭,黛眉微皺。
涼亭裏,魯智深、武松、阮氏兄弟等人,一邊乘涼,一邊光着膀子胡喫海喝。
有幾個人,還明顯喝醉了,唱着五音不全的戰歌,打着酒嗝,跳着肚皮舞。
剛趕回來的公孫勝,也美滋滋的加入其中,烤着肉串。
給人的感覺,確實有些生草。
“我最近幾日晚上,都住在書房,不清楚他們夜生活這麼多姿多彩。”
蘇墨看了幾眼:“要不,把他們趕跑?”
“算了,這花園離前後院距離也遠,影響不到別人。”
王語嫣想了想,搖了搖頭:“他們幾個鬧歸鬧,但平時值守倒也盡心盡責,如今散衙時候,也不用苛責了。”
“那你怎麼辦?”
蘇墨沉默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王語嫣。
“去你那裏?或者,去我那裏?”
王語嫣俏臉微微一紅。
“我很久沒去臥房了。”
蘇墨搖了搖頭:“我那邊人進人出的,要是聽到你的叫聲,也挺奇怪的。”
“我不會叫出來的。”
王語嫣咬了咬牙。
“……你信麼?”
“那,要不,你把我嘴堵住?”
“算了,去你那個小院子吧。”
蘇墨想了想:“我記得空了一面,是作爲會客廳用的,甚是寬敞。把地上打掃一下,再鋪張席子,還是可以的。”
“那也行吧。”
王語嫣點點頭,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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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屬木,主藏血,主疏泄,乃周身調血之所,又爲將軍之官,主謶],與膽相爲表裏。”
蘇墨梳理了一下醫典的記載:“準備好了麼?”
“嗯。”
王語嫣換上一身杏色輕紗,猶豫了下,面對着蘇墨坐下,撤去護體罡氣。
她這陣子,研究了下治傷時候的服飾。
然後,絕望的發現,每次治療之後的出汗量,足以讓任何常規衣服,都會變成緊身衣……
總不能,弄一套鎧甲穿上吧?
好像,也不行。
不管金屬還是玉石,都可以吸附罡氣,進行阻隔。
蘇墨每一次出手,都需要數倍的消耗,還很難達到入微級的操控。
一不小心,就是臟器破碎的下場。
王語嫣覺得,也沒必要這種時候,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反正,又不是沒被看過……
況且,如今她的心思有些異樣,就更不在意了。
“嗯,有點疼,你忍一下。”
蘇墨眼中閃過一縷精芒,伸手輕輕按在王語嫣的丹田上。
給王語嫣治療傷勢,對於他也是個不錯的修煉機會。
比跟大宗師過招,還有收穫的多!
罡氣相激,肝膽兩器同時引爆濁毒之源,分出無數股陰陽之氣,雜亂無序四散溢出。
肝膽相照!
兩大臟器同時攻伐,壓力倍增。
“嗯,唔……怎麼比上次厲害多了?”
王語嫣感覺,渾身上下彷彿被千萬把小刀同時切割一般。
瞬息間,她便瞪大美目,香汗如雨。
“忍一下,我帶了個毛巾,你先咬着。省得不小心咬斷了舌頭。”
蘇墨伸手點了王語嫣幾處穴道,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片方巾,順手塞進她嘴裏。
“嗚嗚……”
……
“撥雲見日,轉陰調陽。”
“你身體已然由衰轉盛,不老長春重佔上風,諸邪難卿。”
“後兩個月的脾經腎經,應該比這次輕鬆不少。”
半個時辰之後,蘇墨長長呼出一口氣,右手離開王語嫣的小腹丹田。
再信手一拂,將她封住穴道解開。
“這次消耗不小,大概要大半日才能恢復。”
蘇墨笑了笑:“就這樣吧,你也去洗漱一下,早些休息吧。”
氤氳紫氣自行流轉,將蘇墨頭頂的汗水蒸騰而起,化爲一團白霧。
“……”
王語嫣轉過身子,雙眸如水,望向蘇墨,一言不發。
片刻之間,她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了起來,顯得嬌美無匹。
這是不老長春的至陽正氣終於開始壓制陰毒,滋養氣血。
“怎麼了?”
蘇墨怔了怔,有些疑惑:“我沒點你啞穴啊?”
“……黃公子,你覺得小女子的年紀,是不是大了些?”
王語嫣沉默了下,幽幽問道。
“還好吧。”
蘇墨怔了怔:“你又非世俗女子,如今青春永駐,朱顏不老,何必在意年紀大小?”
“……那公子不嫌棄小女子的年紀?”
王語嫣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又急速斂去。
“這有什麼嫌棄的?”
蘇墨失笑:“你我坐而論道,你便是蒼顏皓首,也無嫌棄之說。”
“那小女子的長相,算不算蒼顏皓首?”
王語嫣心中微微一悶,又起抬頭,問道。
“這個不至於,王姑娘容色絕麗,傾國傾城,世間罕見。”
蘇墨微微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道。
他也不太清楚,王語嫣爲什麼突然說到這些。
莫非,剛剛弄得太痛了?
以至於,有些心理問題?
蘇墨雖然以武入醫,通曉臟器經脈骨血之道。
但對心理學相關,也只懂些皮毛。
畢竟,古代也根本沒有系統的心理學。
哪怕,華佗扁鵲張仲景這種大神,估計也無能爲力。
“既然公子覺得小女子姿色尚可,小女子又受公子大恩,今世難報。”
王語嫣咬了咬嘴脣,鼓足勇氣:“若公子不棄,小女子願與公子結琴瑟之好,餘生逍遙人間便是。若公子願三妻四妾,也無妨。”
“……你認真想過麼?”
蘇墨沉默了片刻,輕嘆道。
他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第一次被表白,是在這種情況下。
難怪,後世很多人,爭着搶着去當醫生……
“我想過的。”
“如果,後果不好呢?”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王語嫣湝一笑,輕聲吟道。
這是五代時期花間派代表詞人韋莊的小令《思帝鄉》。
語言清新,含義一目瞭然。
“昔日,你說我亂你道心。”
“現在,你倒打算亂我道心了。”
蘇墨望着天外孤月,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顯得悠然淡泊,無悲無喜。
“……對不起。”
王語嫣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嬌軀微微晃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