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方教主等人自然大爲生氣,拂袖而去。”
刀奴唉聲嘆氣道:“依我說,老刀主聰明一世,也是走了一步昏招。不管孰對孰錯,叛出我教便是我教的生死大敵,有理也變成了沒理。”
“然後呢?方臘沒出手,改成丐幫的出手了?”
蘇墨搖了搖頭,問道。
“哎,李元衝其實跟老刀主是多年的拜把兄弟,兩個人關係極好,我小時候也經常看到他。”
“當天晚上,李元衝挑着兩擔酒找上門,說要跟老刀主聊一聊。”
“老刀主當時心情很糟,便一口答應下來。”
“誰知道,兩個人喫喫喝喝到了半夜,李元衝突然出手,將老刀主暗算身亡。”
刀奴忿忿道:“然後,李元衝還用刀割下老刀主的頭顱,獻給方教主。”
“……他怎麼說的?”
蘇墨問道。
“哼,李元衝說他生平最恨老刀主這種叛門而出、反覆無常的小人。”
刀奴撇嘴道:“如今,他取大義而舍小義,爲弘揚江湖正氣,也只好舍下這兄弟情義了。”
“還真是個人才。”
蘇墨點了點頭,也抿了口茶水:“那你們明教反而應該感謝他咯?”
“是!當時老刀主已然叛教而出,跟我明教乃死敵。”
“按照教規,李元衝殺了老刀主的話,我教非但沒有資格尋仇,還要致以謝意。”
“於是,方教主當時還大爲稱讚了一下李元衝慷慨重義。”
“然後,收下老刀主首級,將其安葬,又給了李元衝一大筆錢。”
“好像,還答應在一些事情上,明教對丐幫做出讓步。”
“所以,我教上下,一律不得給老刀主報仇。”
“小姐殺了李元衝之後,被丐幫圍殺之時,陳刀主曾帶霸刀營出手,跟丐幫大戰了一場。”
刀奴嘆氣道:“事後,陳刀主也被方教主狠狠責罰了一番,還殺了幾名小姐的親衛,給丐幫賠罪。”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方臘果然是有些本事的,不愧爲一教之主。”
“啊?這關方教主什麼事情?”
“聽你剛剛說來,老刀主在教中的聲望僅次於兩位教主。”
“若真是堅持反對的話,明教即便不四分五裂,也要人心動搖。”
“這種情況下,方臘在幾個時辰之內,便下了殺機。”
蘇墨又笑了笑:“而且,還擬定了一個沒什麼瑕疵的計劃,確實有些梟雄之志。”
“啊?黃公子,你覺得這件事,方教主也參與了?”
刀奴用小手掩住嘴,震驚道。
“用你自以爲聰明的小腦瓜想一想,若是方臘沒這個打算的話,李元衝會不會這麼大公無私,爲了江湖正氣,六親不認?”
“……難怪,小姐殺了李元衝之後,有次半夜,我見到她對老刀主的靈牌說,仇報了一半。”
刀奴幽幽道:“還說,剩下一半仇,她沒本事去報。而且,就算報了,爹爹也會更難受的。”
“嗯,方臘若是死了,明教也就名存實亡了,估計三刀……嗯,估計忘月也不願意看到這麼一天。”
蘇墨淡淡道:“不過,名存實亡總該比灰飛煙滅好得多。”
“啊?”
“方臘那邊先不說了,你一會帶我過去,聽我吩咐行事。”
“好,黃公子,我們這就走吧!”
刀奴精神一振,連忙起身。
“現在不急!”
“刀奴,你寫個狀子,告李元衝殺了你老主人,再將事情經過說一聲。”
蘇墨想了想:“你家小姐復仇殺人,也寫在裏面,兩案本爲因果之案。”
“啊?”
刀奴完全懵了,傻傻的看着蘇墨,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你也寫不清楚,王姑娘麻煩你寫一份吧。”
蘇墨瞟了一眼正在豎着耳朵偷聽的王語嫣,淡然道。
“可以是可以,但……”
王語嫣微微張開小嘴,有些迷惑的望着蘇墨。
救人就救人吧,還要寫狀子?
操作這麼騷的麼?
以王語嫣的智商,一時之間,都想不通蘇墨打算做什麼。
“當然要有狀子!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但,朝廷更有朝廷的規矩。”
“我大宋境內,自有國法,庇護萬民。”
蘇墨淡淡道:“什麼時候,輪到這羣江湖中人,自以爲能以門派私規妄代國典了?”
“莫非,你打算……?”
王語嫣吐出一口長氣,眼神有些古怪:“我明白了!好!我來寫!”
“嗯,麻煩了。”
蘇墨點了點頭,又取下一本道經,悠然翻了起來。
“???”
刀奴左看看右望望,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那麼機智。
*****
睦州青溪縣城外五里的密林深處
這是今天約戰的地方。
地面明顯經丐幫修繕過,多於的雜草樹木,一律清理乾淨。
四周,有上千平米的空間。
外圈地下黑壓壓的,坐滿了乞丐。
放眼望去,至少也有三四百人。
人人,少說也有四五個口袋。
羣丐環伺的內場中心,則放着三張蒲團。
居中的蒲團上,坐着一名六尺大漢。
大漢身材魁梧,滿臉煞氣,顯得神威凜凜。
這是如今丐幫副幫主孟鐵。
也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宗師高手。
孟鐵右手邊坐了一名白鬚白髮的老丐。
便是今天約戰的出戰者,丐幫第一高手,傳功長老江天樞。
另一邊,則坐着一名清秀的青年男子,乃丐幫執法長老錢鶴生。
丐幫幫中,自然以幫主爲尊。
其次便是,傳功長老、執法長老。
在旁觀的客位上,則放着一張太師椅。
虛竹坐在上面,面對着密密麻麻的乞丐們,似乎有些無奈。
受到丐幫之託,他將成爲今天約戰的見證者和仲裁人。
雖然虛竹不太願意充當這種角色。
但,按照承諾,總歸是要出手一次的。
於是,虛竹打算安心打個醬油。
“明教聖女到!”
正午時分,外圍的乞丐猛然張口,厲聲喝道。
隨着他聲音響起,一名身材窈窕、長相絕美的女子,在一衅蜇け砬楦鳟惖哪抗庀拢煨熳呷雰葓觥�
“聖女單刀赴會,不愧女中豪傑。”
孟鐵起身,對着劉忘月抱了抱拳。
“我沒刀,也算不上什麼豪傑。”
劉忘月淡淡道:“況且,我已然向方教主辭去一切教中事務,如今不過明教一名普通弟子而已,再非聖女。”
“貴教方教主倒也有些意思。”
孟鐵怔了怔,冷然道:“這是劉姑娘主動提的,還是方教主要求的?”
孟鐵心中有些不滿。
若是李元衝死在明教聖女之手,面子上好歹也算是說的過去……
畢竟,聖女也相當於明教的核心層,地位尊崇。
但,現在換成了一個普通弟子。
那其中的含義,可就截然不同了。
“今日只論恩怨,不扯其餘。”
劉忘月淡然道。
“說的也是,不管劉姑娘身份爲何,我只知道劉姑娘殺了鄙幫李幫主。”
執法長老錢鶴生冷冷道:“請李幫主靈位。”
幾名高袋弟子齊聲吶喊,共同托起一塊巨大的靈牌,放在主位上。
但見靈牌上塗滿了鮮血。
這是丐幫的規矩。
意思說,死者爲人所害,本幫幫许毜脿懰麍蟪鹧┖蕖�
“小姑娘,你在李幫主靈牌前磕三個頭吧。”
江天樞望着靈牌,輕輕嘆了口氣:“磕了頭,老叫花子便做主,待你死後,留你全屍,並送回明教。”
“否則,按照規矩,你便是死了,也要剖出心肝,祭奠李幫主的。”
“不必了,江長老請。”
劉忘月看了看靈牌,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哎,也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劉姑娘得罪了。”
江天樞嘆了口氣,腳下不丁不八拿樁站定。
“請!”
劉忘月面色平靜,擺出了一個古怪的起手式。
這是她家傳的拳法。
“且慢!劉忘月聽命!”
便在這時,一道清朗的男子聲音響起,在密林深處不斷迴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