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宋徽宗點了點頭,也沒多說。
反正,宰相有三個,蔡京不願意去,就不去吧。
餘深主考省試,刷了不少名望。
宣讀排名的話,還是稍微壓一壓爲妙。
來到這個世界一年了,宋徽宗已經對這些遊戲規則玩的頗爲嫺熟了。
“臣領命!”
一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接過榜單,走了出去。
這李邦彥也是個奇葩。
雖然,長得俊逸瀟灑,文章也寫的不錯。
但,爲人浪蕩不檢,爲官毫無建樹。
還喜歡把街市的黃段子編爲詞曲,引得百姓爭相傳播,人稱浪子宰相。
此人生平夢想有三:“賞盡天下花、踢盡天下球、做盡天下官”。
這也不算是吹噓,此人的球技極爲了得。
在大宋蹴鞠隊裏,高俅是前鋒,李邦彥則是後衛。
而且,此人膽子俅螅瑳]皮沒臉。
常與徽宗嬉笑怒罵,渾無君臣之態。
便是宮中宴飲,李邦彥也常扮作倡優伶人。
有一次玩嗨了,李邦彥居然當着後宮妃嬪和大臣們的面,脫光衣服四處跑。
宋徽宗大怒,拿棍子在後面追。
結果,李邦彥直接就爬樹上去了。
宋徽宗不會爬樹,只好下旨讓他下來,李邦彥居然脫口一句“黃鶯偷眼覷,不敢下枝來”。
正好皇后經過,目瞪口呆之餘,嘆息道:宰相如此,國焉得不亡?
某種程度上,皇后也確實是個帶預言家。
“今日名次已定,諸位文章雖分五等,但並無黜落者,皆有任用。”
“諸位皆爲國之棟樑,日後當戒驕戒躁,三省己身,盡忠盡義。”
李邦彥目光掃過一锌忌瑪傞_花名冊,朗聲道。
他這時候,倒也沒開什麼玩笑。
畢竟,不熟。
而且,他身爲宰相,智商情商還是很不錯的。
宋徽宗初來乍到的時候,行事風格大變,確實讓他有些害怕。
但,相處久了,宋徽宗的那些想法心思,也被他琢磨的差不多了。
於是,這一年來,他也收斂了不少。
太過油膩作死的事情,就一概不作了。
宋徽宗雖看他不爽,但也沒什麼藉口把他撤掉。
“第一,黃裳,字冕仲,浙地杭城學子,延平人氏。”
李邦彥目光一閃,落在蘇墨身上,含笑點了點頭。
他雖然是鐵心的割地投降派。
但,蘇墨的文章裏,都是實打實的富國強民之論,並未涉及戰爭。
跟他的立場,並不衝突。
文章具體內容,李邦彥雖然看不太懂。
但,看到蘇墨畫的大餅,覺得還是挺好的。
畢竟,國富了,朝廷也就有錢了……
他可以貪的,也更多了!
小日子,自然也就越來越滋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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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彥話音方落,大殿,便徹底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蘇墨身上。
下意識的,打量着這位丰神俊逸的才子。
有人微微嘆息,有人苦笑搖頭……
但,都帶着由衷的羨慕和隱約的激動。
殿試第一!
狀元及第!
而且,還是連中三元!
解元!省元!狀元!
三元魁首!
徹徹底底的力壓同科,名載史冊!
想到這裏,許多人望着蘇墨的目光灼熱起來。
彷彿,見證着一個傳奇。
“多謝陛下,多謝李相。”
蘇墨神色如常,對着後殿遙遙行了一禮,又向着李邦彥拱了拱手。
雖然他現在心境淡泊寧遠。
但,聽到自己第一的時候,也還是有些波動。
畢竟,三元及第,是讀書人至高無上的榮耀。
古往今來,雖英才輩出。
但,也沒幾個人,可以解鎖這個成就。
更讓蘇墨高興的是。
等三日之後,殿試金榜貼出,進士遊街的時候。
這個天命任務,也算是徹底做完了。
從今而後,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世間之事,亦無不可爲!
可成,一代宗師,悠然天地,笑看世間風起雲湧。
亦可,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這是,自在無羈,逍遙天地之意!
想到這裏,蘇墨徐徐吸了一口氣,將蠢蠢欲動的罡氣再次壓下,注入四肢百骸、諸天竅穴之中。
剛剛那一瞬間,心情微微激盪,差點一不小心,直接晉級成了大宗師……
那就有點虧了!
這麼久都過去了。
蘇墨覺得,也不差這三天。
等金榜題名,三元及第,天命任務徹底完成的時候,再一舉晉升。
屆時,心境無垢無塵,毫無瑕疵!
這纔是蘇墨原本的計劃。
“黃裳本人,就是崇尚道學,九陰真經也是從《萬壽道藏》中推演而來。”
“說明,他隨是練武奇才,但天賦還是偏向於道家一脈。”
“這般說起來,等飲罷瓊林宴。我倒是可以嘗試從道經中,推演《九陰真經》,真正走出自己的路!”
蘇墨心中湧起了一絲明悟。
他體內的小無相功,在適才,也徹底堪虛破妄。
達成了逍遙無相的真意。
不過,蘇墨也沒太過在意。
畢竟,小無相功在逍遙派,其實也算不上最強的武功。
而且,蘇墨覺得,最好還是將其他武功的痕跡抹去,成就自己的道。
一直用別人的武功,走別人的路……
雖然可以走一些捷徑。
但,也成就不了達摩、張三丰這樣的千秋大宗師。
“第二,何煥,字仲浩,蜀地學子……”
李邦彥目光一閃,看了看名單,又念道。
“多謝陛下,多謝李相。”
一名三十餘歲的儒雅男子躬身行禮,又看了蘇墨一眼,露出一絲無奈。
他解試的時候,也技壓羣雄,拿下了第一。
但省試第二,殿試榜眼……
就很尷尬!
大家都只知道第一,誰會去關注第二啊?
想到這裏,何煥苦笑了一聲,心中湧起一絲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
“第三,張九成,字子韶,汴京人氏……”
“多謝陛下隆恩,多謝李相唱名。”
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拱手道:“學生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李相恩准。”
“嗯?探花郎,你說吧。”
“學生此番策問,雖不敢妄稱絕世好文,但也是學生嘔心瀝血所書。”
“你想說判卷不公麼?”
李邦彥皺起眉頭,冷冷道。
“國子監一续櫲褰栽冢瑢W生自然不敢妄言。”
張九成慨然道:“學生想見一見狀元郎的文章,看看學生有何不足之處。”
“嗯,你說的也有些道理。”
李邦彥嘴角微微翹起:“陛下恩准,此番策問前十和最後十名的文章,都將張貼出來,供爾等參考對照自身不足,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晚間陛下在此賜下宴席,爾等正可共賞奇文。”
“當然,此事並不強制,若爾等身有要事,亦可先行離去。”
“……學生拭目以待,多謝陛下恩准!”
張九成怔了怔,有些無語。
把文章貼在一起,在一般情況下,確實是對比的好辦法。
但,到了“三鼎甲”這個程度的,已經是頂級的才子了。
大家的文章,不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