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宋朝的士大夫階級，也希望通過鉅額的嫁妝締結良好的姻緣。
換句話說，孃家希望用足夠豐厚的嫁妝維繫兩個家族之間的聯繫。
在將來，得到女兒、女婿甚至是外孫的幫助。
所以，這份嫁妝，也是女方父母爲自己留的後路。
嫁妝這種東西，攀比起來，就卷的確實很離譜。
蘇轍在爲女兒置辦嫁妝的時候，賣了曾經購置的一塊好地，得了九千多貫給女兒做嫁妝。
蘇轍的確長了面子，但是私下裏寫日記時，還是寫下了破家嫁女四個字。
隨着士大夫階級之間的攀比，置辦豪華的嫁妝也蔓延置到了民間。
當時的南方地區，很多少女剛剛到了十四五歲，就不得不幹苦力賺錢，置辦嫁妝。
但，因爲嫁妝花銷實在太大，所以很多女子還是無法結婚。
所以，漸漸的，人們就越來越重男輕女。
因爲，女兒生多了，單單因爲嫁妝，就要傾家蕩產！
當然，現在這些敢在省試榜下捉女婿的，都是不差錢的。
嫁妝一個喊的比一個兇，聽起來極具誘惑力。
“這種場面，不親身經歷一下，確實也難以想象。”
蘇墨看着這個鬧哄哄的場面，有些好笑。
便讓老黃候在外面，自行擠進人羣。
“那後生好生俊逸，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上榜？”
“有的話，就不敢想了。沒有的話，老夫倒是正好將小女介紹給他。”
“然翁爲何一說？”
“能通過解試的，才華自然不俗。又有如此樣貌，當然值得投資。”
“但，若是高中進士，怕是前途不可限量，老夫就高攀不起了。”
“哎，然翁說的甚是！”
幾個商賈富豪都輕輕嘆了口氣，交換了幾個眼神，神色各異。
“冕仲，太好了！居然見到你了！”
“恭喜冕仲！”
蘇墨剛剛來到榜前，正好有兩個考生，轉身欲走。
二人看到蘇墨，眼睛一亮，喜道。
“原來是子荊、禮君，二位好久不見，風采依舊。”
蘇墨微微一笑，拱手道。
這是李琦和馬有才。
他們也是這一科的士子。
不過，蘇墨回京之後，便閉門溫書，未曾找過他們。
今日相遇，距離上次離京相別，差不多隔了一年。
確實也算是挺久了。
“冕仲，我最佩服你這幅泰然自若的樣子。”
李琦怔了怔，笑道：“我們兩個僥倖上榜，都欣喜若狂的。”
“所以人家是省元，舉國省試第一人，我們只是上榜士子。”
馬有才捧哏道。
“哈哈哈，我等一時忘形，若有冒犯，冕仲勿怪。”
李琦生怕說話過分，得罪了蘇墨，連忙補救道。
省元之名，不容稍有詆譭！
“玩笑之言，何來冒犯之說？”
蘇墨微微一笑，瞟了一眼榜單：“也恭喜二位高中。”
五張黃榜，貼在貢院外牆上。
密密麻麻寫滿了上榜士子的名字、籍貫。
乍一看上去，確實眼花繚亂。
不過，省元乃高高在上的第一位。
字體都是加粗加大，以示尊崇！
以蘇墨的目力，隨便瞟上一眼，就看的一目瞭然！
瞬息間，蘇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臉色，依舊平靜無比。
省試還是有點答題技巧的。
畢竟，省試雖然是皇帝選拔人才。
但，並非皇帝親自閱卷。
主考官也是從高級文官中選取，有着自己的立場。
蘇墨之前的準備，都是從文官集團的利益角度出發。
發現是餘深之後，想了想對方的生平，更是胸有成竹。
故意，將策論結合後世文天祥和君主立憲的思想。
寫的極爲應和文官集團的口味。
這個成績，也讓蘇墨稍稍放下心來。
畢竟，他這麼賣力的答題，都沒進前十的話……
那殿試，就太難了。
如今，不管如何，至少說明，他的硬件實力毫無問題。
不過，直接拿下省元。
還是讓蘇墨有些意外。
感覺，稍稍有點用力過猛。
“他就是黃冕仲？”
“省元榜首，居然如此年輕！”
“在下呂子喬，見過省元！”
“在下上官子云，見過省元！”
“……”
一旁看榜的士子，聽到三人說話，紛紛安靜下來，陸陸續續向蘇墨行禮。
在士林的觀念中，省元就是今科學子中，學識第一。
到了殿試選狀元，反倒是看誰更入官家的眼了。
雖然，狀元的好處，肯定更大。
但，省元在士林中的名望，其實更高一些。
望着蘇墨飄逸脫俗的樣貌，不少人不由自主的露出又羨又妒的神色。
又有才華，又年輕，長得還這麼帥……
簡直，就不給別人活路！
“先出去吧，我們喝上幾杯，慶祝一下。”
“是啊，殿試還有十日，不必急於一時。”
等了片刻，見蘇墨回禮完畢，李琦和馬有才滿臉堆歡，勸道。
他們對蘇墨，雖然也有些羨慕嫉妒恨。
但，心態上，其實還是高興喜悅居多。
畢竟，他們都是官宦子弟，從小耳濡目染，頗有格局。
蘇墨身爲省元，獨領羣雄。
就算殿試沒能一甲前三，至少也該是個二甲進士出身。
這種人，成就不可限量。
能與之交好，纔是獲益無窮！
“殿試確實不急。”
蘇墨點了點頭：“喝上幾杯也好！”
一般情況下，中了省元，就跟狀元拜拜了。
畢竟，在皇帝的眼中，省元類似文官集體選出來的第一人。
自己要是點其爲狀元，就顯得有些人云亦云，很沒面子。
所以，哪怕單純爲了彰顯一下自己的君威……
皇帝欽點的狀元，也極少跟省元重合。
不過，蘇墨對狀元也沒太大的野心。
他的目標只是三甲。
探花就可以啦。
感覺上，探花比榜眼還好聽一點。
當然，雖然榜眼探花也很不容易。
但，身爲省元，這方面還是有點隱藏優勢的。
起碼，省元的卷子，皇帝肯定是會親自去看的。
“三位官人，可是高中了？”
見到蘇墨三人走出，一羣富商連忙奔了過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中了中了，不過，要讓你們失望了。”
李琦指了指馬有才，微微一笑：“我和馬兄都早已定了親事，別的不說，先來後到總是要講的。”
“那……那這位官人呢？”
“是啊，沒成親就行，上不上榜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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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兄雖沒成親，但，他可是這次省試的省元。”
李琦笑道：“爾等確定，要給省元做媒？”
“……省……省元！”
“這可是省試第一人，文曲星下凡啊！”
“草民孫然拜見省元大人！”
“我等口不擇言，還請省元大人恕罪！”
幾個富商嚇了一跳，有些自慚形穢，紛紛行禮道歉。
這些富商，對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有逼數。
只敢結交一下老貢生老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