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試煉,開局水滸我選黃裳 第123章

作者:无双小学僧

  諸葛亮也是一般人敢自比的?

  他都不敢!

  “嗯?這一份……”

  餘深看了幾行,眼睛微微一亮,讀到:“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此句極佳!”

  餘深吐出一口長氣,將整首詩賦又看了一遍。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好!”

  這份卷子的賦詩文采斐然,而且其中多有佳句,好幾句足以傳世。

  將詩賦本身的立意,都拔高了一層。

  對於科舉考覈,倉促寫成的詩賦來說,已是絕佳的水平。

  至於對方是不是這麼想的,餘深其實也不在意。

  “看看這考生的論吧。”

  餘深在詩賦上打了一個“上上”的標記,又翻過試卷。

  “夫聞公道在天地間、不可一日壅閼……”

  “所以,昭蘇而滌決之者、宰相責也。”

  “然扶公道者,宰相之責。而主公道者,天子之事……”

  “嗯?”

  餘深微微瞪大眼睛,神色肅然。

  這道策論是他擬的。

  這一年來,宋徽宗大刀闊斧改制,跟朝臣的矛盾越發明顯。

  他便出了這一題。

  想看看考生,對君相博弈“獨斷朝綱”的判斷和思考。

  當然,他的想法都是夾私貨的。

  明面上,也只能舉些“晉武平吳以獨斷而克”、“苻堅伐晉以獨斷而亡”的例子。

  結果,這考生的觀點鮮明無比。

  一國政權歸於宰相,因爲宰相由選舉而生,代表着“公道”。

  君主雖然身份尊貴、地位崇高,卻不可“侵宰相之權”。

  這是宋代所有文人集團共同的期望。

  虛君實相!

  但,論文的野心還不止如此,甚至,細化了爭權的方法。

  宰相爲百官推舉而出,可以根據實際情況,提出各種主要政令。

  這些主要政令,都要經皇帝簽署才能生效。

  但,皇帝只有通過權,而不能自行草擬政令。

  其中的可操作空間,就變得很大了。

  “……了不起!”

  良久,餘深嘆了口氣。

  這策論通篇都在限制皇帝的權力。

  但,引經據典,絲毫不落人口實。

  甚至,還有不小的機會,可以實現。

  想到這裏,餘深不由心花怒放。

  雖然,他身爲副相,地位尊崇。

  但,沒有人,會嫌棄自己的權力太多!

  他預感,這個策論,會成爲了他今後掌權的理論依據和突破口。

  這個考生,不管是誰,都要搞好關係,最好收爲麾下。

  “二十年後,你必爲朝廷文臣之首,不過,那時候也與本官無關了。”

  “既然如此,本官便以省元之位,爲你此文造勢。”

  餘深長長吐出一口氣,看了看剩下的內容,提筆寫下一個大大的“通”字。

  在他心中,不管其他考生如何,省元已然定下.

第一百零九章 省試出榜,榜下捉婿

  “那捲子果然是黃冕仲寫的,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餘深默默看着統計完畢的省試榜單。

  那份卷子的文采、格調都是上上之選,驚豔無比。

  不過,出自黃裳之手的話……

  餘深還是稍稍有些意外的。

  他身爲副相,倒是知道一些內幕。

  早有傳聞,茂德帝姬與黃裳相交甚篤。

  也有人稱,茂德帝姬婉拒了太師蔡京爲子求親,便是因爲心有所屬。

  兩者關聯一下,實在很難不引人遐想、

  嗯,省試之日,餘深也見過了黃裳。

  果然俊逸灑脫,宛如神仙中人。

  跟茂德帝姬,也算得上郎才女貌。

  這種人,有很大的概率成爲駙馬爺。

  所以,餘深身爲文官集團的代表人物之一,對黃裳其實是有些反感的。

  畢竟,駙馬顯然還是跟皇家一條心的。

  對於文官集團而言,即便算不上敵人,也稱不上自己人。

  不過,若是駙馬的話,他的策論倒是有些意思了……

  生怕老丈人權力太大,滋生腐敗,提醒我們文官進行監督?

  什麼道德聖人,才能幹出這種事情?

  餘深皺了皺眉頭,覺得沒這麼簡單。

  “大人,是有何不妥之處麼?”

  副考官問道:“放榜之前,是否還要請國子監再行復核?”

  “容我三思。”

  餘深心中微微一動,漫不經心道。

  “那黃裳黃公子果然如大人所說,位居省元。”

  副考官眼睛一亮,拍馬屁道:“大人慧眼識珠,宛如伯樂一般。想必此人來日前途亦不可限量。”

  “嗯?”

  餘深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名單,心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也對!

  有如此才華,何必拘泥於區區一個駙馬之位?

  此時,早已非大宋開國時候,駙馬也可以當宰相的年代。

  如今,從宋仁宗開始,更是深恐外戚亂政,鎖死了駙馬的晉升通道。

  以至於,駙馬的官職和朝廷地位越發降低,慢慢成了花瓶。

  普通的進士,成爲駙馬,睡睡帝姬,固然是不錯的選擇。

  但有志於三公九卿的大才,反而對於駙馬,聞之色變。

  這就很好!

  這黃裳果然是我們自己人!

  至於,此人跟高太尉的宿怨?

  高俅這種粗鄙武人,我等文臣本就不必自甘墮落,與之結交。

  想到這裏,餘深心中越發滿意,長長吐出一口氣。

  “大人,這名單……”

  “國子監要複覈,便按規矩自行復核。放榜名次,維持不變!”

  餘深淡淡一笑,拿起一旁的毛筆,在榜單下簽名畫押。

  筆落。

  名定!

  *******

  三月初一

  今天,是省試放榜之日。

  貢院門口,一早便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哪怕春節元宵,都沒有這麼熱鬧的。

  試想,五千多名士子,再算是帶着書童家人。

  至少一兩萬人,齊來看榜,是何等壯觀的場景。

  朝廷也不敢輕視,專門派了呼延灼、林沖等人,率千餘名親兵,牢牢把守住貢院廣場。

  倒不是怕明教偷襲這種微小概率事件。

  主要,還是怕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被活活擠死。

  普通書生也罷了,要是擠死幾個榜上有名的進士……

  那還真的挺尷尬的。

  此外,還有一波比較特殊的人羣。

  那是來捉女婿的。

  這是文人地位極高的宋朝的特有現象。

  重文抑武的宋朝,是科舉制度最完善的時代,科舉取士成爲朝廷選拔官吏的最主要途徑。

  爲了鼓勵讀書科舉之風,宋真宗親筆寫下了著名的《勸學詩》。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

  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男兒欲遂平生志,五經勤向窗前讀。”

  事實上,宋真宗也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在發榜之日,全國各地的高官富紳,往往也齊聚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