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這是被氣的。
“身爲大宗師,好歹走的體面點吧。”
蘇墨嘆了口氣,左手一掌將方七佛的護體真氣打散,右手輕輕拂出。
掌力在空中一繞,化爲一道飛虹,轟在方七佛的後心。
方七佛身體晃動了下,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蹣跚着向前走出幾步,半跪在地上。
磅礴的氣血驟然沉寂下來,給人一種死寂的感覺.
第一百零五章 專業擋刀的慕容復
【當前試煉者擊殺明教副教主、大宗師武者方七佛,額外獲得積分1700.(判定方七佛處於輕傷狀態,減少部分積分獲取,此事件未公佈,無知名度獲取加成)】
【當前試煉者積分爲5895,在本位面當前排名第四!】
【雖然你跟前面三位的差距很大,但後面幾位跟你的差距很大……】
這次空間積分結算的極快,幾乎在方七佛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候,便給出了結果。
江風吹過,沙石滾滾,敲打在方七佛的屍體上,響起“噗噗”的敲擊聲。
刀奴瞪大了眼睛,有些木木的張開嘴。
猛然間,她意識到了這件事代表着什麼。
清亮的眼眸中,滿是畏懼。
“人,都是會死的,大宗師也不例外。”
“不過,這次跟你們明教,到真是不死不休了。”
蘇墨看着方七佛死不瞑目的屍體,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淡淡道。
在瞬息間,他體內罡氣流轉,緩緩修復着身體內的每一處傷勢。
當然,也沒什麼重傷。
基本上都是類似肌腱挫傷,輕微骨裂、毛細血管斷開之類的小問題。
算上功力消耗,至少也保持八成以上的戰力。
蘇墨估計三天時間,就可以恢復到完美狀態。
對於擊殺一個大宗師而言,這點代價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方七佛的武功確實很不錯。
若非他之前莫名其妙跟慕容復動過一次手,彼此都受了點傷。
蘇墨也很難如此輕鬆殺他。
畢竟,打贏一個大宗師,和打死一個大宗師,是截然不同的含義。
好比,慕容復武功勝過方七佛,彼此都一清二楚。
但,慕容復要強殺方七佛的話……
至少,也要去掉半條命。
原本,蘇墨是計劃,以傷換傷,仗着自己小無相功的品質勝過對方的功法。
一點點建立優勢,花掉半天到一天的時間,慢慢將方七佛耗死。
但,現在,方七佛受傷在先……
方傑的死對他影響也不小,心境也有些不穩。
結果,打着打着,方七佛一口氣沒上來,就真的死了……
這個戰果,遠遠超出蘇墨的預期。
給蘇墨一種,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以至於,他還稍稍覺得有些失望。
畢竟,大宗師級的對手,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們明教……呃,解元,你誤會了,我們……我們是路過的。”
刀奴瞪大眼睛,一臉天真:“所以,能不能放了我們?”
“……她叫什麼名字?”
蘇墨有些無語,看了看劉三刀。
“叫劉刀奴,是跟我一起長大的,當做妹妹一樣。”
劉三刀微笑道:“她也是我們霸刀營數一數二的刺客。”
“她這樣,當刺客?”
蘇墨看了看刀奴:“挺可愛的,跟我想象中的刺客不太一樣。”
“她說任務是任務,生活是生活。”
劉三刀輕聲道:“惜字如金,滿身殺氣的,確實像是刺客,但,太像刺客了,反而當不好刺客。”
“有道理。”
蘇墨笑了笑。
“小姐,你就這麼把我賣了麼?”
刀奴怔了怔,可憐巴巴的問道。
“沒事,黃公子不是外……呃,不是壞人。”
劉三刀安慰道。
“我也覺得他不是壞人,但這種人纔可怕啊!”
刀奴哭喪着臉:“我們是壞人啊!”
劉三刀:“……”
“她平時說話,都是這樣的麼?”
蘇墨咳嗽了一下,差點笑出聲。
想不到這妹子,還挺有逼數的。
“害怕的時候纔會。”
劉三刀想了想:“她現在這樣,應該是怕到了極點。”
“害怕?怕我麼?”
蘇墨皺了皺眉頭:“我有什麼好怕的?”
“……”
刀奴沉默了下,用目光掃了掃方七佛的屍體,露出“啊對對對”的表情。
“因爲殺了你們副教主麼?”
“他想殺我,我自當殺他,乃天公地道之舉!”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故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方是聖人之行。”
蘇墨淡淡道:“你一路上都沒對我露出殺意,我爲何要平白無故殺你?”
“那黃公子,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剛剛對你出刀呢?”
刀奴弱弱問道。
“那樣的話,你應該問不出這句話了。”
“還好還好……”
刀奴小臉有些泛白,老老實實的立正站好。
“想不到,你跟我教已經勢成水火了。”
劉三刀嘆了口氣:“也許,當初沒遇到你就好了。”
“過去的事情,再想也無用。”
蘇墨看了眼劉三刀,目光微微一凝:“明教倒行逆施,你還打算一直留在其中麼?”
“明教並未負我,霸刀營更是我爹畢生心血。”
“況且,當初是我選擇成爲聖女,受教中供奉,也當盡一盡聖女之責。”
劉三刀苦笑了一聲,神色有些複雜:“再說,不回明教的話,我現在還能去哪裏呢?”
“你這樣一說,也有些道理……”
蘇墨點了點頭:“如今方七佛、方傑已死,你會受什麼處置麼?”
“副教主是大宗師,能殺他的,只有大宗師。”
“這是教內對你的情報不足,導致任務失敗。”
“他們本來也沒什麼證據,可以說我通敵之類。”
劉三刀粲然一笑,顯得有些腹黑:“副教主死了,我和刀奴見事不可爲,撤回明教,本也是再合理不過的。”
蘇墨表現出了大宗師的實力,確實也少了很多麻煩。
至少,再方臘親自出手之前,明教不會再進行試探般的刺殺了。
畢竟,這種小打小鬧,對於大宗師毫無意義。
而惹火了一個大宗師,是極爲可怕的事情。
“嗯,方七佛死了,方臘起事在即,需得安撫人心,倒是不至於對你爲難。”
蘇墨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問道:“你對方臘起事,有何看法?”
“雖可以亂及河山,但無成事之能。”
劉三刀沉默了下,輕輕嘆了口氣:“就怕江浙之地,連帶教中基業,皆爲其殉葬。”
她跟方臘等人不合,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對起事持反對態度。
立場上,就不屬於一個陣營。
故而,一直被方臘等人打壓,權力也被剝奪了大半。
這屬於理念之爭,是無法調和的矛盾。
比起得罪了方臘,還要嚴重的多。
“那好,你們陪我在山上轉轉吧。”
“啊?”
“我沿路想一想,交代你們一些事情。”
“回去以後,你酌情行事。就算方臘兵敗身死,你應該也可以保全你爹的心血。”
蘇墨笑了笑:“你們竹筏也破了,正好一會找山上要一艘小船,送你們出去。”
“嗯……我都聽你的。”
劉三刀眼睛亮了亮,臉頰上浮起一抹紅暈,垂首道。
“你你你……等一等!”
刀奴縮了縮脖子,有些警覺:“黃解元,你不會騙我們上去,想使什麼壞心思吧?”
“黃某要是有這種想法,直接出手便是。”
蘇墨有些好笑:“莫非刀奴姑娘,覺得真要動手,你還能在黃某手下逃走不成?”
“……好像也對!”
刀奴嘆了口氣,猶豫了下:“反正,有事衝着我來,別對我小姐亂來。”
“閉嘴!”
劉三刀聽得臉頰通紅,恨恨瞪了刀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