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雍子雖然嘴臭。
但是他能忍啊!
這特麼都能忍。
以後肯定是能成大事的。
可惜。
進望舒宮依舊暢通無阻,路過遇到的宮女太監紛紛行禮,包括顧湘竹的心腹宮女雲竹,好像一點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悶悶應了一聲,便直接提着袋子走進顧湘竹辦公的屋子。
“吱呀!”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顧湘竹放下手中書冊,笑意盈盈地看了過來:“好大兒,來了?”
今日的她,沒有了以往故作長輩的矜持感,也沒有對外人的高冷。
反倒多了幾分明淨的嫵媚。
明明神情頗爲正經,隱隱約約間卻能感覺到挑逗。
嚯!
這種讓人忍不住生出侵略之意的小阿姨氣質。
真的是……太戳人了。
趙辭不得不感嘆。
這容顏與肌膚,很多二八少女都比之不及。
一顰一笑,更是小姑娘完全比不了的風情。
這要是放到前世娛樂圈。
絕對是要屠榜的存在。
雛男纔看年齡。
老司機只看體驗。
只可惜……
【顧湘竹的當前願望】:言語攻心,讓趙辭變成對我百依百順的小奶狗。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馴狗鏈X1。
趙辭:“……”
就騙你給我天魔鍛體了一次,你就要馴狗是吧?
要是能卡上這個願望的bug。
這小奶狗……好像也不是不能當。
但……
小奶狗得有奶,不然只配稱作小狗。
要bug沒卡上,又成了小狗。
那就自取其辱了。
看我智取其……
第71章 沒話講,我們互相在假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今日的望舒宮好像比着往日明媚了許多。
顧湘竹這個魔教娘們,去掉“慈母面具”之後,顏值好像又隱隱有了提升。
可能是……之前沒有解鎖面具之外的表情?
至少以前沒見她這般自然地笑過。
“來了!”
趙辭板着臉應了一聲。
顧湘竹看向他手上的布袋,輕輕一笑:“今天的菌子新鮮麼?”
“新鮮!”
趙辭目光有些躲閃,似乎有些不敢跟她對視,趕緊將腳尖移向門外:“我去給你做。”
顧湘竹脣角微微上揚:“真好,我還以爲你只是說說而已。”
趙辭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停下腳步,色厲內荏道:“我只是不想菌子放壞,另外我凝聚一品肉魄,算是欠你的人情,人情還完之後,我就不來了。”
顧湘竹笑着反問:“那這人情,什麼時候才能還完呢?”
“我,我……”
趙辭咬了咬牙:“我也不清楚,該還完自然就還完了。”
說罷,不給顧湘竹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找上了廚房。
顧湘竹看着他有些狼狽的背影,眼底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承認。
眼前這個年輕人很聰明,而且頗爲沉着,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試探出來,甚至能在自己跟趙煥之間拉扯,最後將丹方強留在手中。
但終究是個年輕人。
一切行爲都會被感情左右。
正是收攏他的最好時機!
其實昨天月娘說的對,這樣的人最好能發展成自己的屬下。
昨天她輾轉難眠,最終想明白了,其實趙辭以後能走的,無非只有三條路。
第一條路,好好修煉,留在臨歌被趙煥收割,腎氣與腎水神紋一定不可能保住,若是天魔身的祕密暴露,可能連肉身神紋都要被掠奪。
如此,他餘生便只能以廢物的身份活着,趙煥看在項天歌的面子上,依舊會疼愛他。
就是不知道趙辭知道真相以後,還會不會覺得這疼愛有價值。
第二條路,就是像月娘說的一樣,把趙辭練成傀儡,自己只要再幫他將天魔筋天魔骨再塑起來,必能錘鍊出不啻於昔年魔君和項天歌的超強肉身。
有這種肉身當傀儡,自己成就未必遜於當年魔君,一統魔教指日可待。
加上自己多年積累起來的財脈,甚至能夠做到當年魔君都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
雖居魔教聖女之位,還擁有着舉世無雙的魔功天賦,但其實她對那種強行控制人精神的蠱毒十分排斥。
很野蠻。
一點也不優雅。
攻心,纔是真正的藝術。
尤其是趙辭……除了那些孟浪的舉動能讓她生出殺心,整體而言小夥子還是頗得她欣賞的。
何況,這些孟浪的舉動,本身也是爲了試探自己是不是他親生母親而不得已爲之。
當然。
她很確定,裏面不可能一點色心都沒有,但已經足以打消他的惡意了。
而且……若他真的成了傀儡,這世界恐怕很難有人像他一樣,主動去猜自己想喫什麼了。
至於他說這是試探的一部分……
純屬鬼扯!
所以。
顧湘竹最終選擇了第三條路,那就是讓趙辭成爲自己忠心耿耿,生不出絲毫反心的自己人。
這種難度最大。
卻是最符合她心意的做法。
也是最適合當下境況的做法。
因爲她看得出來,以趙辭目前的表現,對自己內心潛意識中對自己頗爲依賴,這種依賴很有可能跟“假母妃”這個身份有關。
她不認爲利用感情很光彩,尤其是這感情來源於自己冒名頂替的人。
但這是她唯一能夠快速將趙辭從趙煥的掌控中剝離出來的手段。
若成了自己的心腹,自己也會善待他。
只要讓他在精神上擺脫不了對自己的依賴就行。
這樣的人。
成爲廢物可惜。
成爲傀儡更可惜。
說到底,還是命苦,投了這麼一個胎。
只是她心中有一些疑慮,就是這麼做會不會把自己搭進去?
畢竟人心最難測。
若憑空多出一個春心旺盛的年輕男子在身邊,實在影響她搞事業的效率。
但仔細想想,應該不太可能。
趙辭只是一個年輕人,不可能把自己逼到那一步。
正當她在思緒中糾纏時。
趙辭已經託着餐盤過來了,將飯菜放在桌上。
照例是清炒菌子,和三碟素菜,以及一碗白米飯。
“只有我自己喫麼?”
顧湘竹有些不解。
“我喫過了……”
趙辭脫口而出,又很快改口道:“我只是還人情,你我的關係,還沒有到能同餐而食的地步。”
顧湘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輕輕嘆道:“無妨,反正已經這麼多年了,一個人喫飯也能過來。”
這語氣,好像把那一絲哀婉和失落掩藏得很好。
趙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顧湘竹不急不慢細嚼慢嚥,笑着問道:“你午飯是陪着你父皇喫的吧?”
“嗯!”
趙辭悶悶地應了一聲,不過還是沒有坐下的意思。
顧湘竹輕嘆了一聲:“還像以前那般自在麼?”
趙辭沉默,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那以後呢?”
顧湘竹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這只是你第一天感覺到孤單,一日尚可,一月仍可,一年也無不可,可……十年呢?”
趙辭目光顫了一下,躊躇片刻,終於坐到了顧湘竹的對面。
忍不住問道:“你……在宮裏也過得不好?”
“無所謂好不好的。”
顧湘竹搖頭笑道:“不過是周圍圍着一羣從未真心相待的人,自己做着一點不喜歡的事情。但一點一滴積累,終究能讓心裏踏實些。”
聽到這話,趙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