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啊?”
闞落棠愣了一下,她原本還以爲自己要費不少工夫,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同意了,一時間竟有些暈乎乎的。
她忍不住問道:“殿下真同意了?”
趙辭笑着點頭:“興虞丹會能有祝璃這員大將,姑娘出了不少力,這名單也無異於雪中送炭,姑娘只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我爲何不幫?”
闞落棠有些慚然,因爲幫祝璃進丹會,也只是爲了祝璃能實現自己的執念,跟趙辭關係也不大。
而且這名單,其實價值也沒有那麼高。
不過她也沒有扭捏,鄭重向趙辭拱了拱手:“十殿下大義,小女子替北三郡百姓謝過殿下!”
“你自己謝我就行,北三郡的百姓謝的應該是你!”
趙辭笑着擺了擺手:“若沒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剛好我要進宮,這就跟父皇提一提這件事情。”
“多謝!”
“告辭!”
目送趙辭離開。
闞落棠有些失神,之前她跟祝璃說趙辭是個君子,祝璃還反對來着。
看趙辭各種下作的行徑,她也懷疑過一陣子。
但現在她愈發確定,自己的判斷沒有錯,趙辭就是一個君子。
如假包換。
……
御書房。
趙煥依舊不緊不慢地批閱着奏摺,身形比着昨日又佝僂了一分。
看得下面彙報工作的臣子一陣揪心。
愈發擔憂道:“陛下,四皇子入宗人府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知道了,知道了!”
趙煥也聽得有些頭疼,這種話太子黨也能說得出口,但他清楚眼前的老臣,是不折不扣的朝中清流。
有啥說啥。
無比頭鐵。
罵他了好多次,還是敢在自己面前提起這件事情。
不過好在只是在御書房裏私下說,不會在朝堂上鬧大。
趙煥擺了擺手:“孤現在身體還好着呢,再過兩年,孤幹不動了,再把老四關進去。”
老臣:“這……”
這個時候。
李公公的聲音在御書房外響起:“陛下!項雲端求見!”
趙煥眼神頓時大亮:“快請!”
他寄予厚望的人。
終於要來了。
第69章 你個老六,也想偷家?
聽到項雲端來了。
趙煥當即看向一旁的老臣:“劉卿,孤還有要事處理,此事我們容後再議!”
“陛下……”
那位姓劉的老臣噎了一下,但看趙煥態度堅決,也只能點頭道:“是!”
說罷。
便緩緩退下。
離開御書房的時候,剛好跟項雲端打了照面,彼此作了一個揖,便錯身而過。
“草民項雲端拜見陛下!”
項雲端還是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大喇喇地行了一個禮,他現在雖然是項家在臨歌地位最高的那一個,但並沒有任何實職在身,所以習慣性地自稱草民。
“快免禮!”
趙煥笑眯眯道:“大伴兒,給項將軍賜座。”
項雲端接過李公公遞來的椅子,道了一聲謝便坐下了。
趙煥淡笑着問道:“雲端,你早上還未睡飽就回去了,不好好補補覺麼?”
“睡了一上午,早就睡飽了。”
項雲端哈哈大笑:“這不辭兒那小子,找上門了麼?他讓我幫忙打造煉酒器具,就把圖紙給我了,我尋思幫忙,可是瞅了半天都沒瞅出門道來,所以就想着找您這邊的工匠幫個忙。”
“哦?”
趙煥心中微喜,他想過順利,但沒想到這麼順利。
便笑道:“孤對器具也頗有造詣,圖紙先拿來看看,若孤能看出門道,就不勞煩那些神匠出面了。”
“這不是吹……”
項雲端下意識抨擊,想起眼前的人是皇帝,便趕緊住嘴。
趙煥也沒有生氣,這人雖然出自名門,但從小就跟那些兵油子廝混在一起,嘴向來都不把門。
他接過圖紙,眼含期待地打開,他也十分好奇,這曾讓相當多人嘗試而不得的煉酒之術,究竟是怎麼被趙辭破解的。
結果打開圖紙,他人就傻了。
這是……
精煉酒液的器具?
這不就是一個鐵盒子麼?
他忍不住看向項雲端:“雲端,這……”
項雲端大喇喇地笑道:“陛下!我就說你也看不懂吧?早上的時候我還尋思呢,方形的鍋是不是就是比圓的適合煮酒。”
瞅他大咧咧的模樣。
趙煥打消了心中的疑慮,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將圖紙遞給了一旁的李公公:“大伴兒!你將這圖紙交給施神匠,讓他務必做出煉酒的器具,幫上辭兒的忙。”
李公公:“……”
不是!
您這不是讓我找着被施神匠罵麼?
好吧!
您是皇帝,您有理。
他接過圖紙,回了聲“是”,便離開了。
項雲端也站起身:“陛下您這邊願意幫那小子,我也就放心了,不過宗人府那邊……”
趙煥淡淡一笑:“放心,這點小竈我還是能給辭兒開的。”
“既然如此,那草民就告退了!”
項雲端一副欣慰的樣子,作了一個揖,便離開了御書房。
趙煥則是搖了搖頭,目光之中多出了一絲陰鬱。
他也不傻,這鐵盒子要是能煉出精酒來,他皇位給狗坐。
這鐵盒子裏,一定還需要別的東西。
如此,有兩種可能。
一是鐵盒子裏面的器具,趙辭還需要另外的匠人打造。
另一種可能,就是趙辭有意藏私。
細細思索,第一種情況應該不太可能,因爲他很注意趙辭的動向,不存在接觸其他匠人的可能。
那就只能是第二種了。
只是這情況出現的,讓他有些意外。
終究還是低估顧湘竹了,竟然能讓趙辭變得這麼謹慎。
畢竟以前顧湘竹,在與項家人的感情經營上做得很粗糙,一般只會跟項傢俱體負責產業的人接觸,對於項雲端,幾乎接近於無視。
而且她並非趙辭生母,自然也是不關心的,應該不太會清楚趙辭跟項雲端的感情。
這次能反應這麼迅速,而且說服趙辭連項雲端都防備。
此等心計,當真讓人佩服。
就是不知道,趙辭離了項雲端,究竟怎麼才能把器具批量製出?
也無妨……
趙煥搖了搖頭,無論如何趙辭都是他的兒子,別管顧湘竹能不能把煉酒之術偷走,最後他都有把握把煉酒之術拿到。
到時大不了公開,只要練氣丹的丹價大幅下跌,他就永遠都是贏家。
只是想到趙辭如此聽顧湘竹的話,他心中就不免有些陰鬱。
這個時候。
“陛下,九皇子求見!”
“宣!”
不一會兒。
趙雍邁着四方步進來了,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兒臣拜見父皇!”
趙煥眉頭微皺:“不是讓你在家面壁一天麼?”
“回父皇!”
趙雍趕緊說道:“兒臣昨日歸去之後,不斷反思自己所作所爲,實在後悔不迭。父皇罰兒臣面壁,是愛之深責之切,不過是給兒臣解悔的臺階罷了。
可兒臣既然已經做了錯事,又豈是面壁一天能夠彌補的?
所以兒臣……想將功補過!”
“哦?”
趙煥饒有興趣地看着他:“你想怎麼將功補過?”
趙雍趕緊說道:“兒臣昨日聽老十爲民請命,拿二十萬兩的丹藥貼補百姓,實在心生敬仰。
回家之後,心中愈發羞慚,想着如何才能爲百姓做一些事情,思來想去,發現丹坊之中,有不少祝氏和馮氏的年輕人,便通過他們聯繫上了他們在臨歌的主事。
兒臣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兩位主事也通情達理,願各出三千枚練氣丹,與老十一起捐丹惠民!”
聽到這話。
趙煥嘴角頓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在皇位之上坐了這麼長時間,他哪裏聽不懂這弦外之音。
兩家捐丹一共六千枚,恰恰壓過趙辭一千枚,若是所料不錯,只要自己點頭,趙雍就會立刻請求代皇賜丹,把趙辭給擼下去,畢竟趙辭這一次可是搶了大風頭。
他也是從皇子過來的,實在太清楚這些皇子心裏的想法了。
不過……
他眉頭一皺:“雍兒,你的雍禾丹坊,也是大虞少有的大型丹坊。如今馮家祝家和興虞丹會都願意捐丹,你……”
聽到這話,趙雍頭皮都麻了。
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但現在自己已經倒欠許多功績,再捐丹不是割肉麼?
但現在趙煥都這麼說了,他只能硬着頭皮笑道:“兒臣也想捐一千枚,雖說雍禾丹坊現狀不好,但爲了大虞百姓,兒臣辛苦一些也值了。兒臣只恨自己能力不足,若也有老十的藥液,也能多幫百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