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或許,大部分的百姓除了稅收稍微變高以外,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這種氣氛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有收復故土的殷切期盼。
也有大敵在前的茫然無措。
畢竟。
前線戰事並不樂觀,誰都知道,龍淵四國騎兵一如既往的強,大虞養精蓄銳二十年,好像完全沒有打出來應有的效果。
只是這種擔憂,並沒有讓他們自亂陣腳。
甚至各城都出現了自發募捐的情況,大批家有餘錢的百姓,居然主動募捐軍費。
國都臨歌。
特爲尤甚。
酒肆茶館之中,也到處流傳着前線的戰報。
“砰!”
某處酒肆之中,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滿足地放下手中酒杯。
多少年了。
終於品嚐到了堪比前朝的美酒。
姬龍淵有些感慨,如此大國,若是在自己治下便好了。
他沒做更多逗留。
起身便離開了酒肆。
此刻他心中疑竇叢叢,對趙煥再沒有了半分容忍之心。
趙煥跟魔女合作,究竟是圖的什麼?
趙辭這位天資卓絕的皇子,又爲何這般受排擠?
再加上各種各樣的細節。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不過。
在得到答案之前。
他還需要做出充足的準備。
以保證一切都朝最好的方向發展。
儘管情況可能已經惡化到難以挽回的地步。
目的地。
九王府!
……
九王府。
“呼……”
趙雍醉醺醺地放下酒杯,鬍子拉碴的臉頰上,滿滿都是酒醉的潮紅。
曾意氣風發的少年,終究還是敗給了現實。
此刻的他。
依然難掩皇族優越的相貌。
畢竟趙煥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美男子,他的母妃也是容顏豔麗,才從一凶J鲜忻摲f而出,嫁入皇宮爲妃。
就算再醜。
又能醜到哪裏去?
只是,現在的他鬍子拉碴,面頰浮腫,就算再優越的先天條件都會被狠狠拖累,哪還有半點少年氣?
若是把他放出去,或許還能吸引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凡是心氣稍高一點的女子,都不可能正眼瞧他。
“廢咯!老子廢咯!”
趙雍端着酒壺站起身,想學着話本中的酒仙故作瀟灑地飲酒,可雙腿早已軟得不成樣子,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地上。
玉壺碎裂。
酒水四濺。
他卻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就這麼頹喪地躺着,呆呆地看着屋頂。
曾經。
他對那幾位莫名修爲全失,就因此一蹶不振的皇兄頗爲不屑。
覺得換作自己,哪怕真的也被龍氣壓垮,也至少能向七皇子趙延那般,成爲一個出色的文臣。
甚至他覺得,自己未必會被龍氣壓垮,成爲繼太子和四皇子之後,第三個頂着龍氣崛起的皇子。
有那麼幾個瞬間。
他真的覺得可以。
直到現在,他都記得趙煥拍着他的肩膀,說“汝當勉勵之”的模樣。
哪怕後來,從闞天機那裏得知了真相。
他也幻想着自己能靠自己的表現,扭轉父皇對自己的看法。
尤其是趙氏肺金和項氏腎水兩道神紋大成的時候特爲尤甚。
他在想。
南北武比,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
只要自己爲大虞接連克敵,父皇怎麼可能放棄自己這個兒子?
可結果。
第一場,他面對的就是小擂臺的至強者姬遠。
他的腎水神紋,被割了。
他苦修的修爲,渙然消散。
他崇拜了一輩子的父皇,也從那一刻變得不再高大,光輝偉岸的形象也變得面目可憎。
那天之後。
他就一直呆在九王府等死。
只可惜,趙煥不敢殺他。
或者說,懶得殺他。
因爲殺他,只會讓趙煥顯得心虛。
曾經的那些府官,也鼓勵他過好多次。
但後來。
祝焱馮天隙他們都忙於各自族內的事務。
也慢慢都不聯繫了。
他在九王府,成了一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麻木。
頹喪。
失去了一切對世界的感知力。
只有趙辭封王成婚的那天,他在九王府哭了一天一夜。
隨後的日子,便徹底陷入混沌。
“酒好喝麼?”
房間內,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誰!”
趙雍陡然坐起身,發現房間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陌生中年男子。
這男子很怪。
但說不出哪裏怪。
因爲他怪就怪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轉眼就能將他忘記。
這種感覺,讓趙雍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飛快拔出牆上掛着的寶劍。
瞪着陌生人,厲聲道:“你是何人?”
姬龍淵看着他,有些戲謔:“你的劍在抖,你在害怕?”
趙雍看了看發抖的劍刃,怒意更甚:“此乃怠惰之過,吾爲趙氏之後,便是山嶽崩塌,也休想讓我生出半絲懼意。你……也配?”
姬龍淵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探出一絲氣息,居然發現趙雍居然真的是有怒無畏。
又探查了一下,渾身上下沒有半縷真氣。
自己猜的沒錯。
這個九皇子在南北武比之後就銷聲匿跡,果然是修爲全失了。
他淡淡問道:“你修爲是怎麼消失的?”
“與你何干?”
趙雍死死握住劍柄,強行控制自己顫抖的幅度,醉眼早已不再朦朧,不動聲色地掃了一下房屋。
發現被佈下禁制之後。
一顆心頓時墜入了谷底。
現在的九王府,除了自己母妃派來保護的人,便再也沒有任何高手。
這次,自己恐怕難逃厄吡恕�
知曉了這個結果。
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死死盯着姬龍淵:“你……是龍淵四國的人?”
姬龍淵眼底閃過一抹欣賞,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告訴我,你的修爲是怎麼消失的?”
趙雍反問:“我爲何要告訴你?”
姬龍淵淡笑:“你只能告訴我!”
“你……”
趙雍似陷入了猶疑:“你能無聲無息潛入九王府,修爲定然不低,在北域應當也有一定的地位。我如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給予我想要的地位。”
“可以!”
姬龍淵淡淡點頭。
趙雍終於鬆了一口氣:“那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說罷。
緩緩轉過身走向書架,似要尋找什麼東西。
可就在那麼一瞬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下自己的髮簪,狠狠朝自己眉心刺去。
這裏是靈臺所在的地方。
只要刺穿,靈魂便會以最快的速度潰散,即便使用搜魂術,也很難搜到想要的東西。
那段記憶事關大虞興衰,若是落到龍淵手中,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