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老爺子咋天天想着給自己孫女帶綠帽子。
前腳引導自己跟祝璃的婚事。
後腳又給嬴玉說媒。
真當我趙辭是種馬麼?
他反對。
但現在還是忍忍,先不唱反調了。
因爲跟犟驢一樣的嬴玉,居然真出現了片刻的動搖。
只不過,這動搖只持續了一瞬。
嬴玉面色禦寒:“怎麼?闞大學士給出的折中方案,便是讓我嫁給仇人的後人。”
闞天機卻是頗爲輕鬆:“前人的恩怨,一定要讓後背承擔?
要這麼說的話,你跟趙煥有仇怨,我這個孫女婿也跟他的父皇有大仇。
他若把皇位傳給趙煥最不想要的人選,你們兩個都算是大仇得報了!
既然如此,你們兩個爲何不能握手言和?
況且我這孫女婿爲人端正,品學兼優,長得也頗爲俊俏,難道還配不上你?”
嬴玉:“……”
她有些不知道怎麼反駁。
但明顯不想接受這個說法。
搞得趙辭非常不爽,就好像誰看得上你一樣。
顧湘竹揉了揉腦袋,雖說她沒有想着獨佔趙辭,但這種爲了目的,強拉硬拽着給趙辭說媒,還是讓她有些不舒服。
就感覺,自己稀罕到不行的小男人,被人當成配種的牲口用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對於皇室而言。
牀事,就是政事。
這或許是趙辭必須做的事情。
闞天機卻沒有趁火打劫,只是慈祥地笑道:“女娃娃你慢慢想,若還是覺得這提議狗屁不通,再向老夫求死也不遲。”
“我……”
嬴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現在就死”四個字嚥了回去。
闞天機淡淡一笑,這纔開口問道:“女娃娃,你爲何那麼篤定,你的先祖是如今‘僞帝’一脈害的?”
“闞老先生!”
嬴玉自嘲一笑:“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只不過僞帝想害我先祖,這件事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
天神曾自用明魂術,將他幫助先祖逃脫追殺的記憶截取出來,這段記憶做不得假。”
闞天機:“……”
趙辭:“……”
姬龍淵還真夠狠的,明魂術自裁魂魄,連帶當時的情緒都會截取出來,的確做不得任何假。
闞天機繼續問道:“所以你家先祖,要求後代擊潰母國,一起歸順龍淵,也在這段記憶當中?”
“這……”
嬴玉遲疑了,那段記憶當中,的確沒有這些內容。
但她還是冷笑道:“先祖被僞帝一脈那般迫害,怎麼可能不想報仇?”
闞天機搖了搖頭,沒有反駁,只是有些感慨道:“大虞南渡已有數百年,老夫自然不能臆想置喙。
只是史料記載,南渡之戰,當日皇帝與太子父子二人爭護舊都。
若不是皇帝自斷尾指以逼迫太子南渡,恐怕父子二人就算命隕,也會用屍身攔住龍淵蠻子南下的路。
這些……可都是正史記載。”
他沒有繼續朝後說。
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任何仇恨都不可能凌駕於先太子的氣節之上。
嬴玉沉默,因爲憤怒和激動,氣息都有些不穩。
那是她的先祖,她自然早早查看過正史。
而她,心中也有些認可闞天機的結論。
可那又如何呢?
證據在那裏?
這句話,終究只是推測。
但僞帝派人坑害自己先祖,那可是實打實的有姬龍淵的記憶。
她冷哼一聲:“若闞老先生沒有證據,這種事情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闞天機微微一笑:“老夫的確沒有證據,但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嬴玉眼角一跳,不由怒道:“證據?除非先祖復生親口告訴我,不然這天下所有證據我都不認!闞老先生休要以妖言相惑!”
闞天機反問:“你怎麼知道你家先祖無法死而復生?”
嬴玉:“???”
她很想跳起來,朝這老東西牙齦上邦邦兩拳。
太氣人了!
這說的是人話麼?
但很快,她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這裏是哪裏?
丹青司!
丹青……渡魂之術?
闞天機扯過趙辭,笑眯眯道:“孫女婿,給她露兩手!”
趙辭揉了揉腦袋,感覺這就像小時候過年,被家裏長輩扯出來讓表演節目一樣。
不過劇情需要。
他還是準備好了筆墨紙硯。
筆走龍蛇,很快項天歌的畫像就出現了。
人物形象栩栩如生。
似有英魂欲要重生。
不對!
不是“似有”,而是實實在在具備靈魂波動。
趙辭輕嘆一口氣:“丹青渡魂之術想要英魂再現,需要三個必要條件,一是執筆者掌握丹青渡魂之術,二是需要國呒映值牡ど埃枰嬛腥说臍埡 �
我老舅當時戰死淮嶺以北,屍體被龍淵人收走,就連烈魂槍也是臨死前投擲回來的,在陵園之中的也是衣冠冢。
方纔我們在丹青司找了,沒找到國呒映值牡ど埃贿^你掌握國叻ㄐg,應當可以嘗試破解。
所以,只要找到你家先祖殘骸便可破解。
你家先祖的墓在哪裏?”
聽到這話。
嬴玉先是眼神一亮,但隨即臉色又變得無比難看。
她咬了咬牙:“先祖……也只有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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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辭嘴角抽了抽:“你先祖既然已經求助姬龍淵,爲何還是隻有衣冠冢。”
嬴玉目光陰沉:“姬龍淵說,先祖暮年了無生志,不想客死他鄉,便孤身南下了卻殘生。”
“這不放屁麼?你也信?”
“……”
嬴玉當然感覺有些蹊蹺,但也僅僅是蹊蹺而已。
“算了!”
趙辭有些煩躁,被仇恨矇蔽雙眼的人,是很難講道理的。
他站起身來,朝那女子畫像看了一眼,心中暗歎了一口氣。
感覺有點虧。
老爺子之前展示了四司內部互通的手法,但因爲消耗太大,所以這也是他們第一次來到丹青司。
本來以爲能夠大有收穫,沒想到裏面空空如也。
彼洋的魔君,畫了一個水墨,直接把丹砂用得差不多了,僅存的一點,也給水墨做成了療傷的丹丸。
偌大一個丹青司,唯一有價值的就是雕像後面的玉柱,那裏蘊含着丹青渡魂的傳承。
可惜,自己早已經學會了。
這一波。
空軍。
難受。
他站起身:“老爺子,我們繼續吧?”
“嗯!”
闞天機靠着天材地寶,虧空的真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四處觀察了一下,確認了各個方位的卦象,最終走到了前衙處,打開了傳送法陣。
下一站。
國咚尽�
等趙辭和顧湘竹先行之後。
他轉身看向嬴玉:“女娃娃,跟上!”
嬴玉眉眼低垂,只能在闞天機之前跟上,現在的她心中糾結萬分,不過不管怎麼糾結,她都必須承認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這裏,自己必須順從。
所有修爲被封住,她想自殺都難於登天。
老實說。
闞天機的建議讓她很心動。
卻又讓她愈發消極。
因爲一旦那種可能成真,自己的一生就像笑話。
先看看吧。
嬴玉輕嘆了一口氣,她這次來丹青司,就是爲了找到國咚荆瑳]想到剛進來就被敲暈了,然後又趁着趙辭的東風找到了正確的地方。
怎麼感覺被碾壓了呢?
穿過通道。
四人又來到了新的官衙。
正是預料之中的國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