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哪怕是前朝傾覆,他們扮演的也只是攪動風雲趁機撿漏的角色,什麼時候陷入過這等絕境。
於是。
慌了!
恐懼再也壓抑不住,在心底悄然蔓延。
也正在這時。
火獄再現,八大族的高手,再度衝殺過來。
這攻勢。
比起剛開始都要弱上不少。
但神官們,卻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驚懼情緒,甚至身體都發抖了起來。
“跟他們拼了!”
麒沐怒極,神力大開,擎劍而上。
其他五位神官也咬牙迎上。
招式依然洶湧。
可所有人都默契地放棄了之前商量好的兇險殺招。
戰局再度膠着。
但慢慢的。
味道變了。
從一開始的兇殘搏殺,慢慢地變成了一攻一守。
最後。
變成了六位神官抱團捱打,再也看不到絲毫反攻的意圖。
終於。
“噗嗤!”
趙厲劍芒鋒銳,洞穿了一位神官的心臟。
那神官目光渙散。
從天空直直墜下。
一時間。
士氣大振。
趙厲因爲興奮,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當即就準備砍下一個人。
“大宗正停手,戰利品就這麼點,給我留一個吧?”
趙辭繃不住了。
趙厲卻有些戰意上頭,一劍沒有收住,結果直接砍在了烈魂槍上,震得整具身體都麻了。
然後。
就看到了趙辭幽怨的神情。
他揉了揉虎口,尷尬道:“上頭了,哈,哈哈……”
然後。
這個小老頭就把長劍收到了肺金神紋裏面。
也就在這個時候。
尚存的五位神官齊齊腦袋一歪。
都昏睡了過去。
直直朝地面墜下。
死寂。
沉靜。
方纔還無比熱鬧的藏星山谷,瞬間恢復了詭異的寂靜。
夜空之上。
暢快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勝了!
這就勝了!
沒有勝在實力壓制。
反而勝在了心態。
這些神棍!
可真是一點逆風局都打不了啊!
馮疾將兇獸坐騎收進縛妖索裏面,提着佩劍身體微微顫抖,只覺周身熱血洶湧澎湃。
一顆心,卻沉鬱到了極點。
這種身體反應很矛盾。
但就是在他身上出現了。
他低頭俯視,面色一度非常猙獰。
老子二十年前。
就是在這羣狗東西面前不戰而跪的?
這些人。
功法一流。
戰技一流。
但僅僅只是一流而已,根本算不得頂尖,更稱不上強者風範。
他們的強勢,主要還是靠那勞什子“神力”。
結果。
他們只會打順風局。
一到逆風局,就表現得像個小丑。
這與忽然撿到神功祕籍的地痞孬種有什麼區別?
可我!
就跪在這些人面前?
馮疾只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凝滯了,忍不住想要慘笑,卻也只能拼命壓制,畢竟二十年前的事情,在場很多人都不知道。
祝疆卻看向趙辭,面色古怪道:“你小子用的到底是什麼邪法?這些人怎麼一個個都睡了?”
“嘿!”
趙辭笑了笑:“這您就別管了,反正小婿心裏有譜!”
隨後。
他轉向腥斯傲斯笆郑骸爸T位!下去一敘!”
腥吮舜藢σ暳艘谎郏R齊墜向地面。
雖說他們都受了不輕的傷。
但都在承受範圍之內。
一刻鐘後。
藏星山谷中的某處山洞之中。
兩百多人躺得整整齊齊,鼾聲此起彼伏。
吵得要命。
布了一個隔音禁制之後。
腥瞬鸥杏X稍微安靜了一些。
在場的。
都是宗人府的高手,以及七大家族的主要話事人。
可以說。
除了皇帝,整個大虞最有話語權的人全來了。
只不過,盤腿坐在主位上的,卻是一個二十歲都不到的年輕人。
放在外人眼中,這無疑是極其大逆不道的行爲。
但在場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覺得不對的。
“殿下!”
諸葛鴻看了一眼沉睡的腥耍滩蛔柕溃骸斑@些……”
趙辭笑道:“這些人,我有處理的渠道。不過現在問題的重點,並不是如何處理這些人,而是諸位以後應當如何自處!”
此話一出。
禁制內再度陷入了沉默。
闞天機也只是盤腿坐在趙辭旁邊,眼觀鼻鼻觀心,此次行動,是他與趙辭聯手佈局,亦或者說是他影響着趙辭佈局,此刻卻完全將主動權交給了趙辭。
趙辭微微一笑:“不瞞諸位說,據晚輩所知,所謂的神官,龍淵天庭至少有上百,只靠紙面實力根本不是大虞能比的。
晚輩有把握,將雙方實力懸殊變小。
但能變得多小,晚輩也不太清楚。
可以說。
以後勢必會有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等着我們。
這一戰。
有可能亡國滅種。
當然也有可能把這些神棍徹底打跪。
前者的可能很大。
後者的可能也同樣不小。
關鍵是。
諸位願意相信哪個!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諸位都是各族的領軍人物,我一個晚輩也無法左右諸位的思想。
坦白來講。
在場諸位,有不少都跟我有仇,想要除我而後快的大仇。
而我,也一度想過痛下殺手。
甚至,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
聽到這話。
不少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身體下意識就進入了戒備的狀態。
五行獄那次,結下的可是生死大仇。
剛巧這次趙辭有了引導腥苏娟牭内厔荩羰浅米胚@個時候剷除異己,那……
趙辭笑着擺了擺手:“諸位不用緊張,諸位都是各族的定海神針,若是今日死了,勢必會讓各族陷入內耗,這點是我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