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趙煥必須給他們做工作。
各家都有些不願意,因爲暴露出來的東西實在有點多,被別家偷學去,以後說不定會出現很多棘手的問題。
雖然自家也在偷學東西。
但總歸有些不安心。
尤其是宗室佔據的資源多,偷學的效率肯定要高出七大家一截。
可這次,宗室高手帶頭,傳授的時候一點沒有保留的意思。
加上趙煥各種做心理工作,又是哭慘又是斥責的,大家半推半就也只能同意了。
就當準備散會的時候。
“陛下!”
李公公從外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本身帶着憂慮的神色,可看到有這麼多人在,連忙換上了一副燦爛的笑容:“陛下!大好事,大好事啊!”
太監的聲音尖細而嘹亮。
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趙煥眉頭一挑,蒼老的面龐笑得跟菊花一樣:“什麼好事啊?慢慢說!”
李公公半弓着身子,聲音激動道:“方纔嬴銳帶着一名女子前往宗人府報名此次務必,此女子居然一招擊敗了宗人府的上考覈官。”
一招!?
在場腥藷o不一驚。
此次武比,留下了三十個名額讓在野高手參與。
但報名的人那麼多,自然需要一些簡單粗暴的篩選機制。
下考覈官神藏二重,負責小擂臺的選拔。
上考覈官神藏五重,負責大擂臺的選拔。
只有打贏了他們,才能直接入選,再不然就是旗鼓相當,再拿出其他的的案例功績來綜合評估。
不過,大部分人都會在極短的時間落敗。
可……
一個女子。
一招擊敗神藏五重的上考覈官?
民間哪裏冒出了一個這般的妖孽?
趙煥眼中帶笑,嘴上卻是責備道:“此女子的確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有她參與武比,勝算確實也能多一分。只是,這種事情不值得大驚小怪吧?”
“陛下您有所不知!”
李公公趕緊道:“這女子擊敗上考覈官,用的是鎮字箴言!”
嚯!
一時間。
整個御書房一片譁然。
鎮字箴言!
叱ㄐg?
項氏話事人項雲巔已經興奮得臉紅脖子粗了:“可算有第二個人修煉出叱ㄐg了,我特孃的還以爲就嬴銳一個怪胎。陛下!可喜可賀,叱亟ㄓ型税。 �
譚楊兩家話事人也頗爲興奮:“可喜可賀!”
諸葛危月目光微動,旋即也笑道:“此乃大虞之幸啊陛下!”
馮祝公輸三家主事都怔了一下,也趕緊跟着祝賀。
趙煥撐着笑容,故意很興奮地站起身:“好!好!好啊!大伴兒,此女子姓甚名誰?是哪裏的官員?”
李公公深吸了一口氣:“回陛下的話,此女子名叫嬴玉,乃是嬴銳的親姐姐。過往時間,在北域經營着我們大虞舊部,已經坐上了統領之位,此次迴歸臨歌,正是爲了朝見陛下。”
趙煥:“……”
腥耍骸埃。。 �
……
夜。
十王府。
客房。
水墨被痛醒了,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楊墨稍顯笨拙地給她換上熱敷的毛巾,沉聲道:“你全身的經脈都受創嚴重,我用了很多修復經脈的丹藥,可是你體質特殊,丹藥都收效甚微。就連你的墨丹都……”
兩個月前兩人重逢時,水墨就向他講述了所有的想法,並且坦白了所有事情。
他這才知道水墨原來是從丹青渡魂之術誕生出來的人。
可丹青妙術無比玄奧,就連當年的魔君,也只是一知半解,一心想把影響自己修煉那部分神魂剝離出來,根本就沒有在意水墨能不能活。
當然。
水墨活下來了。
但因爲她是被憑空創造出來的人,與正常人相差極大。
她的血,是墨汁。
她的筋骨皮肉,都是墨跡勾勒出來的。
正常人修復經脈的丹藥對她當然沒用。
能幫她療傷的,只有當年從丹青司裏面帶出來墨丹,這墨丹纔是她本源的力量。
可現在。
墨丹也不管用了。
好似什麼東西都治不好她的傷勢了。
就是因爲水墨修煉了一種生出真正血肉的祕術。
現在。
祕術只修成了一般。
她現在的本源,正好卡在正常人與丹青者之間,所以纔會出現這種什麼丹藥都救不好的情況。
楊墨有些慍怒:“你不該修煉那祕術。”
“咳咳!”
水墨咳嗽了兩聲,嘴角滲出墨汁般的血液,她慘笑兩聲:“若我不修煉這祕術,如何才能讓你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楊墨:“……”
水墨攥住楊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見他躲避失敗之後就不再掙扎,微微泛紅的眼眶才最終沒有溢出淚水。
她深吸了一口氣:“楊墨!你感受到了麼?有心跳!”
楊墨:“……”
水墨抽噎了一聲:“閉關那一個月,我也在想我究竟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還是一個自以爲是人的畫靈,一個只知道按聖君臆想的方式存在的畫靈。
我想不明白。
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不想打擾你。
可是我真的很痛苦,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決定去找你的時候,我真的很自私。
可見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明白了。
我不只是一副畫。
看到你被追殺的時候,我不只有憤怒,我還能感受到你的委屈。
看到你今生記憶的時候,我的確想讓你快點變回聖君,可是那時候我真的很心疼。
楊墨!
我不想騙你。
我對你的感情,不可能跟聖君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爲我就是以此誕生的。
可我不完全是一個傀儡,不完全是那個只知道待在強者主人身邊,當一個體貼下屬,沒有任何理由崇拜主人的傀儡。
我有自己的靈智,有自己的感情。
我很確定。
對你的心疼,只屬於你。
我渴望你能對我溫柔以待,渴求的也只來源於你。
可除了這些感情,我靈魂裏的確有不屬於我的指令。
而你。
不喜歡這些。
只有變成有血有肉的人,跟你有一樣的心跳,跟你流一樣的血液。
我纔有資格證明,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有能力完全把那個創造我的人忘卻,我能夠一心一意只對你一個人,不摻任何雜質。
我……”
楊墨聲音有些顫抖:“別說了!”
水墨眼眶一紅:“你……”
楊墨擠出了一絲笑容:“我信你!”
水墨:“!!!”
面對她狂喜又柔情蜜意的眼神,楊墨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把目光移到一旁。
他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怒潮,把原本的堤壩衝了個土崩瓦解。
當替身很屈辱。
而且水墨也說了,雖然她的心疼與渴望都屬於自己,卻依舊擺脫不了刻在靈魂深處的指令,她對自己的情感,也只是這種靈魂指令的次生情感。
老實說!
很痛苦!
痛苦到無法呼吸。
但……那又如何呢?
除了水墨。
恐怕這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這樣發自內心地心疼自己,需要自己了。
她的情感,並不完全屬於自己。
但她一直想着,把她的情感全都給自己。
這就夠了。
魔君牛了自己。
自己又何嘗沒有牛了魔君呢?
楊墨微低着頭:“現在當務之急還是你的傷勢,你體質太特殊了,就連辭哥兒都有些束手無策。
他說想要治好你的傷。
要麼重新變回丹青者,使用墨丹。
要麼完全變成正常人,用正常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