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趙辭緩步走到她的身後,輕輕摟住她的腰肢,緩緩向下滑去。
顧湘竹飛快攔住他的手,嗔怒地看了他一眼:“我在忙着給你納妾,沒心情搞這些。”
趙辭:“……”
他定睛一看。
發現她手中拿着的,是一疊厚厚的信件。
看字跡。
有些熟悉。
是祝璃和祝疆往來的信件。
這段時間,小阿姨一直在指點祝璃寫信,試圖讓祝疆同意這門親事,這條信息經常巧妙地穿插在信件之中。
祝疆的反饋也很積極,讓人只看一眼文字,腦海中就能浮現出慈父的模樣,只要看過信件的,都不會懷疑祝疆有多麼愛這個女兒。
這些趣事上的分享,還有細節上的關心,都是僞裝不出來的。
但!
只要涉及“婚事”兩個字,祝疆就跟完全沒有看見一般。
顧湘竹輕嘆一口氣,笑着搖搖頭:“祝疆猜到有人在後面指點了。”
“倒也正常。”
趙辭點頭,這種父女情,在豪門大族中十分罕見,祝璃這小丫頭自從來了臨歌,就再也沒有見過祝疆,父女倆的交流都是靠信件完成的。
有人在後指導,就算指導得再巧妙,也不可能一點馬腳都露不出來。
小阿姨已經竭力模仿祝璃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文風了。
但看樣子,效果不是很理想。
顧湘竹輕笑一聲:“不過你看這一封!”
趙辭接過信件一看,是祝疆最新的一封信件,昨天才剛剛送到十王府。
信件的內容跟以前差不多,九成都是父女間有愛的互動。
不過中間提了一句:北邊馬上要打仗了,我應該會去一趟臨歌,好好稀罕稀罕我的寶貝女兒。
難怪這兩天祝璃看起來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原來祝疆快來了。
他一來,便不可能避免跟自己見面,也很難避免談及婚事。
雖然感覺他在這件事情上態度很消極,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突破的機會。
不過……
北邊要打仗了?
這件事,趙辭都不知道,哪怕北疆那邊有一個魔教的分舵。
但既然祝疆都這麼說了,定然有充足的依據。
晉陽原本在大虞腹地,但自從大虞南渡,退縮淮嶺以南,晉陽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北疆。
而祝疆作爲祝氏家主,自然能得到更多消息。
只是這保密工作,做的是真好。
算算時間。
很有可能跟這次龍淵使團入虞有關。
“你怎麼看?”
顧湘竹神情也有些凝重。
趙辭擺了擺手:“順其自然便可!”
如今的魔教,在煉丹產能暴增之後,已經有了批量培養中下層教徒的能力,奈何時間太短,很難插手戰爭。
不過真要打起來,肯定還是要儘量給便利的。
只是……
老登這麼猛麼?
居然敢直接打仗?
顧湘竹笑了笑:“我的看法是,若真的打起來,正好是我們深入北域的好機會,只可惜行蹤是個大問題。”
這些時間,闞天機的人已經鎖定丹青司這個前朝遺蹟的範圍了。
想要鎖定殺戮神紋相關地的真正地點,這一趟丹青司是必須要走的。
畢竟。
絕對的實力,纔是趙辭最應該追求的東西。
趁着戰亂,的確是個好機會。
只不過,這一仗到底能不能打起來,若能打起來能打成什麼規模,還是有待商榷。
眼下,還是得把精力放到南北武比上。
趙辭笑着擺了擺手:“行蹤的事情不用擔心,可能到時候就迎刃而解了。我今天倒是有很多發現,咱們詳細說一說。”
顧湘竹託着腮,側着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說就說,解我腰帶做幹嘛?”
“嗯!”
“……”
……
翌日。
臨歌城內各大街道都張貼了皇榜,皇榜上的內容瞬間引起了整個臨歌的轟動,並且以臨歌爲圓心,迅速蔓延至了整個大虞。
內容十分簡單。
南北大比。
二十歲以下一組,三十五歲以下一組,每組雙方各五十人。
共一百個人選,朝廷決定其中七十個,剩下三十個,則需有志之士自薦,由宗人府挑選。
這次自薦,誰都能參與。
甚至包括死牢裏的人,勝一場減刑,勝兩場免大罪,勝三場死罪可免。
一波操作下來,整個大虞都沸騰了。
幾百年下來。
大虞百姓積攢了太多的國仇家恨。
別說有罪責的能減刑。
只要能暴揍龍淵蠻子,那些沒罪責的甚至自願去牢裏蹲幾天。
短短几天。
便有無數人在野高手趕到了臨歌。
別管年齡合不合格,修爲達不達標,反正就是朝臨歌一個勁地湧。
就算參加不了。
湊個熱鬧也行啊!
他們只恨這二十年太過和平,軍隊居然遲遲沒有招新兵,導致他們想揍龍淵蠻子都不行。
這回。
別管是親自動手。
還是邊緣觀戰。
都要好好出一口惡氣。
朝廷好像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爲了避免人流沖垮臨歌,乾脆直接啓用了城東的校場,甚至在校場周圍建起了營帳,供這些或參戰或觀戰的人臨時居住。
與此同時,臨歌附近的商販也看到了商機,紛紛湧入校場附近擺攤。
但他們並沒有趁火打劫漲價,用他們的話來說,只是爲了讓同族有的喫有的穿,掙這些愛國錢容易爛屁股。
在極端的時間內。
校場附近已經發展成了一個極大的人口聚居地。
除了沒有城牆和成型的房屋,基本與城池無異了。
……
龍淵使館。
慕容燾一臉陰沉地踏入了大門。
跟在他身後的隨從,臉色也是一個賽一個不好看。
獨孤晴嵐正在院子裏看書,看到這一幕不由眉頭微蹙:“你們這是去了哪裏?”
慕容燾哼了一聲,沒有理她,直接帶着一羣隨從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他雖然跟獨孤晴嵐在同一個使團,卻分屬不同的國家,也沒有上下級的關係,沒義務事事都跟她通氣。
獨孤晴嵐眉頭鎖得更緊了,便放下書冊,招呼了一個手下過來:“慕容統領這些天做什麼了?”
手下哂笑一聲:“臨歌終究比我們北方要富饒一些,慕容統領應當是看花了眼,這些天都帶着手下聲色犬馬。”
“哼!”
獨孤晴嵐輕輕哼了一聲,雖說到臨歌的第一天晚上,她就交代這些人要好好備戰,不可沉溺於享受,但看樣子除了自己的手下,好像沒幾個人願意聽。
不過也沒辦法。
這一戰沒有輸的可能。
也難怪這些人生出懈怠的心思。
只是跟這些人爲伍,實在讓她心中不悅。
她有些疑惑:“既然是聲色犬馬,爲何又黑着一張臉?”
手下咧嘴一笑:“統領您有所不知,臨歌雖然繁華,但我們龍淵人能享受到的並不多。慕容統領從來到這裏第二天,便想着喫喝嫖賭。
喫喝尚且沒有什麼問題。
可嫖……
屬下聽聞他們第一批玩弄的青樓姑娘,轉頭就被其他客人嫌棄了,說跟龍淵人尿不到一個壺裏,搞得她們生意都不好了。
然後轉頭第二天,慕容統領他們就找不到姑娘了,願意接他們客的,都是平時就沒客人的。
可這樣的姑娘,慕容統領他們又嫌醜。
只能帶人去賭了。
可那些賭場的人,一看我們是龍淵人,就一個接一個地出老千。
他們的千術太高明,慕容統領看不出來,在別人的地盤上又不好惹事,所以錢輸完以後就只能回來了。”
“撲哧……”
獨孤晴嵐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人倒是守規矩,也不虧他是個統領。”
畢竟是當統領的,不至於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喫點虧也好,讓他們能好好備戰武比。
只是……
獨孤晴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虞國百姓對龍淵人的牴觸情緒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
青樓女子本來就乾淨了?
難道龍淵人用過之後,還能變得更髒?
不僅是青樓女子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