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難道離了魔君。
我就什麼都不是了麼?
奪神蛹碎片之,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一定要盡全力去對抗魔君的意識,讓自己以楊墨的身份重新成爲強者。
可現在……
可能。
除了自己和十王府那幾個朋友以外。
沒有任何人希望自己以楊墨的身份崛起。
而這個躺在自己懷裏的女人。
今晚把身子給自己。
也只是因爲等不及魔君迴歸了。
算了。
等明天吧!
楊墨慘笑一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次日。
夜晚。
魔教總壇。
楊墨披着黑色斗篷,默不作聲地跟在水墨身後。
一路上。
不少人給水墨行禮。
水墨只是淡淡點頭回應。
隨後就帶着楊墨,一路來到了自己的居所。
剛關上門。
她便熱切地扶楊墨坐下,給他準備上各種滋補的補品。
楊墨目光低垂,心情卻愈發低落。
這些東西,無疑都是極好的。
就比如說這溫養靈魂的參茶,是很多修煉者傾家蕩產,都求不來的。
就連皇甫嵩,也是費了好大工夫,纔給自己整來一碗。
而且還一副肉疼的樣子。
結果到這裏。
水墨就跟上茶一樣,一點都沒有心疼,甚至看樣子還有點擔心自己嫌棄。
可是……這些都是準備給魔君的。
“聖君大人。”
“嗯。”
楊墨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水墨趕緊說道:“自從神蛹繭絲測魂之後,趙辭就將我的人調離了您的殘魂,現在都是顧湘竹的人在看管。
除了皇甫嵩的另外三個護法,現在也是對趙辭言聽計從,我們想要接近十分困難。
不過您別擔心。
最近我聽說,趙辭凝聚第六重神紋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問題,近些日子閉關突破,需要許多高手爲他護法。
到時候,總壇這邊必定守衛空虛。
到時便是我們奪回殘魂的好時機。”
“第六重?”
楊墨有些震驚,上次見趙辭的時候,他纔剛剛凝聚第二重神紋,怎麼轉眼之間就第六重神紋了?
水墨趕緊說道:“這趙辭自從冒名頂替之後,各大護法就瘋狂拿資源討好他,所以進境才……”
楊墨反問:“若把這些資源給其他人,能達成這麼恐怖的進境麼?”
水墨語塞:“啊這……”
楊墨皺眉:“承認別人優秀很難麼?”
水墨:“……”
她有些呼吸不暢。
胸悶得難受。
楊墨低垂着目光,盯着參茶看了許久,擺了擺手道:“你把它收起來吧,我不想喝!”
水墨急了:“聖君大人,這可是……”
楊墨哼了一聲:“若真有一天我變回魔君,你再拿出來獻殷勤也不遲!”
水墨:“……”
她忍不住捂住胸口,心中一陣陣絞痛。
眼眶已經紅了。
卻還是強顏歡笑:“您不知道,都一樣的,若您今天不開心,那我便先收起來。趙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破,這些天您且在我這裏好好休息。時間不早了,我服侍您睡……”
“不用了!”
楊墨擺了擺手,從衣櫃裏面抱出一牀被子,鋪在了房間的角落:“我打地鋪!”
“不!”
水墨急了:“您怎麼能睡在地上呢?”
楊墨有些慍怒:“我還不是魔君,現在還有求於你,難道不應該擺出低姿態麼?”
“不是……”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讓我以魔君的身份自居?”
“我……”
水墨還想說什麼,楊墨卻已經轉身離去,自顧自地鋪好地鋪,被着她躺在了角落。
一時間。
淚水撲簌簌地流下。
楊墨聽着身後壓抑的啜泣聲,焦躁地閉上了眼睛。
屈辱?
他覺得自己已經能夠等閒視之了。
但替身文學的痛,還是不堪承受。
……
地宮不知晦朔。
但水邇x告訴楊墨,已經是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他除了進食如廁,一直都在打坐,沒有跟水墨說過一句話。
但其實。
他只是在打坐。
功法那是一次都沒咿D過。
因爲一想到水墨就在房間裏含情脈脈欲泫欲泣地看着自己。
他就心很亂。
根本沒辦法修煉。
他想讓水墨滾。
但又說不出口。
因爲一這樣說,就顯得自己心很亂。
終於。
水墨鼓足勇氣:“他們走了!”
“嗯!”
楊墨終於睜開了眼睛:“我們走吧!”
水墨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若您不想成爲聖君,其實可以不……”
楊墨怒了:“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麼?”
水墨:“……”
楊墨聲音都在顫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水墨慌了:“我沒有,我只是想說……”
“你不要說了!”
楊墨沉着臉:“走吧!拿回殘魂,如你所願。”
“嗯……”
水墨垂下眼簾,取出黑袍,想要給楊墨穿戴整齊,卻直接被楊墨將黑袍奪了過去。
穿戴完畢。
兩人準備出門。
楊墨沉聲道:“等會莫要傷那些看守的性命。”
水墨愣了一下,點頭道:“是!”
她聲音有些緊張。
心中壓力已經大到了極點。
雖說現在留守的只是普通高手,但“殺了”和“無聲無息地弄暈”難度相差還是太大了。
楊墨的這個要求,無形之中給她施加了很大的壓力。
但既然楊墨提了。
她就要盡力滿足。
可不能再惹聖君不高興了。
楊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壓力,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放心!此行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爲什麼?”
水墨愣了一下。
楊墨沒有解釋,只是篤定道:“你信我便是!”
水墨有些恍惚。
對味了!
太對味了!
就是這霸道的自信。
聖君大人果然已經回來了。
她安心了不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