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這些信息,都是他從祝璃那裏聽來的。
祝璃說過,她有一個素昧置娴挠H哥。
她跟父親見面的次數並不多,但經常能聽到父親的傳說,祝家的人對祝疆頗爲不敬,但她經常能聽到祝疆年輕時那些意氣風發的故事。
跟自己提的時候,總是眉飛色舞的。
只是,她口中的祝疆,跟現實中被慢慢架空卻鮮有還擊的祝疆,好像是兩個人。
若真想知道真相,祝疆絕對是突破口。
“祝疆謝絕見客。”
闞天機臉色沉鬱:“我不方便到祝氏的晉陽,但也曾派過一些人暗中拜訪,他們甚至連祝疆的面都沒有見到。”
趙辭嘴角抽了抽:“這難搞啊!”
闞天機沉聲道:“若說聯繫上祝疆只有一種方式,那就是……”
“祝璃?”
趙辭目光微凜,現在祝疆唯一的牽掛,好像就是這個獨女了。
想來老爺子早就動了這個心思,不然在祝家受盡欺負的祝璃,也不會“恰好”變成闞落棠的好閨蜜。
只是,成效好像不怎麼樣。
至少闞老爺子暫時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除了祝家。
還有公輸家與馮家。
公輸家就不說了,一點也不熟。
馮家……
馮疾?
這位老馮同志,對馮苦茶似乎心懷愧疚。
但馮苦茶受到的優待,實際上很浮於表面,屬於那種隨時可以被廢掉的那種人。
“難搞!”
趙辭搖了搖頭。
闞天機哈了一口熱氣,徒手攥起滿是沸水的瓦罐給自己續了杯,苦笑着搖了搖頭:“除了救下了不知能不能清醒的趙憐,此行一無所獲。”
趙辭卻若有所思。
其實想要讓趙憐透露事情,並不是一件完全做不成的事情。
他手上的續命符,完全能夠讓一個人恢復到全盛狀態。
但有個前提。
那就是人已經死了。
他對趙憐這個皇姑,並沒有什麼感情。
但其實聽了她的故事,覺得這個人的生命應該值得被尊重。
弄死她。
趙辭下不了手。
闞天機也不會允許。
不到必要時候。
這一步還是儘量不要走。
即便真的要走。
續命符也要用對時機。
因爲趙憐代表的是真相。
真相並不能擊敗趙煥那個老登。
只有拳頭夠大。
真相纔有意義。
闞天機站起身,看向山洞之中鬱鬱蔥蔥的樹木,沉默了良久,轉過頭來:“我會給趙憐找一個療養的地方,一日之後五行獄打開,你們要製造一些魔君的實力,已經恢復到接近全盛狀態的假象。”
“嗯!”
趙辭點了點頭,老爺子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現在的老登無人能敵,之所以裝得孱弱,是爲了吸上三家的血。
一旦把他惹毛,他是真的要殺人的。
所以,搞一個“全盛魔君”來威懾他,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
不然,即便老登沒有證據,自己這些人也都要遭老罪了。
“老爺子!”
趙辭站起身。
闞天機神色有些滄桑:“怎麼了?”
趙辭深吸一口氣問道:“您費了這麼多心思,究竟是爲了什麼?”
其實他還有半句沒有說:是爲了推翻昏君的統治麼?
但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老登壞事做盡,坑害項天歌這件事八九不離十,對兒子掏心掏肺板上釘釘,還把胞妹煉製成了人傀,說他壞得流膿一點也不過分。
可這些事情,並不影響他成爲一個好皇帝。
裝老坑上三家很不地道,但加強中央集權不是一件壞事。
財力軍力充沛卻不北伐也會讓人詬病,但“攘外”與“安內”哪個優先級更高,誰也沒辦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所以。
趙辭也沒辦法給出一個“昏君”的定義。
“爲公道!”
闞天機堅定地吐出了三個字。
趙辭有些訝異:“這……”
“怎麼?你對‘公道’很不屑?”
“小子只是覺得您身在朝堂多年,不應該……”
“你覺得很幼稚?”
“有點。”
“公道從不幼稚,這世間不能沒有雄才大略之人,但同樣不能沒有堅守公道之人,你認同麼?”
“認同!”
“你可知落棠父親的名字?”
“闞星日!”
“你可知這個名字的含義?”
趙辭愣了一下,二十八星宿之中,星日爲馬,爲朱雀之目,鳥類眼睛最爲明亮,也最是容不下沙子。
他嘆了口氣,鄭重地衝闞天機行了一個禮:“老爺子大義!”
闞天機吁了一口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今夜子時,我會遣散人質,趙雍那小子我有用,莫要動他,其他人隨你怎麼處理!”
“是!”
趙辭鄭重點頭。
闞天機搓了搓花白的鬍子:“我去外面透透氣。”
說罷。
便轉身離開了山洞。
“這老爺子,倒也是一個妙人!”
顧湘竹淡淡一笑,雖然雙方目標並不一致,但至少是一個可以團結的對象。
闞氏看似不爭。
但世代都是大虞學宮的大學士,稱之爲桃李滿天下都不爲過。
只要闞天機願意爭,絕對能夠發展出一股不弱的勢力。
之前祈雨,和這次五行獄,都印證了這個觀點。
“嗯!”
趙辭點頭。
顧湘竹笑道:“我們回去吧,你也該對那些人使用極樂夢了。”
“不急!”
趙辭攬過她的腰,小聲道:“這個山洞沒有人!”
顧湘竹指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畫在山洞門口的禁制,笑着反問道:“你以爲我不知道麼?”
趙辭:“!!!”
緣分就是,我在最好的年紀,遇上了最好年紀的你?
我愛御姐!
……
黃昏將至。
馮苦茶瞅了一眼身後山洞橫七豎八躺着的人,不由撓了撓頭:“老趙,你這是用了什麼邪術?怎麼這些人全都睡得跟死豬一樣?”
“社會上的事兒少打聽!”
“你特娘……”
馮苦茶有些鬱悶,壓低聲音道:“一開始老爺子讓我過去幫忙,我還嘚瑟了一會兒來着,尋思着只有我才能當高端戰力,結果你丫的……直接神藏六重了。”
說不得意,那是假的。
偌大一個十王府,能參戰的只有他自己。
就連趙辭都被打得重傷不起。
試問這天下,能這麼拉風的神藏二重有幾個?
趙辭拍了拍他的肩膀:“信我,你在打羣架中發揮的作用,不下於神藏六重。”
只要鎖上。
那就是強制生機共享。
這種超級生物電池,實在強的一批。
這波如果沒有馮苦茶,皇甫嵩和魔教那個神藏五重的陣眼,恐怕早就廢了。
“唉!”
馮苦茶負手而立,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相比於奶媽,我還是更想當一個猛男。”
趙辭嘿嘿一笑:“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馮苦茶:“嗯?!!!”
“走!山頂上嘮嘮!”
趙辭直接衝肺金神紋裏抽出烈魂槍,拎起馮苦茶便御槍飛到了山頂。
直接飛他不會,但趙氏的神紋自帶操御兵刃,除了在空中不太靈活,也沒有什麼大毛病,至少速度還是頗爲可觀的。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