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楊路,閉嘴!”
馮祝公輸三家高手對楊路怒目而視。
楊路:“……”
三家話事人衝闞天機拱了拱手:“老先生,這些後輩的毒當真已經解了麼?”
爭儲之事固然重要。
但十王府之強,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就連十王府之後的勢力,也讓他們不得不心生忌憚。
若這些後輩真的死了,他們尚且能狠下心,拼着兩敗俱傷也要毀掉十王府。
可這些後輩活着。
裏面還有不少與他們關係十分親近的後輩。
他們哪裏還敢冒險下手。
若不是剛纔還需要楊家的力量,他們恐怕剛纔已經對楊路出手了。
闞天機錯開身位,瞅向那些人質:“你們幾個,來表演一下吖Γ屇銈冏逯虚L輩看看你們毒解了沒?那幾個姓諸葛姓譚的往後退一退,別搶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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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一羣人老老實實地排隊吖Α�
玄光鏡中的三人目光之中也都燃起了希望。
楊路見狀,眉頭一皺,退至腥松磲帷�
……
山洞中。
闞落棠看着外面的情況,忍不住好奇道:“這位老者行事倒是不拘一格,不知爲何我總感覺他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趙辭:“……”
有一說一。
老爺子的演技確實頂。
要不是能看到他腦袋上的字幕,自己也不敢想象眼前行事處處透露着邪氣的小老頭,居然是氣質以正經著稱的闞天機。
屬實離奇!
不過也正因如此,才能迷惑住老登。
老爺子這麼做,估計也是想給孫女創造一個相較來說比較乾淨的環境吧?
“別管他們了!”
趙辭笑了笑:“估計等會他們就退兵了,老馮你帶酒了沒有,咱們兄弟幾個這麼久沒見,野炊敘敘舊去啊!”
馮苦茶咧了咧嘴:“誰忙正事兒的時候帶那玩意兒啊?只有藥酒。”
“藥酒也算酒!”
趙辭嘿嘿一笑:“老墨好不容易來一趟,一來就幫了大忙,不得小酌幾杯啊?你說是吧,老墨?”
楊墨:“……”
他耳朵裏響起了皇甫嵩的聲音:“聖君,等到那些人退兵,聖教其他幾個護法就會過去,萬一趙辭要對你動手,屬下可護不住你啊!”
楊墨瞅着趙辭,思忖良久:“成!不醉不歸!”
皇甫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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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離得太遠,隨便找了一處平地便生起了篝火。
藥酒是高濃酒精萃出來的,兌上水足夠腥撕取�
這裏是陽木極盛之地,自然也不會缺大補的獵物。
不一會兒。
前方大族子弟還在給長輩們表演節目。
後方十王府酒香與肉香其飛。
“老墨,你這大半年去哪了?”
馮苦茶是真的忍不住。
楊墨咧了咧嘴,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趙辭卻擺手笑道:“老墨不願意說,那咱們就別問,今日咱們只談過往,不問前程。”
楊墨心頭劇跳了一下。
這些時日,他一直都感覺趙辭給自己送別的那段時間,好像是話裏有話。
今日一句“只談過往,不問前程”終於給他的猜想做了佐證。
這……
他心頭有些複雜,但還是把亂七八糟的思緒壓了下去,扯出一絲笑容問道:“辭哥兒,這次究竟什麼情況。”
趙辭只當是敘舊,便將今日之事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
談到興起的時候,偶爾還會口吐芬芳,跟以前聊天的時候一模一樣。
整個篝火的氣氛,相當輕鬆。
楊墨頗爲欣慰地點了點頭,衝諸葛霄拱手道:“諸葛兄危急關頭願意棄暗投明,楊某實在佩服。楊某如今有命案在身,恐怕終身無法回十王府當府官了,剛好府官之位還空着一個。
諸葛兄剛從泥潭掙脫出來,那狗屎九王府萬萬不能再回去了。
還請諸葛兄能入十王府,幫辭哥兒完成此次府爭。
就當楊某卑鄙,以解毒之事脅迫諸葛兄做這件事情了。”
“這……”
諸葛霄神色有些複雜,他之前就想過,若自己還想參加府爭,除了十王府已經無處可去,對十王府的氛圍,他倒也是心嚮往之。
只是他參與府爭,就是爲了治好雙腿來的。
但現在……
所以,繼續留在臨歌還有什麼意義。
楊墨這麼說,倒是幫他做出了選擇。
他微忖片刻,鄭重點頭:“只要十殿下不嫌棄,我……”
“不嫌棄,不嫌棄!”
趙辭笑着舉杯:“等從五行獄中出去,咱們就去宗人府把名字換一塊碑刻上。”
全自動煉丹爐正遇到瓶頸。
外加諸葛霄那貫通所有隊友神藏的大殺器。
突如其來的跳槽,他怎麼可能不接?
諸葛霄笑着跟十王府腥伺霰木w卻頗爲複雜。
這種感覺。
就像是女子剛與前任夫婿和離,後腳就嫁給鄰居一樣。
不!
甚至都不算和離。
還真是怪啊!
觥籌交錯之際。
那些給長輩表演完節目的人質又被趕到了山洞裏面。
玄光鏡的另一頭,對峙的雙方也都撤了。
還未有三息的時間。
四道黑影便破空而來。
“殿下,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嗯!諸位辛苦,都趕緊休息一下吧!”
“是!”
四道黑影,瞬間離去其三。
顧湘竹卻站在原地,目光別有深意地在楊墨身上掃了一眼。
似乎只是簡單的掃視。
體內的真氣法力都沒有調動分毫。
楊墨卻感覺跟被大凶注視一樣,全身肌肉都忍不住緊繃了起來,經脈之中法力凝滯,冷汗也從兩鬢滲出。
他感覺全身都墜入了冰窖之中,控制不住想要發抖。
方纔皇甫嵩說的話重新在腦海裏炸響,讓他後悔不已。
這……肯定是被認出來了!
“你們先喫飯,我有事交代!”
趙辭站起身,笑着跟腥藬[了擺手,便攬過顧湘竹的肩膀,無視她有意頓足,直接將她拉到了僻靜的角落。
楊墨這纔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忍不住大口大口喘着氣。
馮苦茶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妥,只當趙辭要給手下交代事情,笑哈哈地拍了拍楊墨的肩膀:“你小子酒量不行了啊,這才喝了多少就開始大喘氣了?”
“哈,哈哈!”
楊墨尬笑了兩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
另一頭。
顧湘竹終於用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早知道那個楊墨就是魔君轉世對麼?”
她的聲音中,帶着質問。
這些時日,她雖然不知道皇甫嵩究竟在幹什麼。
但每次魔教開會,皇甫嵩都會老老實實參加。
她也是精通毒理的高手,自然能夠看出皇甫嵩有高頻接觸毒物的跡象。
然後今天,她感應到了楊墨催動天品毒紋產生的波動。
再聯想起半年前魔教局勢劇變前後楊墨的古怪舉動,如何還猜不出楊墨的身份。
“對!半年前就知道了。”
趙辭不再隱瞞。
顧湘竹慍怒:“爲什麼不告訴我?你可知放虎歸山的後果是什麼?”
趙辭聲音平靜:“我不希望你對他動手,我自然知道放虎歸山的後果。”
“那你……”
“時至今日,他未曾負我!”
“……”
顧湘竹沉默了,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柔軟起來。
趙辭攬過她的腰:“你怪我麼?”
“我……”
顧湘竹輕輕嘆了口氣:“我如何能怪你?你爲了我做了這麼多,我又豈能爲區區一件小事與你置氣?只是覺得太良善,這般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