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所以,趙辭需要給闞天機一個表達戒備的機會,也需要給自己一個表達對雙方不信任的機會。
闞天機有些好奇道:“你小子到底知道多少東西,爲什麼要那麼演?”
趙辭笑嘻嘻道:“我啥也不知道,就是猜想過一些事情。那人我不知是敵是友,但您老也是我實打實的嶽祖父,您不想身份暴露,我就把水攪渾,肯定沒有什麼問題。”
闞天機忍不住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擺了擺手道:“快把藥喫了,是真的。”
“不用!”
趙辭把丹藥揣進懷裏:“我自己能解毒,還是留給需要用的人吧!”
“留給誰?諸葛霄還是蕭慎客?”
“不知道!還有一段時間,等會再爲難。”
趙辭搖頭,隨後鄭重地向闞天機行了一個禮:“還請嶽祖父告知事情的真相!”
“真相……”
闞天機唸叨着,失神了一陣,才苦笑搖頭道:“若我知道真相,何須以這個面目見你?”
趙辭心頭一跳:“您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您……”
“不過是目力不錯,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
“比如……”
闞天機看向趙辭似笑非笑道:“比如焚天烈焰,與子同歸,執銳破軍,戰血沸騰,還有……天魔紋?”
趙辭:“!!!”
他懵了,自己這位嶽祖父,說的赫然就是自己已經刻錄的陣基。
這個事情可是極度保密的,除了這件事的直接參與者,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甚至連自己的幾個府官都沒有告訴。
老爺子是從哪知……
不對!
不是從哪知道的!
這連天魔紋都知道,指定是自己看出來的啊!
“您……”
“別說我了。”
闞天機凝視着他:“你小子還娶落棠麼?還是想娶那個妖女?”
趙辭:“……”
他麻了。
可仔細一想實在太合理了,老爺子能洞察所有神紋,沒道理看不穿小阿姨的身份。
現在又看到一羣魔教中人幫自己,哪還猜不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只是……
他知道自己成了魔教的大佬,也猜到了自己跟小阿姨的關係,爲何還要這麼幫我?
這老爺子到底拿的是什麼牌?
闞天機見他噎了半天說不出話,忍不住罵道:“一個大男人支支吾吾的像什麼話?落棠那丫頭是個木頭,你小子也不想些法子讓她開花。老夫也不想強人所難,就問你一句話,若落棠不負你,你可願護佑她一生平安?”
趙辭立馬保證道:“只要小子沒死,定竭力護落棠周全。”
“這還差不多!”
闞天機終於鬆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孫女他也是相當頭疼,當爺爺的都那麼送助攻了,結果她在十王府住了那麼久,愣是跟自己的未婚夫手都沒牽過。
算了,強求不得。
世界上怎麼修煉都修煉不會的笨蛋那麼多。
不擅長男女之情的笨蛋也不在少數。
很明顯,自己孫女就是後者。
只要趙辭敢做出這個承諾,他就放心多了。
趙辭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老爺子,您既然能看穿別人的神藏,那我父皇……”
“你那個對自己兒子掏心掏肺的父皇?”
“呃……”
“不知是哪裏來的邪術,不過君王向來心狠,這倒也算正常。”
闞天機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問道:“你是更想知道真相,還是更想安安穩穩活着?”
趙辭思忖片刻:“如果不知道真相,我恐怕很難活得安穩。”
闞天機陷入了沉思,沉默了良久才問道:“你想聽故事麼?”
“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從前有個大族庶子,名叫項天歌……”
闞天機神情有些緬懷,不疾不徐地講了一個天才崛起的故事。
這個故事的題材,趙辭很熟悉,完全就是府爭的事情。
不過內容卻是全新的。
那時的趙煥剛登基不久,出於喜愛力排凶h,幫自己的胞妹開了府。
然後,因緣際會募到了一個名叫項天歌的府官。
那屆府爭,比如今的府爭要單純得多,趙憐的府表現頗爲不錯,除了項天歌的天品肉身神紋之外,也沒有太多驚豔的地方。
直到他們三年府爭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個任務,他們把宗人府任務簿中最高的任務領了。
這個任務曾高居榜首數百年,內容是……尋找另一半失落的國璽。
是的!
大虞國都南遷的時候,國璽破裂一分爲二,之後的歷代虞皇都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遺失到了哪裏,失落的半塊國璽,也成了皇室的心頭病。
後來他們找到了線索,決定深入失落的北域,這行動極其危險,不適合大批人一起乾王,只有修爲最高的項天歌和趙憐輕裝上陣。
過程如何,沒有人知道。
但結果是好的。
那半塊國璽找回來了,項天歌封官之後,便直接閉關了許多年。
出關的第一戰,就是魔君差點打穿皇宮那一次。
說到這裏的時候,闞天機意味深長地問道:“你應該知道他爲什麼能夠修爲暴漲吧?”
趙辭咧了咧嘴:“殺戮法則?”
“殺戮法則,無非是外人根據他的生平,自行取的名字,其實項天歌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
闞天機搖頭笑了笑:“不過那威力通天的法則,本來就沒有名字,叫殺戮法則也沒有什麼不可。”
趙辭深吸一口氣:“所以說,這殺戮法則的神紋,就是他們在尋找國璽的時候找到的?”
“八九不離十。”
“這個地方在哪裏?”
“除了皇帝以外,知道這個地方的人都死了。”
“……”
趙辭眉頭微蹙,感覺他的表述有些貓膩,聽起來……好像死了很多。
他忽然打了一個激靈:“當年我老舅帶兵反攻龍淵四國,一反常態想要殺入北域腹地,是不是就是爲了這個東西?”
闞天機神色凝重:“九成!”
“您是怎麼知道的?”
“落棠的父親,臨終前施展了託夢祕術,遙寄回臨歌一縷殘魂。”
“……”
趙辭看着他滄然的雙眸,久久說不出來話。
果然!
那一戰,雙方都損失慘重,項天歌率領的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不懂!
那個地方明明能幫人掌握殺戮法則,明明就是提升國力的絕佳手段,爲什麼老登會設計讓自家軍隊和元帥全軍覆沒?
而且……
這麼一個好地方,爲什麼項天歌要守口如瓶?連闞老爺子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要知道闞星日當時可是項天歌的軍師。
更離譜的是。
被老登奪舍的趙憐剛纔明明露了面,可老爺子還是說除了皇帝,其他人都死了。
趙辭忍不住問道:“不是說長公主趙憐還在閉關麼……”
“已經出關了,剛纔那個就是。”
“那您……”
“她已經被奪舍了,我也不知道她的意識是否還存在。”
“嘶……”
趙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清心寡慾無意權值年R天機,居然已經看穿了這麼多事情。
他忍不住問道:“您是怎麼知道她被奪舍了?”
“殺戮法則的神紋,我見過。”
“她已經修煉出來了?”
“已經修煉出了一半。”
“這……”
趙辭後頸有些發麻,他曾經設想過,只要自己正常加點發育,憑藉着天品巔峯的肉身神紋,外加上五系主修全都圓融境,只要再凝一個差不多的靈臺神紋,就算沒有掌握法則,也能成爲大虞第一高手。
雖說,這種程度的第一高手,無法對其他修煉者做到降維打擊。
但應該也能讓老登忌憚。
可現在……
他不解道:“這也無法作爲她被奪舍的根據啊!”
闞天機聲音低沉道:“在你父皇靈臺處,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分毫不差!其中一個,應當是用祕法做出來的投影,你猜哪個是投影?”
趙辭:“……”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有此神紋,又是胞妹,老登怎麼可能不用換髒祕典?看來李公公已經完全把護法的手段學到手了。
這世上。
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神紋,即便用的是相同的紋基,神紋也會因爲個體差異產生不小的變化。
一模一樣,便只有投影來解釋。
投影怎麼做的,他不是很清楚。
但可以確定的是,老登那邊有兩個掌握一半殺戮法則的高手,尤其是老登本尊,汲取了無數臟腑精元,五行神紋更是疊加了好幾層,比起天階怕是也差不了太遠。
再加上掌握一半殺戮法則的靈臺神紋。
日……
這特麼能打得過?
闞天機沉吟片刻:“若我猜得沒錯的話,魔君曾修煉出另一種法則,如今你已經深入魔教,可有把握將這法則修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