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自從皇帝放任太子與四皇子相爭,往後的府爭或多或少都會帶有站隊屬性。
在場九府,又恰好是站隊最明顯的。
這次……又恰好都集中在附近做任務。
這件事是蹊蹺。
但宗人府的人都睜着眼睛說瞎話了,那瞎話便不再是瞎話。
自己這些人,只需順水推舟便可以了。
“呵……”
趙辭抬頭看了一眼,不由嗤笑一聲。
這些宗人府之中的敗類,一個個腦門上頂的都是“廢掉十王府,帶趙辭回去向陛下覆命”,果真都是老登安排的,沒想到老登手段這麼深,居然在規矩極嚴的宗人府都滲透了這麼多人,而且不知不覺全都安排到了五行獄中。
不過也無妨。
這些宗人府執事,其實也就是神藏四重的樣子,雖然都有如同趙青那般瞬間暴漲戰力的手段。
但這種手段,相當於遠程能量共享,一個人用便能早就一個比肩神藏六重的高手,但不支持這麼多人一起用。
現在他們只是發佈臨時任務,說明不到關鍵時刻不會動手。
自己只需要收拾這些小朋友便好。
等他們忍不住出手,自然會有魔教教徒出手收拾他們。
不過……
那樣的話,事態就鬧大了,現在重點肯定還是在地面戰場。
趙辭掃視了腥艘谎郏瑤缀跛腥四X袋上都掛着把黨爭進行到底的願望。
只有一個人……
腦袋上空空如也,神情也有些迷茫。
趙辭輕咳了一聲:“諸葛兄,此中蹊蹺,你不應該看不出來。怎麼?今日你也要對我們動手?”
“諸位先等一等!”
諸葛霄咬了咬牙,隨後衝上方拱了拱手:“各位宗人府的大人,此時蹊蹺甚重,我等都尚未查探案發現場,也沒找到十王府的殺人證據和殺人動機,貿然定罪並且發佈任務是不是太草率了?”
宗人府爲首的執事,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趙雍會意,立馬上前勸道:“老霄!他們渾身都是人血的味道,我們到的時候,也都看出他們從客棧趕出,大路上的血腳印全都是他們的……”
諸葛霄反問:“所以說殿下你們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十王府的人從客棧趕出,卻並沒有來得及去客棧裏面查看,所以是如何斷定客棧兇案確實存在?”
趙雍:“……”
這本身就是一場漏洞百出的栽贓。
之所以漏洞百出,是因爲在場有話語權的,都不在意這些漏洞。
他們只是想要在離開五行獄前得到一個結果,那就是祝璃馮苦茶被廢掉,蕭慎客死透,這樣已經夠了。
可如果有人硬計較,那確實沒辦法解釋。
這諸葛霄在九王府這麼久,難道不明白這內裏的門道?
還要硬較真?
趙雍心頭有些陰鬱,卻還是笑道:“客棧兇案自然有其他同僚告知,雖暫時沒辦法斷言是十王府做的,但他們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再說,我們只是緝拿他們回去審問,又不是將他們斬殺當場。
他們有沒有罪,審了便知,反而是他們配合調查,更有利於洗脫冤情。
老霄!
等會一起出手,儘快讓他們配合審理案情,你覺得如何?”
諸葛霄握着羽扇的手微微顫抖:“殿下,我覺得不怎麼樣!”
趙雍:“……”
他目光閃動了一下,隨後笑着擺手:“你惦念與闞家的世交,我理解你,不想出手倒也正常。這樣吧,你在旁看着,我也不爲難你!”
說着,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時。
其他府中諸葛氏的子弟也說道:“霄公子!我們只是配合宗人府緝拿審案,又不是不分青紅皁白構陷他人,又何必這般義憤呢?”
“你們……”
諸葛霄眉頭緊皺,這些人雖然尊自己爲大公子,但其實自己這個未來家主,對他們並沒有管束權力。
因爲諸葛家向來如此,凡是參與府爭的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想做什麼都由自己決定。
若功成名就,可以選擇反哺家族。
但若作奸犯科,便跟家族沒有任何關係。
不僅是他們。
自己也是如此。
若自己死於黨爭,也不會牽連家族分毫。
他看着這些諸葛氏的子弟,心中微微有些憤懣,以諸葛氏的教育,這些人不可能看不明白眼前的情況,但他們還是選擇了這麼做。
這些人的戰陣之法或許不如自己,卻也能起不少的作用。
這麼多人一起出手,十王府的人抵擋不了太久。
趙雍伸着手,又重複了一遍:“老霄!你去一旁看着就行!”
他語氣似乎加重了一些。
諸葛霄面色有些僵硬,不明白事情爲什麼會是這個走勢,眼前的趙雍對他有知遇之恩,更是把九王府唯一的兵神塔名額讓給自己。
現在趙雍只是讓自己旁觀。
這……
他咬了咬牙:“還請殿下務必記住,這只是緝拿,以多打少的局勢,務必不要傷到十王府諸位同僚。此事之後,我定參與查案,還他們一個清白。”
“嗯!”
趙雍面色微沉,悶聲點了點頭。
目送諸葛霄走到三丈開外,他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看向趙辭:“老十你也聽到了,配合查案纔是理智的選擇,趕緊束手就擒吧。”
“嗤……”
趙辭嗤笑一聲,懶得打理他們。
趙雍冷哼一聲,掃視了腥艘谎郏骸爸T位!緝拿兇犯!”
“緝拿兇犯!”
腥她R齊應了一聲,便齊齊向十王府五人圍去。
闞落棠面色微白,手指飛快結印,戰陣之中的雷光變得更加密集,其中更是夾雜着爆裂的鬱心焰,若不是周圍早有宗人府幾個高手佈置的結界,恐怕整個山林都要失火了。
只是……
現在對面有幾個諸葛家的高手,陣法的優勢必然會大打折扣。
果然。
諸葛家幾人一出手,周圍樹木便瘋狂移位,構建雷法戰陣的八處雷擊木已經隱隱有被撼動的趨勢,一旦它們易位,戰陣威力必定大打折扣。
這……
好在一縷青氣鑽入地面,焦黑的雷擊木生機陡然一旺,根系憑空擴大了數倍,居然穩穩站住了。
馮苦茶滿臉凝重,他也沒想到,自己一行人居然陷入瞭如此尷尬的境地。
“無妨!”
趙辭回過頭:“你們先頂住,我把他們一個個宰了!”
說罷。
直接擎槍衝了去。
主要目標自然是搞事的四大家。
一時間。
山林之中殺聲四起。
趙辭深陷敵陣,除了密集出現的雷法火法和治療法術,再沒別的……
哦對!
還有一個緊抓機會偷襲的蕭慎客。
闞落棠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一年前黑霧空間裏面,又是趙辭一敵數十,雖然幫他的人多了,但又好像沒什麼區別。
不過趙辭更強了。
一人一槍,直衝敵陣,猶入無人之境。
他的槍法已經返璞歸真,招式看似樸實無華,但每一招都有絕強的威力,什麼霸王掃墓霸王透龍槍,也早已突破了招式的桎梏,在他手上肆意揮灑,不留半分破綻。
這,超凡入聖?
闞落棠有些驚喜,沒想到趙辭已經把項氏槍法修煉到了這種地步,心中也終於稍稍安定了一些,不停用雷法阻擊那些對趙辭有威脅的攻勢。
只不過……
他再強,也終究只有一處神紋,真實實力再高,也不可能達到神藏五重。
面對這麼多高手,猶如深陷泥沼,最多也只能做到威脅到對面,想要造成殺傷難之又難。
趙辭也有些煩躁,若用出天魔紋,定能掙脫困局,自己天魔紋已經達到七重,使用出來效果不啻於第二道天品巔峯的肉身神紋,而且還帶有陣法豁免的功效,收拾這些人並不難。
只是,天魔紋代表身份。
只要一使出,就必須把這些人殺得乾乾淨淨,再也沒有回頭路。
就連天上的宗人府高手,也不能活着放跑一個。
這樣做有些麻煩。
一是手段過於殘忍,必會引起追查。
二是太過困難,想要把宗人府的高手都殺了,可一點不簡單。
三就是如何對自己人解釋。
有些麻煩。
趙辭微微定神,決定還是從馮玉破局,畢竟這人才是對自己的主要威脅,而且這個人腦袋上願望最爲獨特,居然是殺了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仇?
他眯了眯眼,手上招式也慢慢變了,好似露出了頹勢,慢慢給馮玉挖坑。
可偏偏這個時候。
不遠處的蕭慎客動作忽然凝滯了一下,土遁術遲緩了半息的時間,他本來想從土裏鑽出割人腳筋,幫趙辭緩解壓力的。
卻不料因此深陷敵陣之中。
他臉色青黑,明顯已經中毒了,這土地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楊氏高手撒上了毒液。
“死!”
一旁的楊氏高手獰笑一聲,淬滿毒液的匕首便朝蕭慎客的天靈蓋刺下。
蕭慎客眼神大駭,慌忙想要閃躲,但感覺全身肌肉都有些綿軟無力,閃避的動作無比僵硬,好在這時有雷法劈到了持匕者,但持匕者好像身由化解雷法的寶物,身形只是微微停滯了一下。
不過也正是停滯的這一下,讓蕭慎客避免了痛貫天靈的結局。
可即便如此,臉上也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毒液飛快蔓延,面部已經有了潰爛的趨勢。
“找死!”
趙辭目光一寒,格擋一次馮玉攻勢後,長槍直接脫手而出。
那楊家人反應不及,臉上的獰笑都未消散,便直接被洞穿的心臟釘到了樹幹上。
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