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太子四皇子利字障目,汝當勉勵之!”
趙雍明白了,既然自己是註定要當皇帝的人,就必須應該有皇帝的覺悟。
如果諸葛霄是一個淡泊名利只講道義的“君子”,那斷然不是自己需要的,因爲這樣的府官重新下放到諸葛家,自己基本不可能通過他操控諸葛家分毫。
他……需要一手促成諸葛霄蛻變。
這次,就是最好的時機。
……
三日後。
十王府五騎直奔北三郡,算算時日,他們趕到的時候,五行獄的出口剛好出現。
這次,他們只出動了五個人。
平民府官只來了一個蕭慎客,一是隻有他達到了凝聚神紋的地步,二是……這次太危險了,另外三個來的話大概率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其他人。
馮苦茶修的是正統的馮氏治療系肝木神藏,因爲他小腹那一團濃郁的精元,他的神藏產生了些許變異,但仍然是陽木屬性。
闞落棠跟自己的九霄神雷,同樣是陽木屬性。
所以第一站已經很明確了。
過後再去陽火的方位,自己跟祝璃凝聚焚天烈焰的神紋。
當然……
這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怕的就是不太順利。
“轟隆隆!”
一里開外的夜空中出現了一個巨眼。
闞落棠緊緊攥着衣襟,神情之中滿滿都是焦慮:“要不……咱們過一個月再來?爺爺說,我們此行可能會有凶兆。”
“凶兆?”
趙辭笑了:“我最喜歡的就是凶兆!”
說罷。
朝其他四人的馬屁股上都抽了一下。
最後給自己馬屁股來了一腳。
五騎其出。
進入巨眼的作用範圍之後,五人齊齊被吸上了天空。
第147章 孤的兒子與愛妃,怎麼可能做出那般不知羞恥的事情?
臨歌。
皇宮。
御書房。
趙煥罕見地沒有坐着批閱公文,只是優哉遊哉躺在椅子上。
花白的鬍子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甚至偶爾還哼幾句小曲兒。
看起來心情頗爲高興。
不知過了多久。
李公公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陛下,十殿下他們已經進入五行獄了。”
趙煥頭也不抬:“其他人呢?”
“都已經趕到了!”
李公公笑眯眯道:“十王府中,闞落棠和馮苦茶肝木功法已經圓滿月餘,選擇今日出發,也定是十殿下肝木神藏也修至完滿。
想必入了五行獄,他們就會前往陽木旺盛之地凝聚神紋,這次沒有任何出錯的理由。
屆時十王府遣散府官,十殿下便能潛心修習腎水神藏……”
趙煥微微點頭。
此事確實已經萬無一失。
其實。
這件事他並沒有插手太多,完全是馮祝公輸楊四家的自發行爲,而他爲了扮演好一個慈祥老父親,就算插手也不能引起四家人的注意。
不過……
他的眼線,基本上已經摸清了四家的行動方式。
保險上得太足了。
自己這個十兒子雖然強,但面對九府的高手,斷然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另外四家本家、旁系的高手也進去了許多,甚至有幾個六重神藏的高手,防止有別的勢力橫插一腳。
就算真的有大勢力介入也根本不用慌,五行獄中潛伏着極多地下丹盟、漕幫、馬幫、五毒教的人,就算是靠人數,也絕對夠把十王府的那幾個廢掉。
這次……
不會出任何意外。
甚至還能釣出來以前都釣不到的魚。
趙煥目光晦明交錯,沉思了許久才問道:“闞天機呢?”
李公公笑眯眯道:“奴婢方纔拜訪闞府,闞大學士找了百般藉口推脫,奴婢拗不過就回來了。”
“人呢,見到了麼?”
“沒有……”
“好啊!”
趙煥臉上頓時綻放出了極爲燦爛的笑容:“不愧是我大虞的佔天大學士,眼線布得實在是廣,四家此次行動如此隱祕,居然都逃不過他的法眼。消失好啊,消失……好啊!”
他等太久了。
從項天歌和闞星日陣亡域外之後,他就一直在觀察這位闞大學士的動作。
足足十八年,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動作。
後面爲了試探闞天機,他強行將兩個孩子的婚事捆綁到一起。
只是那時,闞天機的反應沒有任何異常。
對這婚事很不爽,卻礙於君主的威嚴,只能無奈答應,但還是不想耽誤自己的孫女,於是一家上門找趙辭。
太正常了。
完全就是一個臣子,一個爺爺應當做的事情。
直到……
直到府爭武比,這個老頭終於坐不住了,當着所有臨歌權貴的面給趙辭撐腰。
或許,這可以闞落棠對趙辭歸心來解釋。
但闞天機公開爲趙辭站臺的高調,卻實實在在暴露了其內心的想法。
闞卿!
讓孤看一看,這十八年你都準備了什麼吧!
“陛下,闞大學士雖然修爲極高,但畢竟不會有造反之意,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哦?誰說我要對闞卿出手?”
“嗯?”
李公公愣了一下,手筆這麼大,難道不是爲了對闞天機收網麼?
趙煥微微一笑:“難道大伴兒沒有發現,宮中還有一個人消失了麼?”
李公公心中一咯噔:“陛下的意思是……荊妃娘娘?”
他有些迷亂。
這一年來,魔教的動作實在太多了。
雖然不明白魔教之中的各個派系都在幹什麼,但他們很清楚,魔教最近的異動,很有可能是因爲魔君。
因爲除了魔君,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讓魔教有這麼大的動作。
魔教在五行獄中有不少勢力,顧湘竹自然也經常會進入五行獄,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消失一陣時間,這個倒是見怪不怪。
不過……說是經常。
但其實頻率並沒有那麼高。
這次顧湘竹消失,剛好跟這個時間點重合,可不能說是巧合。
再聯想之前魔教的動作,很可能就是想要殺掉年輕天才,爲魔君進補,只是因爲臨歌太過敏感,他們大多時間只敢對府爭之外的年輕官吏動手。
之前趁着春狩,幾乎把那些年輕官吏屠殺殆盡。
這次……
很有可能是忍不住了,想要獵殺真正的年輕天才。
藉着自己支開宗人府的機會,對這些大族子弟動手,的確是一件極爲明智的事情。
所以說……
李公公雙眼放光:“陛下此舉,是爲了獵殺魔君?”
雖然已經相隔數十年,但現在他仍然對魔君幾乎打穿皇宮那次記憶猶新。
魔君的強,已經超出了現有的修煉體系。
讓無數強者都難以望其項背,甚至產生了到現在都無法忘懷的絕望感。
如果不是項天歌當時已經初步掌握殺戮法則,恐怕整個大虞都會被顛覆。
一開始他還不理解趙煥爲什麼要這樣出手。
但現在明白了。
魔君現在藏頭露尾,一直想着進補,肯定是還沒有恢復到巔峯狀態。
此次。
魔君幾乎必然會出現。
正是對他出手的絕佳時機。
唯一的難點是找到魔君。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以魔君的傷勢,進補完全之後,很有可能天魔鍛體一次,而此時天魔紋是必定會激活的。
整個魔教,只有魔君達到了天魔鍛體第七重。
而七重的天魔紋,會散發一種十分特殊的威壓,這種威壓足以讓他們精確找到魔君的位置。
解決掉魔君。
那趙煥便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妙啊!
李公公嘴角不自覺上揚,這次若是功成,必能將所有人的異心盡數撲滅。
什麼顧湘竹?
什麼闞天機?
什麼皇甫嵩……準確說是趙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