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趙延頗爲驚詫,一邊記錄在案一邊感慨:“你們楊氏毒體頗爲詭譎,但品階都不高,天品毒體神紋,的確是你們族史獨一份了!”
楊墨深吸一口氣:“恭王殿下!我記得肉身神紋達到天階的話,好像可以全城張貼告示?”
趙延點頭:“若你同意,自然可以,你想要貼麼?”
大虞尚武,不論誰,不論什麼神藏,只要出現天階神紋,都是十分值得慶賀的事情。
公告全城,也是提士氣的操作。
“貼!”
楊墨斬釘截鐵道:“我要讓我爹孃高興高興!”
趙延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了一眼,便立刻草擬了一張告示,交給趙青讓他去刊印張貼。
隨後笑着看向一旁的趙辭:“老十,你……”
趙辭趕忙道:“皇兄,神紋品階不是可以不上報麼?我沒到天階,就不上報了。”
趙延搖了搖頭,知道他想低調一些,畢竟昨日惹了不少忌憚的目光,這做法倒也算正常,便也沒再追問。
他站起身道:“你們回去歇着吧,等楊銘的案子有了結果……”
正在這時。
“報……”
一個小吏匆匆忙忙跑來,在趙延耳畔低語了幾句。
趙延眉頭一樣,轉身看向一袇⒓痈疇幍纳倌耆耍辶饲迳ぷ拥溃骸皸钽懓傅某醪秸{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基本可以排除他殺,你們各自回家吧,十日之內不準離開臨歌!”
“是!”
腥诵念^頓時都變得輕鬆了些。
趙燮眉頭緊皺:“恭王殿下,此事……”
趙延淡淡道:“目前的證據表明,楊銘就是毒功咿D出了問題導致昏厥,被兇獸啃噬了屍體。這件結論,楊家人也有參與。
雖還有待更詳細的查證,但在場諸位並非嫌犯。
怎麼?
世子願意一直在宗人府待着麼?”
“不敢!”
趙燮趕緊搖頭。
趙延輕輕擺手:“都散了吧!五日之後,你們可以從新的任務簿中領取任務,也恰好功績庫開啓,需要兌換的自行兌換。”
兌換?
現在大家都窮得叮噹響。
除了十王府,好像沒有人可以兌換什麼。
各府府官結伴離開。
大部分都帶着笑容。
除了三府聯盟。
嬴銳自己個兒走了,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趙雍和趙燮卻湊到了一起,瞅着十王府離開的方向,目光中滿滿都是忌憚。
毫無疑問,趙辭的肉身神紋至少是天品。
但楊墨……
楊墨憑什麼啊?
這十王府給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沉默良久。
趙燮開口說道:“消息你收到了麼?”
趙雍點頭:“收到了?”
“到時動手麼?”
“動手!”
……
十王府一行人,並沒有回王府的意思。
而是直接朝楊家的藥材鋪走去。
按楊墨的話說。
他應該感謝一下大家,所以要請他們喫一頓楊家的全菌宴。
其他人自然不會拒絕。
這次十王府收穫頗豐,也該慶祝慶祝了。
“老墨!墨哥!墨爹!”
馮苦茶拐住楊墨的脖子:“以後天品神紋了,是不是得罩着兄弟我啊?”
“罩!罩!罩!”
楊墨嘴角的弧度很難壓,只是實在想不出什麼騷話,只能當復讀機。
祝璃嘻嘻直笑:“老闆!我看以後沒人敢欺負我們了,等我凝聚完火系神紋,一個人能抵十個祝焱!”
這個還真不是吹。
鬱心焰無比爆裂,祝璃煉丹不行,但火系法術的破壞力,絕對在祝家首屈一指。
趙辭揉了揉她的丸子頭,叮囑她好好修煉,隨後便從懷裏取出一張紙,丟給了楊墨:“諾!告示的草擬版本,提早拿回去高興一下。”
“好!”
楊墨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辭心頭微微輕鬆了一些,一開始他還擔心楊墨暴露,沒想到他還真有一手,居然真的沒被宗人府發現端倪。
腥硕际俏湔撸m然是走路,但也一點不慢,沒過一會兒就到了楊氏藥材鋪。
楊墨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地給楊放岑秀彙報了喜訊,把老兩口高興得上氣不接下氣,尤其是看到趙延的草擬告示,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岑秀興奮得走街串巷,楊放則是笑着張羅着全菌宴。
一頓飯,相當豐盛。
就是楊放和岑秀席間說的話,還是時不時地貶低楊墨,以此來說明他們兩口多麼功不可沒,讓人聽得有些不舒服。
好在後半局。
鄰里街坊看到了宗人府張貼的告示,這才確定老楊家的孩子真出息了,接二連三地過來祝賀。
身爲主家的楊放岑秀,自然要去迎接,他們離席之後,腥瞬艈说米栽凇�
喫完午飯之後,讓楊墨在家好好休息,其他人則都回了十王府。
楊家藥材鋪。
恭喜的人絡繹不絕。
禮物很快就堆滿了整個院子。
夫婦倆從中午到晚上,高興得嘴就沒合起來過。
送走最後一個道賀的客人,天色已經黑透了。
“真好!”
楊放滿面紅光地拍了拍自己兒子的後背:“墨兒!現在知道爹孃的良苦用心了吧?”
楊墨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孩兒明白了!”
岑秀好像還沒有從興奮中恢復過來,笑吟吟道:“多虧墨兒爭氣,咱們兩口子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楊墨鄭重道:“娘!孩兒保證,你跟爹往後餘生都會這麼風光的!”
“好!好!有志氣!不愧是我楊放的兒子。”
楊放激動不已,旋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有些奇怪道:“夫人!你有沒有發現,這次過來祝賀的人都是街里街坊,好像沒有咱們楊家的人啊!”
此話一出。
“你不說我還沒注意,現在想想還真是!”
岑秀想了想,臉上笑意更甚:“我尋思他們也沒臉來!以前各種看不起我們家墨兒,現在墨兒崛起了,就相當於把他們的臉狠狠打了一通。他們要是過來,估計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麼說倒也能解釋得通,但又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楊放分外不解。
這個時候。
三人已經進了屋。
楊墨不動聲色地把屋門關上:“爹!娘!他們不來祝賀,其實另有原因!”
夫妻倆都來了興致:“什麼原因?”
“楊銘……”
楊墨嘴角微微揚起:“被我殺了!現在消息還沒有傳出來。”
“什麼!”
“什麼!”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聲音中充滿了激動和恐懼。
極度的歡喜和深至骨髓的驚恐交織在一起,讓他們身體都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墨,墨兒!你做這件事……”
“放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們只是懷疑我,但找不到證據。”
“當真?”
“當真!”
楊墨笑道:“爹孃!你們就放心吧,以後咱們一家三口,都可以挺着胸膛做人!再也不會有任何人看不起我們。至於楊家,他們不可能奈何得了我們。”
末了。
心裏補了一句:至少在你們還活着的時候不能。
夫妻倆面面相覷,心頭都徽肿艠O度不真實的感覺。
幸福得簡直要冒煙。
楊墨笑着問道:“爹!您想喝酒麼?”
“喝!喝喝喝!爲什麼不喝?”
楊放再也無法控制臉上的笑意。
斷子絕孫!
楊翰那個白眼狼斷子絕孫了!
不喝十斤酒,他對得起自己的兒子麼?
楊墨點頭:“孩兒剛纔已經訂了上好的酒水和下酒菜,現在應該已經快到了,今晚就陪你們老兩口好好喝一頓。”
……
一個時辰後。
楊墨醉眼朦朧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進屋,就看到一個黑影正在椅子上端坐。
那人見到楊墨進屋,連忙起身道:“恭喜聖君凝聚天品神紋!”
“多虧你了,皇甫嵩!”
楊墨一邊笑一邊打酒嗝,親熱地把皇甫嵩按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