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我……”
“那你覺得,馮祝公輸三家同意你當皇帝麼?”
“說的也是!”
趙辭有些蛋疼,選新皇看的可不是武力,政治考量太重要了。
老登拉扯太子和四皇子,本身就是因爲盯上了馮祝公輸三家的家底,畢竟大虞這個國家,從一開始就有硬傷,八大家族聯合建立起的國家,各自手裏都有足以影響國家命脈的產業。
一直對外打仗的時候,這矛盾尚且能消減。
可一旦和平,這些矛盾就會迅速暴露出來。
老登想靠爭儲遊戲攫取三家核心資源,三家又何嘗不想用這些資源去影響皇權。
本身就是一個對賭大局。
而自己……身後並沒有站着項家,就算修煉天賦再高,都沒有入局的資格。
這個偷來的兵神塔,倒是能夠算作籌碼,只是這玩意兒太過敏感。
“我忽然有些不希望你是魔君了。”
顧湘竹忽然開口。
趙辭愣了一下:“爲什麼?”
顧湘竹笑了笑:“本來我想着,只要能把你培養成對我沒有任何二心的強者,我就能以我的方式振興聖教。只是我還是低估了這件事情的難度,這個想法也對你不公平,更有可能毀掉我的心境。
臨歌是個泥潭。
我不想呆了。
若你不是魔君,我便不用再執迷幻象,將丹坊挖乾淨,便離開臨歌了。
找一個地方,掙脫那些魔教的瘋子,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重新建立起一個乾淨懸劍閣。
儘早打碎皇帝的長生夢,你便也不需要提心吊膽了。”
趙辭呼吸一窒:“你在我這裏投資了這麼多,不要了?”
“送你了。”
“可這世上,哪有這麼一個地方讓你重建懸劍閣?”
“興許有呢。”
“那你覺得你走了,我就能安穩生活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你說話真憋氣!”
顧湘竹有些慍怒,直接坐起身來準備下牀。
卻不曾想,被趙辭從身後抱住,湊在耳邊說道:“莫要想太多,不管我跟魔君有沒有關係,我都會以趙辭的身份成爲絕巔強者。等到了那一天,我要對你用強。”
顧湘竹:“……”
她從未聽過如此冒昧的話。
可偏偏這句話讓她心臟劇烈跳動了好幾下。
她掙開趙辭的胳膊,起身轉過來,笑着拍了拍他的臉:“小朋友,很難的。”
趙辭反問:“這麼說,你同意我對你用強了?”
顧湘竹:“……”
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若我同意了,那還叫用強麼?”
趙辭:“……”
顧湘竹咬了咬頭,俯身在他脣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些日子莫要接任務,就在臨歌。”
“嗯!”
趙辭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顧湘竹什麼意思,但想來應該跟魔君的身份有關。
目送顧湘竹化作青煙離去,他並沒有強留。
坐在原地思考了許久。
趙辭揉搓着下巴。
“法則……”
“這玩意兒好像很牛逼啊!”
“但好像獎勵沒有爆出來過。”
“看來想要成爲真正的巔峯強者並不簡單。”
“目前僅有的已知途徑,就是重新變回魔君。”
“既然變回就能重歸巔峯,那這個變回的過程,定然有毀滅法則相關的物品存在。”
趙辭看向自己的腦海,裏面漂浮着一張張尚未動用的符紙。
饕餮符……
這玩意兒能用在這裏麼?
畢竟符紙上的描述,說是能消化一切來着。
“不過想要接近那個東西。”
“得先證明自己是魔君纔行。”
“可問題是,小阿姨也不是百分之百確定我就是魔君。”
“蛋疼!”
趙辭揉了揉腦袋,感覺有些亂。
……
臨歌的夜看似平靜。
但其實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宗人府的高手,嘗試了無數種方法,試圖跟兵神塔重新取得聯繫。
結果無論嘗試了什麼方法,兵神塔都杳無音訊,就連碎片都找不到一點。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他們也探查了所有進入兵神塔的人,都沒有感應到一點兵神塔的氣息。
於是。
所有姓趙的都懵逼了。
兵神塔這玩意兒,本身就是府爭制度的一大基石,這玩意一消失,府爭對大族天才的吸引力至少也會降三成,時間一長對趙氏的權威都會產生影響。
趙煥也是全程黑着臉,跟宗人府的高層商議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最終敲定應對策略,就說趙辭凝結的神紋太強,耗幹了兵神塔全部的能量,下次開啓至少要等到三年以後。
爭取三年的時間,如果能找到兵神塔最好,找不到的話再想想其他對策。
敲定之後。
趙煥便回了宮,時辰已經很晚了,過不了多久就要破曉了。
距離早朝也不剩多久了,便直接和衣而睡。
只覺剛閉眼,就被李公公叫醒了,整理了一下儀容,便直接去上早朝了。
宣佈了兵神塔的事情,雖然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但整體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又處理了一下其他的政務,早朝便結束了。
下朝之後,趙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御書房,而是直接朝寢宮趕去。
長生之道。
最重要的就是養生。
外人都覺得他爲了朝政殫精竭慮,但其實處理朝政佔據的精力不足他的一成。
其他的精力,都放在了調整自己身心狀態上了。
只等趙辭的腎水神紋凝成,換下最後一塊短板,他就能強取兩儀之體,踏上長生之路了。
雖說趙辭因爲神紋品階太高,宗室那邊可能會有些問題。
但……
補覺!
一定要補覺!
準備工作不能耽誤。
只是不巧。
剛到寢宮,李公公就急匆匆地踏着小碎步跑了過來。
“陛下!”
“何事?”
趙煥有些不悅。
李公公面色有些爲難,小心翼翼地說道:“祝恭,馮震,公輸宕三人在御書房求見!”
“嗯?”
聽見這三個人的名字,趙煥頓時皺起了眉頭。
祝恭,祝家老二,只要祝疆一出事,他就是祝家的家主。
馮震和公輸宕也都是各家在臨歌的話事人,馮、公輸兩家沒有那麼多內鬥,這兩人卻也代表着各家家主的意志。
太子黨,四皇子黨,三個大家族的話事人齊齊找來。
這是爲了什麼事兒?
趙煥很快就猜到了他們的意圖,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
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這個枕頭,明顯比棉花做的枕頭更有用,先取走這個枕頭再說。
他點了點頭:“去御書房!”
……
御書房。
趙煥在李公公的攙扶下,困懨懨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蒼老的面頰難掩疲態,雙臂撐在書案之上,身體有些微微顫抖:“三位愛卿,昨夜可有休息好啊?”
語氣略帶責怪之意,你們休息好了,我可沒休息好。
只是這三人明顯情緒更重。
休息好?
你讓我們怎麼休息好?
祝恭上前一步:“此次春狩與兵神塔,十殿下表現驚才絕豔,已經隱隱有新皇之姿,臣等心中振奮不已,如何能夠入眠?”
此話,不能不說不陰陽怪氣。
可以說攻擊性極強。
換作任何一個人說,哪怕是闞天機這種德高望重的大臣,都只有九族消消樂一種結局。
但奇怪的是。
趙煥一點都沒有生氣,反倒是衝李公公擺了擺手。
李公公會意,便立刻朝外走去,屏退御書房外面所有的太監宮女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將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趙煥靜靜地看向祝恭:“祝愛卿,可是在說反話?”
“陛下!”
祝恭態度分外強硬:“可否給臣等解釋一下,十殿下的崛起,究竟是不是您有意爲之。新皇人選,究竟還在不在太子和四皇子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