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趙雍、祝焱、馮天隙、諸葛霄、譚匡……
這得如何取捨?
趙雍轉過頭,發現諸葛霄的輪椅就在後面跟着,雖然還是一身羽扇綸巾的打扮,但神情當中還是帶着淡淡的挫敗,羽扇都搖不起來了。
他放慢馬速,與他並列前行。
輕輕咳了咳:“老霄!這次是我的過錯,若是聽了你的建議,也不至於逼得其他各府都站在我們的對立面,給了趙辭可趁之機。”
諸葛霄勉強一笑:“時至那時,三府聯盟的行事,已經不是殿下一人能夠操控的了,責任倒也不全在殿下。”
趙雍深吸了一口氣:“你倒也不用擔心,我既然已經答應你了,那此次九王府的名額便必是你的。”
“可是殿下你……”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說此次三府聯盟唯一一個沒有犯錯的人,那便是你,無論如何這名額都是你的。你雖然言語爲我脫責,但我卻不能心安理得地甩掉這口黑鍋,這次進不了兵神塔,便當做對我的懲罰吧!”
“這……”
諸葛霄笑容變得輕鬆起來,拱手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殿下大可重新來過,萬不可因此氣餒!”
他深知,趙雍肉身基礎,在整個趙氏族史中都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失去這次進入兵神塔的機會,損失之大難以估量。
可即便如此,還是願意信守承諾,將名額交給自己,實在是難得。
他雖然自認爲自己的付出值得一個名額,也不可能拒絕這個名額,因爲他這次來臨歌,就是爲了進兵神塔治療雙腿的。
但府爭從來不是一個付出就有回報的地方。
趙雍此舉。
不得不感激。
只是……
其他府官好像不這麼想。
馮天隙黑着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祝焱卻直接驅馬走近:“諸葛霄,你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將名額收下了?”
聽到這話。
趙雍頓時面色一變:“祝焱!此次名額分配,我們早已商量好了,我們技不如人,拿不到更多的名額,又有什麼好說的?”
“我可沒說這個名額不該給諸葛霄。”
祝焱沉着臉搖頭:“但殿下你要清楚自己的天分,以及肩負的使命!若你進不了兵神塔,可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損失!”
趙雍呼吸一窒,他聽出了祝焱的畫外音,馮祝兩家之所以支持自己,把兩家年輕一代天分最高的子弟派到九王府當府官,就是爲了支持自己成爲太子黨的新生中堅力量。
自己放棄兵神塔,必定是太子黨的重大損失。
之前自己聽從父皇的命令,沒有針對趙辭,祝焱和馮天隙便已經表達了不滿。
這次若還是將唯一的名額交給諸葛霄……
但他沉吟片刻,還是說道:“既然你也同意將這名額給他,那便不需要再有異議……”
祝焱卻直接看向諸葛霄:“你想要用兵神塔治腿,我們都沒有意見,可現在有一個讓殿下也進入兵神塔的機會,你可願意爲殿下爭取?”
諸葛霄抬起頭:“還請祝兄賜教!”
祝焱斜睨了他一眼道:“昨夜我們雙方交手,三府幾乎所有人都受了重傷,唯獨你享受了優待,只是被捆在了輪椅上。
說是趙辭欣賞你也好,還是你跟闞家頗有交情也罷,足以看得出你跟十王府的交情。
十王府手裏還有兩塊令牌,我們接受貸一百功績爲殿下購之,十王府也能拿換來的功績換取名額,並不會影響他們的成員入塔,還會白賺五十功績。
但我們其他人去說,趙辭定然不答應!
所以……”
諸葛霄指着自己:“我去說?”
他臉色有些發白。
之前貢丹大會上趙辭便對自己拋出了橄欖枝,但他卻沒有接受。
雖然跟闞家有交情,卻也未在府爭上給予闞落棠絲毫便利。
昨夜甚至還施展陣法,給十王府造成了極大的困難。
現在。
卻要讓自己去找趙辭說情?
我得多大的臉啊?
祝焱反脣相譏:“怎麼?殿下即便蒙受損失,也要信守承諾給你留下名額,難道你連你這點面子都捨不得?”
諸葛霄沉默,看了一眼趙雍掙扎的眼神,嘴脣翕動了幾次。
終於還是深吸一口氣,操控着輪椅準備趕上十王府的隊伍。
卻不曾想。
趙辭遠遠地拋過來一句話:“你們九王府的人還真是畜生啊!這特孃的跟結髮妻子被高官相中,讓妻子去求高官提拔自己的鼠輩有什麼區別?
丫的諸葛霄勸你們不要做蠢事的時候你們不聽,結果出事了你們讓諸葛霄過來求情?
諸葛兄!
你也不要過來了,我不會答應你的。
昨夜我沒對你下重手,的確是源於欣賞以及你家跟闞家的人情,但這也是基於你們沒有反抗之力的基礎上。
你我私交如何,我暫且不論。
唯一能確定的,是府爭不講私交。
你也莫要自損顏面了。
方纔我說了,九王府想要買令牌可以,一千功績,一點功績都不能少!”
“你!”
祝焱對他怒目而視。
趙雍卻笑着擺了擺手:“此事不用再爭辯,名額歸老霄。若我少進一次兵神塔,前路便因此止步,那說明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前程!老十,這次是我敗了,下次我們重新來過。”
趙辭撇了撇嘴:“你格局還真不小,就是人有點菜!”
趙雍:“……”
他能聽出來,趙辭的前半句是衷心的誇讚。
但搭上後半句,卻怎麼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我這肉身底子,整個府爭除了不如你,還比誰差了?
即便算上靠叱ㄐg作弊的嬴銳。
我都是府爭目前階段當之無愧的第三。
有點菜……
祝焱還想說什麼。
卻被趙雍喝止了。
大部隊繼續朝臨歌趕,再沒有了什麼特別的動靜。
……
終於。
日落時分。
所有人都趕到了臨歌,卻不曾想,這個時候的臨歌全城戒嚴。
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就在望歸山春狩進行時,宗人府大批量高手圍守望歸山的時候,臨歌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大批不知道從哪裏冒出的高手,趁夜色偷襲城中的小吏。
死了很多。
都是今年剛入職的年輕小吏。
“這……”
趙辭心頭微跳,總感覺這件事情跟皇甫嵩有關係,記得上次自己被塞極樂蠱的時候,這些小吏就遭遇了大規模的襲擊。
沒想到這次……
這些魔教癲佬,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不過,宗人府好像並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府爭。
直接將大部隊帶到了宗人府,宣佈今晚就要啓動兵神塔,讓所有人都不要離開宗人府,哪怕是那些沒有名額的人。
進入宗人府的時候,趙辭看到了不少楊家人就在前衙。
趙燮直接申請了暫時脫隊,與那些楊家人和宗人府的官吏會談了起來。
也不知道能談出什麼結果。
其他人則是都進入了宗人府的演武場。
到的時候,整個氣氛都變得肅穆了不少。
因爲,此刻高臺上已經坐滿了人。
皇室宗親,各大家族在臨歌的話事人,幾乎全都已經到齊了。
就想看看今年進入兵神塔的青年俊傑都有誰。
“哎?”
趙辭抬起頭,看到了一道許久未見的身影。
小阿姨?
自從那一晚擦邊澀澀之後,她就回去閉關了,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有見過。
此刻的小阿姨,正坐在一堆嬪妃之中。
左邊是皇后,姓祝。
右邊的貴妃,姓公輸。
還有一個妃子,也姓祝。
以及跟太子坐在一起的太子妃,姓馮。
一羣人,所有人腦袋上面都掛着各種各樣的字幕。
內容倒是比較統一,要麼是“希望xxx能夠進入兵神塔”,要麼是“希望xxx在兵神塔中能夠凝出x品肉身神紋”。
就好比一臉焦急之色的項雲端,腦袋上字幕不停變化,一是希望自己女兒能進入兵神塔,再一就是希望好外甥能凝出天品神紋。
這兩種願望,提供的領悟值都不少,分別出產兩種符紙。
一種兵神豆。
一種凝紋符。
也不知道都什麼效果。
嘖嘖!
他們好像都還不清楚春狩的結果。
倒是老登。
坐在主位之上,依然是那副老態龍鍾的樣子,臉上掛着憂國憂民的悲憫神情。
他衝趙延點了點頭。
趙延便輕敲了一下青銅鐘,先是按官方客套話,讚頌了一波府爭制度,然後才朗聲道:“春狩之後,各府入兵神塔的名單已經確定。下面就由本官,按名額從高到低的順序公佈。”
聽到這話,整個會場都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着趙延公佈結果。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府能夠奪魁,自家寄予厚望的年輕子弟又不能不能踏入兵神塔中。
畢竟,肉身是一切神藏之基,就算沒那麼注重肉身修煉的家族,也會讓自家子弟在肉身修煉過程中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