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不用驚慌,我們人多,而且佔據有利地形,加上嬴銳,我們不可能會輸。”
趙雍低聲撫慰了幾句,便居高臨下地望向趙辭:“老十!論髒心思,還是你來得多啊!”
趙辭就站在人羣中間,臉色頗爲不耐煩,不過一句話都沒有說。
反倒是馮苦茶站了出來:“什麼髒心思?九殿下你這話說的也不怕壞良心,八府之爭,數你們抱團抱的最厲害,把蜀燕兩府都欺負成了什麼樣子?現在還掉轉頭過來說我們心思髒?”
趙雍微微笑道:“兵神塔的名額,向來是有德者居之,心思髒不髒無關痛癢,你們要是想拿令牌,放手攻過來便是。”
馮苦茶哼了一聲,似乎陷入了沉默。
現在三府聯盟所在的山頭,是整個望歸山最易守難攻的地方。
而且裏面有一個嬴銳,一個勇字箴言,能給他們十幾個人提供極大的增益。
嬴銳單挑的確打不過趙辭。
但羣毆時候的作用,可是要比趙辭都要強上不少。
一連串的因素下來,他們也不敢輕易動手。
一時間。
雙方就這麼僵持着。
趙雍看着趙辭那不爽卻不敢輕舉妄動的神情,心中隱隱有暢快之意,第一次找到能抬得起頭的感覺。
他承認,趙辭的策略沒有什麼錯誤。
但壞就壞在還是低估了嬴銳。
一個勇字箴言,對三府聯盟的提升,已經超過所有人的預期。
而且對面明顯沒有協調好,居然等到三府聯盟佔據有利地形之後纔開始動手。
哪還有半分贏的可能?
終究,還是棋差一……
等等!
爲什麼過了這麼久,趙辭那滿臉不爽的表情就好像沒怎麼變過?
就好像……人偶一樣!
可哪來的這麼逼真的人偶?
有問題!
也正在這時。
“趙辭!”
嬴銳無比淒厲的聲音響起。
腥诉B忙回頭望去,發現趙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潛入了人羣,擎槍暴起,已然掄向了嬴銳的胸口。
好在馮天隙就守在他身邊,狼王飛快攔截。
但這一記霸王掃墓之下,狼王龐大的身軀,居然直接被槍桿掃斷了脊樑骨。
而趙辭下一招霸王透龍槍已經接踵而至,轉瞬間便洞穿了狼王的心臟,從視野盲區直接刺中了嬴銳的肩胛骨,將他狠狠釘在了身後的巨石上。
嬴銳面色煞白,飛快念動法咒:“大虞隆撸琛�
聲音戛然而止。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窒息狀態,口鼻就好像堵死了一樣,氣流極難流通,想要發出聲音極其艱澀。
趙辭呲着大牙,滿臉獰笑地殺過去。
瞞天過海符外加窒息符,這要還不能限制住他們,那還了得?
右手虛握,便直接把長槍收了回來。
左手屈指一彈,便將楊墨配置的啞藥彈進了嬴銳的喉嚨裏。
對付這種人,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把他毒啞。
啞要加上窒息府,足夠讓嬴銳一炷香時間內說不出一句話。
“保護嬴銳!保護嬴銳!”
趙雍人麻了,怎麼都想不通趙辭是如何潛過來的。
可現在,只有硬拼一條路了。
諸葛霄反應最爲迅速,周身真氣傾瀉而出,瞬間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光陣,將三府聯盟所有人都徽衷诹艘黄穑嚪ㄖ畠任逍绣e位,瞬間形成了強大的殺陣。
立趙辭最近的那些,也齊齊衝了過去。
偏在這時。
“轟!”
“轟!”
“轟!”
一道道雷法落下,精準地落在這些人身上。
然而陣法已經讓這些人融爲一體了,雷法縱然相當強悍,也只是讓他們的動作停滯了片刻。
不過已經足夠了。
趙辭重新拿回長槍,趁着他們動作停滯的間隙,一記霸王掃墓,便將人全部擊退。
只是,效果好像並不是很好。
“嚯!”
趙辭有些驚異,沒想到諸葛霄這個陣法,居然將所有人的真氣都連在了一起,就連自己得意的霸王橫掃都難以建功。
這是什麼神技?好像諸葛家明面上沒有這個傳承啊?
不過……看諸葛霄發白的臉色,他就知道這玩意兒對這位兄弟負荷極大。
有些棘手。
但也沒那麼棘手。
他咧了咧嘴,便再次朝嬴銳衝去。
解決掉嬴銳,這三府聯盟就只有慢性死亡的份,畢竟自己這邊人不是一般多。
在他們下意識集中力量搞趙辭的時候。
其他人已經衝了上來。
沉寂許久的山頭,忽然間就爆發了混戰。
趙雍頭皮都麻了,守在諸葛霄的身旁,瘋狂配合指揮。
期盼着嬴銳能夠施展出叱ㄐg。
結果,曾經不可一世的嬴銳,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一懈呤值难谧o下抱頭鼠竄。
可最後還是被趙辭逮住,一記手刀就直接敲暈了。
失去了嬴銳這個頂級戰力,接下來的戰局,便再沒有了懸念。
當諸葛霄不堪殺陣負荷之後,三府聯盟便徹底土崩瓦解,一個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戰俘的感覺。
“這十塊令牌,我收下了哈!”
趙辭滿意地將令牌揣在了懷裏。
本來已經奄奄一息的趙雍,忽然計上心頭,強撐着痛楚抬起頭來:“諸位打生打死,最後令牌卻……”
聲音戛然而止。
趙辭不知道從哪抓了一把土塞到了他的嘴裏:“再敢挑撥離間一句,嘴打爛!”
趙雍:“……”
他憤恨地哼唧了幾聲,見其他人一點都沒有挑撥離間成功的跡象,卻也只能作罷。
三府十幾人躺在地上,士氣已經低迷到了極點。
其他人,則是快活得跟過年一樣,圍着他們生起了火堆,拿出乾糧和不知那割來的兇獸肉做起了飯,一片和諧的景象。
趙辭走到一邊,看着被困在輪椅上的諸葛霄,好奇道:“你剛纔陣法挺神奇的,有點像你們諸葛家的玩意兒,但以前怎麼沒聽過?”
諸葛霄苦澀一笑:“從一處古籍中學到了一些東西,用到了陣法上,沒想到還是技不如人。十殿下這次技高一籌,諸葛霄佩服!”
“我跟落棠還以爲你會攔一攔。”
“攔不住……”
諸葛霄無奈搖頭。
趙雍臉色有些糾結,直接別過臉去。
祝焱則是不服地哼了一聲。
趙辭笑了笑沒有說話,接過楊墨烤的獸肉,便找了一處地方跟人吹牛逼了。
留下三府聯盟的人一邊憤恨懊悔一邊咽口水。
春狩尚餘的五十多人,就這麼湊在一個山頭上,平安地度過了最後一夜。
……
翌日上午。
日上三竿的時候。
在宗人府官員的帶領下,一羣人烏央烏央離開了望歸山,到了山腳的莊園。
趙延當着宗人府一懈呤值拿妫妩c了令牌歸屬。
然後。
所有人都傻了。
趙延神色古怪地望了一眼趙辭,隨後站上高臺,清了清嗓子:“下面公佈此次春狩的結果,十王府得令牌十枚,其他府……無!”
一時間,莊園內議論之聲不斷。
祝焱馮天隙和公輸擎暗搓搓地看向其他自家子弟,眼神相當不善。
各家事先三令五申,不準跟趙辭合作,結果這些人居然全都拒不領命。
只是,他們的眼神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些人完全假裝沒看到。
能參加府爭的,誰不是別人眼中的天才少年?
只允許你們抱團打壓異己。
就不允許我們爲自己的前途搏一搏?
而且。
就算我們自己退出,你們就能打得過了?
至於讓我們對自己的同伴反戈一擊,那就更離譜了。
喫相不要太醜陋!
“咳咳!”
趙雍清了清嗓子,走到趙延的面前擠出一抹笑容:“皇兄!我們九王府想要貸一些功績出來購買令牌……”
趙延微微點頭:“原則上允許,不過能不能買,定價幾何,還是要看十王府的意思。”
隨後,看向趙辭。
趙辭笑眯眯道:“賣賣賣!當然賣!”
趙雍神色一喜:“此話當……”
趙辭:“一千功績!”
趙雍:“???”
他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但終究還是沒有說話,默默退了回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