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山之陰。
應該是在望歸山的西北側。
不過具體位置不太清楚,得探探路纔行。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輕輕注入真氣,符紙當即就漂浮了起來。
然後朝一個方向指去。
這是闞落棠畫的尋蹤符,共有一張主符八張副符,只要在副符中注入真氣,就能指向主符的方向。
主符在馮苦茶身上,這個療傷神器,最值得保護,只要他不出問題,十王府就能永遠保證全盛的戰鬥力,護住這個加油站相當關鍵。
別的府的正常思路,肯定也是趕緊抱團,然後不管是打怪還是PK,都能發揮更強的戰力。
“不過……”
趙辭嘴角瘋狂上揚。
牛羊纔會結羣,猛獸總是獨行。
等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結羣,終歸會有些麻煩。
所以,爲什麼還要給他們結羣的機會。
拳頭這麼大。
不用不是浪費?
至於怎麼找人?
對於尋常人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畢竟望歸山很大,路也特別難找,十王府有闞落棠的追蹤符,趙辭都不是很放心,那些沒有追蹤符的,匯聚的壓力肯定更大。
找自家隊友都那麼難。
更何況找對手?
不過……
趙辭取出了一張上品幸叻苯淤N在了自己身上。
長槍朝天空一丟,便咣啷啷掉在了地上。
他瞅了一眼槍頭所指的方向,大牙一呲,提起槍就上路了。
這個遊戲叫做……
尋找幸哂^校�
……
“嘶……”
公輸擎揉了揉腦袋,過了好一會兒那種眩暈的感覺才散去。
他看了看天色,飛快在地圖上找到對應的大致方位,手指點着劃到紅圈的位置,眉頭緊緊地皺着。
他們沒有尋蹤符。
所以只能用笨方法,事先劃定一個集合地點,然後大家都朝那個方向趕去。
這個方法,並不是最優解。
沒有尋蹤符,肯定比九王府和十王府匯聚的速度要慢一些。
而且非主戰單位一旦暴露,就會遭遇不小的危險。
瑛王世子府主力的實力在府爭當中定然是不弱的,但要是在落單的時候被圍攻,那可真就是陰溝裏面翻船了。
儘快抱團,抱團以後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先拿幾塊令牌,然後跟九王府匯合,收服嬴銳,團滅十王府。
完美!
他深吸了一口氣,飛快在方圓一里的好幾個點觀察了地形,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具體方位,然後便挑着適合隱匿身形的小道朝目的地趕去。
“苟!”
“苟到匯合。”
“我也是瑛王世子府主力。”
“越是主力,就越應該小心。”
“好在我天生穩健,已經提前做好了所有規劃。”
“若是走這條小路都能遇到危險,那公輸擎當場把這張地圖喫掉!”
“生喫!”
一路猥瑣趕路,並未遇到什麼情況。
正當他準備舒一口氣的時候。
“嗯?”
公輸擎忽然打了一個寒顫,猛得抬頭看去。
然後……
就看到了一個人,正坐在樹枝上,衝他呲着大牙狂笑。
他人都麻了:“趙,趙辭?”
趙辭:“瑟噗乳癌死,媽惹法克兒!”
公輸擎:“???”
……
望歸山山腳。
莊園之中。
趙延靜靜坐在高臺之上,靜靜地監工。
院子裏安排了七十二個宗人府的小吏,兩個人一組,監視着三十六個小結界的白玉臺。
趙青坐在他的旁邊,有些不理解:“延啊!咱們也不用這麼緊張吧,他們纔剛剛進去了半個時辰,就算出狀況又能出什麼狀況?”
這三十六個小結界在地圖上有標註,是用來避難用的。
能參加府爭的,都是同齡之中的佼佼者,而且傳送初始位點都在安全的地方。
不至於半個時辰就要逃到安全結界裏面去吧?
趙延揶揄道:“我們的職責就是盯着安全結界,遇到重傷的人儘快救助,若是因爲一時疏忽,導致人員出現傷亡,那我們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青哥,我記得你之前可是執事。
現在卻淪爲了我的副手。
在出事這方面,經驗應該比我多吧?”
趙青噎了一下,吭哧了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憋得實在受不了了,才說道:“就我那種情況,換同實力的任何人來,都不可能攔得住的!”
趙延笑了笑道:“的確!換同等級任何人,都不可能攔得住?但若我還有你這般實力,哪怕攔不住,也會比你做得更好!
至少……在老十被封進大陣的時候,我會跟他一起被封在大陣裏面,而不是在外面硬砸。”
雖然是在揶揄趙青。
但他笑容微微有些失落。
當年他也曾意氣風發,如果沒有突遭大病,現在修爲應該比趙青都要強一籌吧?
“你這……”
趙青有些受不了他一邊拉踩還一邊傷感,趕緊把話題拉了回來:“嚴謹點肯定是好事,但我可以跟你打一個賭。”
“賭什麼?”
“賭第一個時辰,任何一個安全結界都不可能進人。我要是贏了,你給我漲點津貼,上次出事後,宗室把我個人財產全沒收了,手頭緊得很吶!”
“那你要是輸了呢?”
“輸了?”
趙青眉頭一擰:“輸了,我就把這白玉臺喫掉!”
趙延:“……”
趙青生怕他不同意,咬字愈重:“生喫!”
趙延笑着搖了搖頭:“行吧!”
其實他也認同趙青的說法。
不過還是找個由頭給他漲點錢吧。
宗人府的懲罰,實在不能說不重。
要不是自己撈他過來當副手,一個大好青年可能就廢了。
“當真?”
趙青眼眶有些發熱,多條大腿多條路,人生還是幸叩陌。�
“當真!”
趙延點頭。
然後……
下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稟宗人!四十九號結界出事了!”
趙延:“……”
趙青:“……”
兩人對視了一眼,飛快跑了下去,快步走到四十九號白玉臺前。
然後……
就看到趙辭扛着長槍,搶上挑着一個人,大喇喇地丟在地上。
趙青臉色都青了:“公,公輸擎?”
他人麻了。
他知道公輸擎打不過趙辭。
但打不過,你還逃不了麼?
望歸山這麼大,你沒地兒跑?
這……
畫面中。
趙辭仰起頭,隔着投影的法陣,衝二人笑了笑:“公輸擎已經廢了,三天之內絕對下不了牀,儘快帶回去療養吧!”
然後便大喇喇地離開了結界。
院子裏一片寂靜。
良久。
趙延指着白玉臺:“喫吧!”
趙青:“……”
他盯着畫面中那一坨公輸擎,眼角瘋狂抽動。
年輕真好。
倒頭就睡。
趙延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嚥的話,不喫也行。”
趙青一咬牙一跺腳:“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老子喫!”
“這一尊白玉臺挺貴的,你一輩子的俸祿都賠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