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威脅太大了!
也不知道父皇在想什麼。
好像生怕爭儲的渾水不夠亂,有一個四皇子還不夠,又加進來一個趙辭。
“嘶……嗯?”
趙雍豁然轉頭,看到一個一襲黑衣,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
正是太子專門派來與他聯繫的影子。
“殿下!”
“太子有話說?”
“嗯!”
影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太子殿下與四皇子殿下一致認爲,這次府爭太亂了,十皇子應當儘早出局。”
趙雍眉頭一揚:“我正有此意!”
他對趙辭庸弱的刻板印象早就被打碎了。
此次北三郡之行,趙辭不僅沒有被張德率坑,反而反坑了四萬兩銀子,還賺了北三郡底層官吏的人情。魔教特意設計出來的圍殺,更是被他不知道怎麼給破局了。
這次武比表現出來的實力,更是讓人頭大。
太子黨跟四皇子黨向來水火不容,但也是分場合的。
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趙燮對趙辭的忌憚。
只是沒想到……太子和四皇子居然這麼快就達成了協議。
“如此甚好!”
影子淡淡笑道:“太子殿下相信您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趙雍微微點頭:“放心!”
宗人府不允許自相殘殺,卻允許很多府爭中的競爭行爲。
只要不下殺手,不聯合外人動手,不做違反大虞律法的事情,一切競爭行爲都允許。
甚至會發布能多府一起領的任務,看各府爭得頭破血流。
就是爲了讓各府在內卷中快速成長,同時加深開府者與府官之間的情誼,便於通過他們影響各大家族。
如果自己跟瑛王世子府聯手,趙辭就算再強,也得老老實實臥着。
只要太子提出的不是與魔教合作的傻狗計劃。
他沒有道理不答應。
目送影子的身影消失,趙雍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心中壓力變小了很多。
便從懷中取出了那顆下品皇極丹。
等了這麼久,他終於能進行第一次鍛骨了。
他將藥瓶放在一旁,咿D起了皇極煉體訣,只待身體調整至巔峯狀態,就能鍛打身體骨骼。
若是有幸,將骨骼鍛至二品,開啓肉身神藏的時候,就有了凝聚天品神紋的可能。
就算比起當年的項天歌,都不會差太多。
幾個周天下來。
渾厚的皇極真氣在他體內盈滿。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打開丹瓶。
卻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李公公尖細嘹亮的聲音。
“九殿下!陛下有請!”
“嗯?”
趙雍愣了一下,連忙將丹藥揣回懷裏。
他快步趕去打開門,好奇道:“天色這麼晚,父皇還沒有睡啊?”
李公公笑眯眯道:“心中有三件事記掛,陛下如何能睡得着?”
趙雍好奇道:“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九殿下此次武比奪魁,陛下作爲父親,心裏念着要嘉獎殿下。”
“第二件呢?”
趙雍心中有些激動。
“第二件事,陛下今日觀戰,發現殿下易筋已入大成,應當馬上要鍛骨了。長久以來,殿下都是自己修煉,所以陛下想爲殿下護法。”
“父皇他竟然……”
趙雍眼眶發熱,感動之下,差點淚崩:“第三件呢?”
李公公臉上的笑容忽然有些譏誚:“第三件事,陛下想要詢問一下殿下,爲何要勾結魔教,手足相殘!”
趙雍:“!!!”
第111章 好好好!這麼玩弄我是吧?
御書房中。
金壁玉柱之上燭火明亮,卻不知爲何會給人昏暗的感覺。
偶爾有微風從殿外拂來,總是能讓燭火搖曳一陣。
趙煥雙手撐在書案上,頭上的白髮不知何時又多出了幾根,臉色滿滿都是疲憊,絲毫沒有半天在宗人府時點撥一心贻p俊傑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事實上,今日在腥四抗庵拢m滿面紅光,卻已經盡顯老態。
現在佝僂着身子翻動書冊,更像是風燭殘年。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了李公公的聲音。
“陛下,九殿下到了!”
“讓他進來吧!”
“是!九殿下請!”
“……”
趙雍臉色發白,暈暈乎乎進了御書房。
後腳剛踏進去,就聽到“吱呀”一聲。
轉頭一看。
御書房的大門已經被李公公關上了。
趙雍:“……”
他只覺得御書房內安靜極了,除了趙煥略顯紊亂的呼吸聲,就只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偌大一個御書房,居然只有他跟趙煥兩個人。
“雍兒!”
趙煥笑容慈愛地招了招手:“爲什麼站着?快來坐!”
“是!”
趙雍強行穩住自己的氣息,轉過身緩步走向趙煥,恭恭敬敬道:“謝父皇賜座!”
行完禮,才小心翼翼地坐在側手邊的椅子上。
趙煥顫顫巍巍合上書冊,頗爲欣慰地看着他:“此次武比,你修爲與武技都精進了不少,比起你兩位兄長當年都不遑多讓了。馭下有術,策略得當,雖看起來是險勝,但其實勝過趙燮不少,爲父心懷甚慰啊!”
“父皇謬讚了!”
趙雍趕緊說道:“說到底還是有邭獾某煞衷趦龋舨皇呛盒逕捒炭嗔诵瑑e倖贏得最後一場,可能九王府就落敗了。”
他聲音還算平穩,心中卻是忐忑得不行。
腦海裏面迴盪的,全是李公公的那句“爲何勾結魔教,手足相殘”。
聽到這句話,他當時就強裝鎮定問李公公是不是開玩笑,李公公只是笑着說,這是趙煥說的,自己只是個傳話的,他也不知道趙煥是不是開玩笑。
這一路上,他幾乎都要窒息了,卻沒想到到了御書房之後,趙煥對那件事絕口不提,居然只是慈愛地誇獎自己。
“不不不!”
趙煥笑着擺了擺手:“馮天隙落敗之際,你便已經想好了對策,戰術認輸,挽回了局勢。趙燮手下不乏心高氣傲之輩,若不是聽了你的建議,恐怕要多落敗好幾場。若非如此,瑛王世子府斷沒有追趕你們的機會。”
趙雍:“……”
他感覺趙煥誇得很真摯,但卻讓他有些胸悶氣短。
趙煥笑容慈祥地看着他:“孤膝下子嗣不少,個個都敏而好學,只可惜身上龍氣過重,壓垮了不少好苗子,只有老大跟老四頂住了壓力。好在老天對孤不薄,你與辭兒甚至還要勝過你兩個兄長一些,總算有人能擔以重任了!”
“父皇……”
趙雍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
趙煥笑了笑:“聽說辭兒與馮天隙交手的時候,使出了皇極散手?”
“是!”
趙雍低下頭,藏住了那流露出的些許嫉妒。
趙煥別有深意道:“宗人府的人過來找過孤,問是不是孤手把手教他的,孤告訴他們沒有。”
趙雍愣了一下。
沒有?
不可能吧!
沒有難道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趙煥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想學麼?你武比奪魁,可以此當做獎勵!”
趙雍猛得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趙煥,只見他神情疲憊,卻目光溫暖地看着自己。
眼眶刷就紅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趙煥面前:“父皇惦念着兒臣,兒臣不勝激動,皇極散手兒臣的確心念許久。只是父皇操勞國事,不勝疲憊,還請父皇以龍體爲重,這皇極散手,兒臣相信只要刻苦,自己也能領悟。”
趙煥也頗爲感動:“若大虞將士,個個都像你這般自強,大虞何愁不興啊?”
趙雍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兒臣只是心疼父皇,大虞需要的也不是兒臣這種痴兒,而是像父皇這般賢明的雄主,兒臣只希望父皇能健康長壽,別無他求。”
“嗯……”
趙煥有些感慨,望着玉柱上的明燭,居然有些出神。
良久。
他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要鍛骨了?”
趙雍連忙說道:“是!”
“有信心鍛骨幾品?”
“兒臣修皇極真氣破有所悟,幸得父皇賜下皇極丹,二品有望!”
“甚好!”
趙煥啞然失笑:“記得宗人府那些老頑固,還過來找孤理論,說你不配得到皇極丹,不過都被孤打發走了!都是孤私庫裏的東西,他們還能管那麼寬了?”
趙雍又是感動又是羞慚:“這皇極丹,兒臣受之有愧!”
其實他心中也好奇,爲什麼趙煥對自己這麼好。
記得當時太子拿到皇極丹的時候,可是付出了天大的努力,纔將養氣草新培育工藝從馮祝兩家拿過來,立下不世大功才獲贈一顆的。
自己……簡直就是白撿。
“不說這些了!”
趙煥笑道:“拿出你的皇極丹,現在就突破吧,今日爲父給你護法!說起來也慚愧,爲父今日點撥了那麼多不成器的小子,反倒最優秀的兒子從未指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