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
一是本身也精通陣法,削弱諸葛霄的影響。
二是力量碾壓,強行破陣。
但能達到這種程度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還有最讓趙辭意外的,居然是趙雍,這個人劍術造詣已經達到了傲視同齡天才的地步,外加肉魄筋絡鍛打的極其強悍,各種恐怖的殺招都能使出來。
趙辭甚至懷疑,如果那天趙雍跟自己拼死一搏,自己不開無雙的話,勝率不會超過七成。
烈王世子府也有不少實力強悍的莽夫,武技甚至達到了駕輕就熟的地步,在這個年紀,放眼整個大虞都是相當炸裂的。
這些人可一點都不能輕視,哪怕是那些表現得很差的人。
因爲每種修煉方法的成長曲線都不一樣,自己這種修煉方法肉身境最強不假,但之後必定會有一段時間空窗期。
有些人的修煉方法,比如祝璃這種起步就修煉火屬性真氣的,很可能在突破肉身境之後,以極短的時間開啓強勢的第二神藏。
到時,各家天才本命神紋一凝成,便是各種各樣神通。
萬萬不能小覷。
這也是很多被選中的府官,還經常輸給閒散的挑戰者的,就是因爲人家輸不是菜,而是強勢期還沒到亦或者修行方式本就不適合單挑。
好好觀摩。
有好處。
就這麼一觀摩,就觀摩到了夕陽西下。
場上也越來越熱鬧,一個個武秀才激動得滿面紅光,估計是領悟到了不少。
只是看完以後。
趙辭有些蛋疼,他很確定,這波比鬥三府都沒有留手,不存在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聯手放水,可即便如此,第一天結束的時候,烈王世子府就已經贏了七場。
只要明日再贏一場,自己就算從現有的求官者中選一個積分最高的,都不可能擠進前三了。
“嗐呀!”
出烈王世子府的時候,趙辭伸了一個懶腰,有種國足球迷看世界盃的無力感。
本來打算儘快離開,卻聽到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老十!”
“喲,皇兄來了?”
“嗯……”
趙雍比起剛纔,神情自在了許多,覺得這次大局已定,趙辭就算真有那種不着痕跡就讓人拉肚子的狠活,使出來也沒有意義了。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擺出嘲諷臉。
而是頗爲認真地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參與這次府爭的!”
“嗯?”
趙辭有些詫異,瞅了一眼他腦袋上的字幕。
【趙雍的當前願望】:給趙辭一個忠告,以彌補自己的歉疚,以免晚上做噩夢。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噩夢符X1。
趙辭:“……”
捏媽媽的!
你清醒一點。
你犯的過錯是設計殺我。
給我一個你自以爲的忠告就能彌補歉疚了?
你丫也太擅長原諒自己了啊!
趙辭撇了撇嘴:“哦?皇兄現在還欠着那麼多功績沒還,怎麼還勸我不要參加府爭啊?”
趙雍臉色黑了黑,卻還是淡然說道:“我承認!你在很多方面都有驚世之才,這些地方我都不如你。但在識人之法馭人之術上……”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楊墨和馮苦茶,嘴角動了動:“我無意冒犯,只是感覺你們這樣的,更適合快意江湖,亦或是跟趙黔那般去邊疆殺敵。朝堂……不適合你們,以你們的性情也很難爲大虞做出任何貢獻。”
楊墨聞言,頓時面色一黑,看向趙雍的眼神頓時閃過一絲戾氣。
馮苦茶也擼起袖子想要說什麼。
趙辭卻攔住了他們:“皇兄這番話頗爲有道理,我們想要對大虞做出有效功績,的確有些難。”
趙雍愣了一下:“哎!你認同我說……”
趙辭話鋒一轉:“想要像皇兄這樣搞出一堆負功績的幺蛾子,更是難上加難,思來想去,大虞可能還是需要像皇兄這樣的人才。”
“你!”
趙雍氣得兩眼一黑:“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我們便手底下見真章吧!我倒是要看看,你用扶貧的手段招募府官,三年之後究竟會是什麼結果。哼!”
說罷。
直接甩袖離去,他既生氣又好笑,明明自己已經這麼推心置腹了,這小子居然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他前腳剛走。
後腳就有一個聲音在趙辭身後響起:“九殿下這麼說真是太過分了!”
轉身一看。
正是瑛王世子趙燮。
趙辭饒有興趣地看着他:“哦?瑛王世子有不同看法?”
“自然!”
趙燮笑着說道:“十殿下富貴不忘舊恩,是何等豪氣之事?又爲何要用有沒有前途這種俗氣的準則衡量?就像今日的比鬥,能與三五個好友一起參與已是極好的事情,又何必在乎輸贏呢?”
趙辭切了一聲:“若你是來陰陽怪氣的,那你可以走了。”
他跟趙燮接觸的很少,但不妨礙他知道這個人看自己不順眼。
畢竟是四皇子的人,怎麼可能對“高度疑似有爭儲傾向”的自己假以辭色?
另外,這個人修爲相當不錯,跟自己比鬥那次雖然認輸了,但切磋那幾招卻沒陷入半分劣勢,再加上手下四員猛將,態度優越一些倒也正常。
趙燮淡淡笑道:“此處乃烈王世子府,我自然要走了。不過還是想提醒殿下,此次比鬥只是第一次,以後還有很多次,還請殿下做好心理準備。”
趙辭撇了撇嘴:“你應該感謝宗人府允許投降,不然我白槍頭進去,黃槍頭出來,屎泡都給你扎穿!”
說着,晃動了一下自己手裏的長槍。
趙燮頓時面色一僵,便帶着人快步離開了,只拋下了一句:“以後這樣一對一的機會也不多了,我們以後手底下見真章吧!”
還有一個府官,轉過頭來做了一個歌喉的手勢。
“一羣手下敗將得意什麼啊!”
祝璃忿忿不平地晃了晃胳膊。
馮苦茶倒是頗爲淡定,反而看向楊墨:“老墨!你丫剛纔不是說自己已經想通了麼?爲啥臉色還這麼差?剛纔那個衝咱們割喉的狗東西是你們楊家的吧?給你有仇怨?”
“沒什麼。”
楊墨沉聲道:“這件事以後我自己解決。辭哥兒,明日我們還來麼?烈王世子府再贏一場我們就……”
“來!爲什麼不來?”
趙辭撇了撇嘴,聽項雲端說,明日再戰一天,後天就是府舉選府官,烈王世子府府官齊全之後,就會立刻開拔趕往邊疆。
也就是說,只要烈王世子府取得第三名,明天后天就是自己用皇極丹交換懸天蛛絲的最後兩天。
這個過程,不能被宗人府發現,不然就遭老罪了。
得小心謹慎尋找機會纔行。
就是這種被手下敗將嘲諷,還得偷偷摸摸搞交易的感覺,實在有些不爽。
……
夜漸深。
闞府。
臥房。
闞落棠依舊被符紙封得嚴嚴實實的,這些天都是聾啞婆婆在照顧她的起居飲食,就跟照顧殘廢的人一樣。
任她怎麼求情,聾啞婆婆都不爲所動。
人家壓根就聽不見。
但她知道聾啞婆婆知道自己的意思。
因爲從被軟禁開始,她就沒有喫過一口飯。
可這樣,能成麼?
闞落棠默默算了算,後天就是府舉,明天就是最後一天。
雖然不知道那三個獎勵中,究竟有沒有趙辭想要的東西,但那日回城,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從臨歌出來的人,說趙辭一天連戰了十幾場。
這麼拼命,想必是有了。
可這幾天,爺爺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那強硬的態度,還是她第一次從爺爺身上看到。
爺孫倆相處這麼久,互相之間十分了解。
她很清楚,闞天機知道自己已經下定了決心,任他如何勸阻都不會回頭,除非能軟禁自己一輩子,不然出了這扇門,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但他還是選擇了軟禁。
看樣子。
即便要商量,也是等到府舉之後了。
“唉……”
闞落棠暗暗嘆了口氣,飢餓讓她腸胃糾結,乾渴讓她嘴脣乾裂。
今日,應該等不到了吧?
正在這時。
“吱呀!”
門開了。
似有什麼木製的東西落在了桌子上。
然後就響起了杯盤碰撞的聲音。
清粥小菜的香味傳來,她有些牴觸,卻還是忍不住食指大動。
闞落棠真有些生氣了:“都說了我不喫!”
她也不知道,對一個聾啞婆婆這麼發火有什麼意義,可心裏就是憤懣。
“爺爺給你送飯也不喫?”
“嗯?爺爺?”
闞落棠愣了一下,發現闞天機正端着粥坐在牀邊,幾日不見,他好像又老了些。
闞天機眉宇間滿是疲憊,恨鐵不成鋼道:“我就不該慣着你,不然你也不會以爲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攔着你不讓送死,你就絕食自殺是吧?”
“沒,沒有!”
闞落棠眼眶有些發紅:“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又怎敢輕易摧殘?我只是想再爭取一個再跟您解釋的機會!”
“嗯!”
闞天機搖了搖頭,食指中指並起一揚,限制闞落棠行動的符紙便化作了灰燼。
他把粥碗遞了過去:“先喫完再解釋吧!”
闞落棠接過粥碗,聞着清香,只覺味蕾被瘋狂撩撥,卻還是不爲所動:“若我喫了,您再把我綁起來怎麼辦?”
闞天機噎了一下,忿忿然道:“真是女大不中留!纔去了北三郡幾天,就被一個小子迷得要死要活,爺爺這十七年白養你了對吧?”
“不!”
闞落棠搖了搖頭:“爺爺!落棠不願欺騙您,十殿下心懷悲憫,行事又不拘一格,的確是我生平僅見之男子,心中的確有些許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