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降魔,沒讓你降魔女 第125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錯估了自己的態度。

  如果是以前,她尚且會認爲魔君出現利大於弊。

  但現在趙辭出現了,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取代魔君的可能。

  “既然神蛹動了,他爲什麼還沒有出現?”

  “這二十年,他究竟躲在了什麼地方?”

  “他當年道心崩毀,傷勢又那麼重,究竟是怎麼康復的?”

  “神蛹再動,是又突破了?”

  “這般藏頭露尾,是擔心自己安全,還是別有所圖?”

  顧湘竹有些不安,覺得自己應該立刻回臨歌,調動自己的所有力量去尋找魔君的蹤跡。

  至少要在皇甫嵩之前找到他,看他是否還想二十年前那般執拗。

  如果還是那樣,自己必須儘快另做打算。

  若是有機會,甚至可以嘗試滅了他!現在魔君藏頭露尾,必然不是全盛狀態。

  神蛹!

  神蛹!

  顧湘竹眼底戾氣閃動,神蛹有多麼恐怖,她實在太清楚了,昔日魔君神蛹七蛻,普天之下只有項天歌能略壓他一頭。

  但凡他沒有那麼狂妄,等到八蛻再與項天歌交手,恐怕早已成爲大虞之主了。

  這種強者出世,再強的天驕也不免會淪爲附庸。

  若目標一致,她尚且能夠容忍。

  但若魔君還是像以前那麼自負……

  不可忍受!

  她低下頭,確定趙辭已經睡着,便輕輕將他放下。

  站在窗前,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睡顏。

  方纔,是趙辭最脆弱的時候。

  也是最適合言語攻心的時候。

  若只要這時手段激進點,很可能將趙辭徹底成爲自己人。

  可她看着趙辭無助虛弱的模樣,終究還是沒下得去手。

  “欲速則不達。”

  “還是徐徐圖之吧!”

  便手捏法訣,法力流轉,便憑空消失在了房間內。

  ……

  青陽郡以東五十里。

  地宮宏偉且陰森。

  “混賬!”

  “簡直混賬!”

  “未戰先怯,你該當何罪!”

  皇甫嵩目光兇戾地盯着桌子上的小白蟲。

  此刻,拇指大小的一日花開蠱子蟲,正被幾根毒針死死地釘在木桌上。

  因爲劇痛和劇毒,它渾身都在痛苦地戰慄。

  子蟲聲音顫抖:“護,護法!趙辭和那闞家女子之強,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屬下也是沒辦法啊!”

  “強?”

  皇甫嵩快被氣笑了:“一個剛剛煉體的小子,一個從未跟人交手的小姑娘,能有多強?”

  子蟲欲哭無淚,聲音顫抖地擠出了七個字:“一品肉魄……天魔身!”

  “什麼!”

  皇甫嵩騰得一聲站了起來,旋即怒不可遏:“放屁!你爲了活命,真是什麼荒唐的話都敢編啊!”

  一品肉魄!

  縱觀大虞千年,能達成一品肉魄的不足五指之數。

  就連魔君,也是修成天魔鍛體祕術第七層之後,重新將肉身打碎重構了無數次,才勉強提升到一品肉魄的。

  當一品肉魄是街上的大白菜啊!

  至於天魔身,就更離譜了。

  子蟲趕緊賭咒:“護法!我哪敢騙您啊!如果我有半句假話,千生萬世永遠只能當最底層的蠱蟲,永世不得成母蠱!”

  皇甫嵩:“……”

  對於蠱蟲來說,這已經是十分惡毒的詛咒了。

  難道……是真的?

  他定了定神:“你將裏面的情況都給我講一遍!”

  “是!”

  子蟲領命,趕緊將裏面的情況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講了一遍。

  皇甫嵩聽得直呼放屁!

  一品肉魄他能接受,至少歷史上出現過這種情況。

  天魔身也算有跡可循,畢竟有顧湘竹。

  一個小姑娘將雷法用得穩準狠也不是不能相信,闞家雖然人丁單薄,但的確也出天才。

  但你說,這倆人偷襲將百人傀儡團襲殺了近半,又跟剩下五十多個硬剛取勝?

  這不純純胡言亂語麼?

  天橋說書的都不敢這麼講!

  尤其是霸王掃墓和霸王透龍槍,被一個肉身境都沒到的小年輕隨便使,這話要是傳到項家,得有多少人要羞愧到撞牆自盡?

  太離譜了!

  “護法!小的真沒說謊,要不是這樣,趙辭怎能活着出來?”

  子蟲已經有些遭不住了,因爲這話說出來,它自己都感覺自己在胡咧咧,但這話就是事實啊!

  它急切道:“護法您慧眼如炬,定然已經看清了那些屍體,應該能看出很多人都是死於霸王透龍槍吧!”

  皇甫嵩一回憶,好像還真是。

  “嘶……”

  他麻了!

  還真冒出了這麼一個妖孽?

  一縷極其不安的感覺從他心裏躥出,隨後不斷膨脹,化作陰雲徽衷谒男念^。

  他回想起了顧湘竹對趙辭的態度,不安的感覺越來越甚。

  毫無疑問,這天魔身是顧湘竹傳給趙辭的。

  這種情況,明顯是她已經對趙辭有了充足的信任,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先不管怎麼做到的!

  問題的關鍵,還是趙辭的天分。

  纔剛剛煉體,便能力敵百位修爲不低於他的高手。

  這壯舉,就算換同年齡的聖君和項天歌來了都不行啊!

  如此天才。

  怎麼偏偏落入了顧湘竹這個叛逆貨手中?

  一時間。

  他臉色陰沉得簡直要滴出水來。

  於是怒火更甚:“趙辭那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尚餘傀儡十餘人,爲何停手?”

  子蟲自然不能說自己是爲了活着,便趕忙拿出自己編造的理由:“當時闞落棠已然對屬下動了殺意,即便屬下魚死網破,也很難盜取趙辭記憶獻給護法。

  若屬下死了,便無人能將趙辭掌握天魔身的祕密帶出來。

  護法!

  趙辭尚未入教,聖女便將天魔身傳授給了他,已然是犯了大忌諱。

  若護法能將此祕密告知聖君,定能將聖女產業納爲己有。

  屬下忍辱負重,全都是爲了護法啊!”

  皇甫嵩面色陰沉,區區子蟲自然稱不上他的直系屬下,但蠱蟲這東西,子母蠱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現在母蠱死了,幾條子蟲都可以視作是母蠱的分身。

  他太瞭解它了,自然知道它是貪生怕死,但它這麼說,還真的不好反駁。

  沉默良久。

  他嘆了口氣:“如此說來,你也算立功了!”

  子蟲大喜過望:“護法明鑑!”

  皇甫嵩繼續說道:“不過……我還需你再立一個功!”

  子蟲亢奮道:“屬下萬死不辭!護法您說,需要屬下做什麼?”

  皇甫嵩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用萬死,死一次就夠。”

  子蟲愣住了:“護法,您……”

  “來人!”

  皇甫嵩厲喝一聲:“廢掉它的靈智,將他送到該送的地方!”

  子蟲懵了,聲音也變得淒厲了起來:“護法!護法!您不能這樣,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

  它的聲音戛然而止,儼然被一個女人刺穿了元神。

  蟲身掙扎了幾下,便只剩下了本能的蠕動。

  女人咯咯直笑:“這一日花開蠱真有意思,母蠱一死,所有子蟲就都認爲自己是母蠱本尊了。”

  皇甫嵩擺了擺手:“別廢話了,快送回去吧!”

  這次他一心迎魔君,做事有些激進,若是能成一切都能接受,卻不曾想……

  看顧湘竹的態度,想要體面收場怕是難了。

  但該做的收尾工作,卻是一點都不能馬虎,宗人府可不是省油的燈。

  這次,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是!”

  女人應了一聲,便扭着水蛇腰離開了。

  皇甫嵩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腦海裏迴盪的全是“趙辭”兩個字。

  這個人要是在顧湘竹的庇護下成長起來,必將成爲自己的心腹大患。

  此般天賦,已經赫然超越了昔年的項天歌。

  雖說自己可以通過天魔身外泄的事情攻訐她。

  但也只是攻訐而已。

  魔教財脈在她手上,誰都不敢做得太過分。

  除非……魔君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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