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上車,送你回去,免得你出意外。”
聽到上車還有點感動的趙四頓時感覺脊背發涼,想也沒想拉開車門,坐到後排發現那個面無表情的女警察也在。加入八處後,他得到了組內成員的名單,其中也有她。
女警察叫謝雨南,職務是監軍,負責監督組內所有成員,甚至有自行裁定權。
如此離譜的職能讓趙四大受震撼,這不就是古代的監軍嗎?有必要怎麼嚴厲嗎?
對此,張科林的回答是很有必要,說不定下一秒自己人就不是自己人了。檢查員經過特殊手術,對國家是絕對忠盏摹�
“住哪裏?”
“淮陽小區。”
轎車逐漸提速,窗外的景象快速後退。
彷彿一切如常,然而整個世界早在8年前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轉世者,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個體偉力強者。他們巔峯時期的力量據說相當於一個地區性強國的軍事實力,而這個世界限制了他們的上限,但他們擁有的力量依舊可以危害到整個社會的安定。
反之,若能哂玫卯攲⑹菄仄鳌G貒軌驒M掃西北,西踏突厥,北滅羅剎,恐怕就是依靠衛兮。
鎮國級,這是爲他們量身打造的詞彙。以前他以爲是形容一些高端人才,現在才知道被這麼稱呼的人,人如其名,可鎮一國。
西方的天父,秦國的衛兮。
這兩個是他目前唯二知道的鎮國級,前者他原本以爲是聖教教主,只是一個宗教頭子。後者則是一個靠着家族上位,又很有能力的權貴。
然而實際上不是,所有人都被矇在鼓裏。
世界上鎮國級有多少?周國的鎮國級是誰?
趙四目光愣然,內心思緒煩雜。
忽然他有點害怕了。一股恐懼莫名的從心底升騰。對易哥的恐懼,對鎮國級的恐懼,對超脫人類範疇的強人恐懼。
張科林忽然搭話道:“別想那麼多,這對你來說並不是壞事。用互聯網上的話來說就是,當今時代處於靈氣復甦,我們搭上了時代的風口。”
他會讀心術?!
趙四猛然抬頭,驚疑不定的看着張科林。如果是以前他不會有這種想法,但自從知道世界上確實存在超自然力量後,他不得不有這方面的懷疑。
“我沒讀心術,只是大多數了解真相的人和你一樣,不過你比他們更冷靜。”
轎車在紅燈前停下,張科林點了根菸,白煙從鼻孔噴出,說道:“剛開始我也很害怕,害怕哪天被某個轉世者控制或者是被波及到當場死亡。特別是看到齊國那場災難後,這種害怕無以復加,我當初就是堅定的清理派。認爲要將這些不安定因素斬草除根,要用最雷霆的手段對待他們。”
“你知道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工人砸機器嗎?當時我就是這種心態,好在上頭的人比我聰明,用懷柔手段接納了很多轉世者和一些因爲靈氣復甦而產生特殊能力的人。這也是爲什麼神洲六國這些年來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東征西討的原因。”
“靈氣復甦,跟不上時代的人會被歷史的車輪碾成齏粉。我們畏懼他們,又不得不借助他們的力量。”
趙四握了握拳頭,隨後深深的鬆了口氣,笑道:“至少我有鎮國級罩着。”
“好小子,就是這種心態。”張局長豎起了大拇指,“不過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鎮國級的,實力不是唯一標準。很多轉世者前世並不比秦國那位弱多少,甚至有幾個可能比她強,但整個東方六國只有她登上了權力的頂峯。”
“爲什麼?”趙四立馬追問,衛兮在互聯網上的熱度一直很高,年齡不過30的三軍元帥,這連職位所需的法定年齡都不到。
六年滅二十國的天大軍功硬生生將她推了上去,在秦國的聲勢隱約已經蓋過了元首。別說是秦國那些狂熱分子了,他自己也是非常推崇的,在神州有着大批粉絲。
一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軍神,很難讓人不崇拜。
張科林說道:“這屬於秦國的機密,我們不得而知。但有一點非常明確的,秦國那位擁有顛覆現代戰爭的能力,這種能力極其隱蔽直到至今各國都沒搞清楚。我們唯一得知的是由她指揮的秦國軍隊,其戰鬥力世界首屈一指。”
趙四暗自乍舌,怪不得當年秦國這麼厲害,一副要橫掃東西世界的樣子。
衛兮元帥的能力是什麼?極其隱蔽意味着不是武力,而是更傾向於輔助。
“那易哥和衛兮大元帥的關係……”
“這可能會上升成外交問題。”一直沉默不語的謝雨南忽然開口,“根據衛兮傳和你發佈的那個故事,我們可以得知二人已經分道揚鑣,事實上可以看作離婚。但又因爲你的故事,讓那位飛將知道了李長生的存在。”
“這……”趙四疑惑,“一日夫妻百日恩,衛軍神不至於找易哥麻煩吧?”
謝雨南簡言意駭:“會搶人,每一個非邪修的轉世者都是重要人才。假設你的故事屬實,那李易實力在衛兮之上,我周國很缺這種頂級強者。”
說話間,女警察用平板點開了最新一張的衛兮傳,趙四拿過來簡略的看了幾分鐘,裏面講述的是他們的婚後生活。
最後是她離開了村子,加入皇靈宗,成爲某個長老的真傳。距離趙四着重描寫的相遇恐怕還有千年之久,哪怕像正常自傳一樣略過無關緊要的地方,也得需要一段時間。
他猜測道:“打感情牌?”
“如果李易要去秦國,我們攔不住,所以需要你。”謝雨南沒有否認,她的表情總是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一般,時刻控制着自己。
“人家老婆叫他,我哪插得上手,我還不如找機會跟着易哥闖秦國。”趙四苦着臉,“膚白貌美,位高權重,三軍元帥,瞎子都知道選誰了。”
“哈哈哈哈。”張科林也笑了。“上頭這任務確實有點爲難趙四了,不過你確定去秦國嗎?那裏先軍主義盛行,物質生活可沒有周國這麼豐富。”
“額……算了。”趙四連連搖頭,老秦人苦在神州人盡皆知,也就是這十年來不斷打勝仗纔好起來,作爲目前的世界第一軍事強國,不至於差到哪裏去。
女警察表情嚴肅的說道:“你主要職責是溝通,而至於怎麼讓他留下,上頭已經想好了。”
“什麼方法?”趙四回想起李易早期宛如仙人的姿態,官家能拿出什麼條件留人。
謝雨南迴答:“不惜一切代價,如果你在網上發佈的那個故事是真的,那二人是已經事實上離婚。我們會在全國範圍內蒐羅符合條件的女性,我也是其中之一。”
趙四不由得打量了一眼謝雨南,齊肩短髮,五官端正,眉目間透露着一股淡漠,沒有化妝也有個七分。若是化妝恐怕不比那些明星差,氣質上也壓倒大部分明星。
但她能行嗎?
不是趙四懷疑她的本錢,只是看她那冷冰冰的樣子知道怎麼追漢子嗎?
“女人只是附加的,網紅明星啥的都不是問題,哪怕他要娶十個老婆公司也會給他搞到。真正拿得出手的東西我們可沒資格負責,那些東西甚至需要一個旅的兵力護送。”張科林停下了車,明黃的車內燈光打開,淮陽小區到了。
“回去好好休息,手機24小時保持通話,明天我們就出發。”
……
青玉高速,一輛秦國大使館的轎車正在平緩行駛。
車內共3人,司機,女祕書,一個身穿黑色現代簡化華袍,面容嚴肅的寸頭男人。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着說不出的凌厲,一看就是軍伍出身,外人第一反應可能是秦國人。
先軍主義的秦國80%的人都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每人都需要在滿20歲時行冠禮(笄禮)成年後,接受爲期兩年的軍事教育。必要時上至七旬老翁,下至12歲少年都可以是士兵。在秦國入伍更像是義務教育,會用槍械像是學用筷子。
這也導致秦國上下都沾染了軍隊的習性,所有人彷彿是精密的零件,共同組成秦國這個怪物。
“記錄,5080年9月22日,00:01分,離開青洲首府,前往玉城,位置青玉高速,預計明日10點鐘抵達寒水村,目前沒有任何異常。”
寸頭男子摁下錄音筆做日常記錄。
他叫衛仞,是秦國駐周國大使,同時也是一個修行者。在當今世界,大使除了外交以外還需要程度監視當地超自然事物,既是大使也是“明面間諜”。
而現在他又接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去見元帥的丈夫,而見到後的命令他沒有得到。這讓此次任務非常詭異,沒有明確目標的任務他還是第一次見。
“上頭有沒有新的命令?”
“沒有,長官您說我們是不是要把元帥的丈夫請回國?”祕書猜測道。
衛仞撇了一眼祕書,淡淡說道:“元帥應該是希望你這麼想的。”
第7章 李家家宴
清晨,天灰濛濛亮起,李易就被家裏的公雞給叫醒。
大清早擾人清夢……
李易睜開眼睛,惱怒的瞪了一眼窗戶露出的雞頭。
找時間把你煲雞湯!
農村的早晨並不安靜,各家各戶的雞放聲高歌,山上的霧氣很重灰濛濛的一片。
這不禁讓李易想起剛剛開始自己爲了營造出仙家洞府的感覺,專門鑽研了幾百年的陣法。然後在一處人跡罕見的山上佈置了一個覆蓋方圓千里的陣法,爲了在山間聚起一片雲海。然後找了一頭大魚駝着自己的小山,那個時候除了有點晃悠像坐船,仙家風範還是極好的。
天上有海,名雲間。雲中有魚,名爲鯤。鯤上有仙,名長生。
時間長了雲海中多了一些特有的生物,引得一些小修士和妖怪來尋寶。後來李易逐漸膩歪就沒有繼續維持法陣,千里雲海縮小了一半,後來在一些機緣巧合下真的成了一處寶地。不過那個時候李易已經離開幾百年,雲海也當做工資贈送給了大魚。
“我記得是雲海陣是這樣子的……”李易順着回憶,腳踏七星,虛抱天地,指尖劃過之處氣機凝聚之地。
風雲聚變,霧氣成雲,他抬手一甩雲鯨飛出,恍然間山間化爲雲海,雲鯨遨遊九天,不知所云的鳥兒貼着雲鯨飛。
李易忽然停下動作,他聽到屋內傳來細微的對話。
“……又關節痛?山上溼氣重,等我攢夠錢了我們就搬下去。”
“……你癲,我們哪有錢建房子,以後孩子復讀也需要錢,我們家還欠了那麼多錢。”
“……我打算過段時間去東海,聽說那邊一些化工廠工資很高,一個月能掙一萬多,還包喫包住。”
李易一甩手,雲海盡散,只留下一團像鯨魚的雲。
或許我可以研究一個祛溼的陣法,不然家裏一到回南天就都溼漉漉的,窗戶上全是水珠。
李易發現此方天地天道不顯也不是沒有好處,道法沒有任何的桎梏,若是一個道法精湛的大神通者,一分力可以用出十分力甚至百分的效果,剛剛他只不過是輕輕一撥就能牽動這山中雲霧。
寒水山不高,但爬上頂也需要兩小時,而他現在的修爲幾乎爲零,只剩下幾千年的修行記憶,在修行界李易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百倍的力量在這靈氣幾乎斷絕的環境,還不如修行界被天道桎梏,至少那裏可以隨意修行。如果這個世界也有修行者,他們會怎麼修行?又怎麼使用道法?他們是否能利用一絲一毫的靈氣?
可能他們使用法術就如同奇門遁甲一般,需要各方面環境配合。
李易如此得出結論。
“……我想這些幹什麼?”李易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還不如關心一下自己,初中學歷怎麼找工作,要不乾脆在家種田算了。”
上學他不太感興趣,搬磚沒那個本錢。除了違法犯罪以外的活,他好像就會種田和看病。如果是古代的話,以他的醫生當個宮廷御醫都綽綽有餘,可現代當醫生需要醫師證。而醫師證需要相關本科以上專業,並且在正規醫療機構實習滿一年。
當江湖郎中在現代是犯法的,事實證明古代社會也並非一無是處。
“兒子,早上涼別感冒了,快進屋。”
“哦。”
李易拄着柺杖回屋,留下雲層中的鯨魚。沒一會兒隔壁又出來李母的驚呼,她顯然也看到天上的鯨魚。
“孩子他爸,魚魚魚……”
“什麼魚?臥槽,魚魚魚!”
中午,李國興揹着李易下山,路上孜孜不倦的給他恢復記憶,一個個親戚的名字就跟報菜名似的。
“待會兒見人嘴巴甜一點,見人就叫叔,叫嬸,這些年我們家全靠他們接濟,你爸和你媽的工作都是他們介紹的。我知道小四都偷偷跟你說了,但那也是沒辦法的,都農民自己孩子上學都成問題,能借我們錢已經很不容易了。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你也別有怨氣。”
李父看到兒子滿不在乎的神情,還以爲他對親戚們有怨氣。
實則不然,李易並不認爲有人理所當然的幫助自己,親戚對他來說是個很遙遠的東西。可能是曾經修行太上忘情的遺留,也可能是習慣孑然一身太久,不再習慣普通人的社交。
哪怕看在父母的份上,李易也很難對於親戚產生感情。
“哦……”李易有氣無力的回應。“知道了,知道了,男的喊叔叔,女的喊嬸嬸,小的不用喊。”
對於農村龐雜的親戚關係,李易從來都沒搞清楚過,現在他甚至連自己父親的親兄弟姐妹都不知道叫啥,只知道應該叫他大伯,二伯,三伯。
李父聲音微微放緩:“爸知道你心氣高,可人在這社會上總要低頭的。待會我求求你大伯,看看能不能把你弄進學校復讀,現在的社會窮人不讀書沒學歷就只能進廠進工地。那些地方賺的都是血汗錢,沒幾年身體就垮了。”
“讀書是我們農民唯一的出路,不讀書以你現在身體想幹什麼?”
“……”李易無言以對,好像是這樣子的,現在他確實唯一想做的就是治好父母的身體,除此之外沒有什麼想做的。
他有點理解衛兮當初的狀態了,看盡繁華後只想安安靜靜度過,拋棄李長生的他只想賴在家裏,陪陪父母,種種田。
“讀書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想在家讀,現在不是有什麼社會考生嗎?”
“這不行,在家怎麼讀好書,我得跟你大伯商量商量。”李父在讀書方面意外的強硬,作爲一個曾經的教師,他對於李易的學業非常嚴格,而李易曾經有如此優秀的成績也與他一份功勞。
李易只好求助於旁邊一瘸一拐的母親,叫喚道:“媽。”
母親是一個標準的農村婦女,雖然也知道讀書是唯一的出來,但明顯不是一個理智的人。
“易兒才大病初癒,你急什麼?”
面對妻子,李父頓時有些中氣不足:“我這不是爲了孩子的未來着想嗎?”
嘟嘟嘟……
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李家大會,李父拿出手機接聽,李易認出這是趙四的聲音。
“……叔,我這邊路過玉城正好來看看易哥,易哥方便嗎?”
“方便,歡迎歡迎,我這裏正好給李易擺了幾桌慶祝他大病初癒。”
“這……我這邊人有點多……”
“沒事,來多少人都沒事。”
……
上一篇:我能对话五脏
下一篇:让你降魔,没让你降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