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571章

作者:猪心虾仁

  因爲沒有結果,事情的主動權完全掌控在李易手中。他想動就動,不想動就不動,沒有任何辦法去迫使對方行動。

  如果有人想強迫李易動一下,大概率是找死。

  兩人此時毫不懷疑對方的實力,而其他人或許沒有他們那麼深刻,但也絕對有一定的認知。至少知道單對單,沒有任何一個無相能打得過他。

  新的棋盤叫盛世刀。

  盤瓠在左,他棋盤上擺滿了【車】,意味着無可披靡之力。

  此爲仙宮,橫衝直撞,舉世無敵。

  老樹在右,他棋盤上擺着許多的棋子,雜亂無章,數量稀少,但有兩個【將】。

  一個是第一聖,一個是古佛。

  “你把事情告訴那個小傢伙,就不怕李長生怪罪你?讓他入局,而不是像那幾個女子一樣躲在李長生的羽翼下,享受天地未能得之寵愛。”

  盤瓠不斷喫掉老樹的棋子,無論老樹如何反擊,最終都於事無補。

  此乃黑壤。

  百宗盟輸定了。

  後續應該是仙宮立世,然後再造盛世太平。

  可這個時候多了一個變數,那就是清玄,他知道了一切。

  是老樹讓他告訴對方的,盤瓠很不懂,對方爲什麼要把這個小傢伙引入局中。要是哪天出了問題,李長生與他翻臉怎麼辦?

  不知不覺中,盤瓠下意識的開始考慮李長生的感受。

  “我?”

  老樹精摸着長長的鬍鬚,笑道:“這不是李兄讓我告訴他的嗎?只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要告訴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明白。”

  盤瓠問道:“你想再用人和破天道?”

  “我想,但李兄估計不會同意。”老樹精搖頭,他太懂李長生了。

  “那個小傢伙本來就在局中,他身處的位置就避免不了。而李兄最大的毛病就是把人當人看,尊重弱者,你會嗎?”

  盤瓠搖頭:“弱者當尊強者,雷霆雨露皆是恩賜,何故理會他們?”

  “這就是區別,但又不是主要原因。”

  老樹精拿起一個【將】,直接放在最前方,繼續說道:“很早之前第一聖就已經顯露真身,他即是魔淵,魔淵即他。李兄想殺死他很容易,但又直到現在也沒有動手,哪怕知道天道命定之日。”

  “當天道復甦,我們都會是天地力量的一部分。”

  盤瓠沉默,他思考李長生目前爲止奇怪的行爲,近乎罔顧自身性命的懶散。

  他想不通,可若是以李長生的過往思考。

  是懶?

  此時一個穿着拖鞋的青年,恰好從麻將館裏走出來,路過他們身旁。

  或許不是說說恰好,而是每週三李易都會去打麻將。最近聽說他要回老家了,頻率也變得多了起來。

  李易看了一眼棋盤,道:“無聊至極,你們都沒有手機嗎?這麼八卦,窺探那些小孩子的事情。”

  表面上來看是棋盤,實際上是老樹精監察天地的本領。

  就是魔淵也囊括其中,同爲無相也無法避免,這就是對於現在的全知。

  洞悉無窮變化的自然之道。

  也就自己能屏蔽這個八卦的糟老頭子。

  “李兄給我幾千塊,我就去買一個。”老樹精笑呵呵說道。

  李易毫不猶豫拒絕:“沒錢。”

  他身上也就三千塊,在神都喫喝都不夠用。

  盤瓠問道:“道友,你何不殺了第一聖,減少天地之力?”

  “又沒惹我,我無故殺他幹什麼?神經病。”

  李易投去鄙夷的目光,隨後揣着口袋吊兒郎當的離開。

  神態自然而輕鬆,彷彿真的對外界不管不問。

  不是懶,而是傲。

  傲氣到極致,根本不屑於假借他人之力,甚至不屑於主動出手。

第556章 魔淵與佛頭

  北斗,皇極宗。

  彈盡援絕三個月,宗門大陣仍然被不間斷都轟擊。

  仙宮沒有打算強攻大陣,但也絕對不會放任不管,更不是毫無辦法。他們架設起了一個腐蝕靈氣的陣法,覆蓋在皇極宗護山大陣外圍,一點點的去蠶食其靈氣。

  目的同樣不是爲了破陣,而是消耗。

  護山大陣的本質就是聯通地脈靈氣,宗門最大的依仗就是靈脈。陣法消耗大了,其內部的修士所獲得的靈氣就會變少,周而復之必定虛弱不堪。

  “溫水煮青蛙,計譄o錯,卻也不夠爽利。”

  焰天君百般無聊的端坐在雲層之上,他負責看守此地。

  因爲除了他以外,能夠鎮得住場面的蕭雲天需要調節各方,重建社會秩序,恢復生產。這種管理方面的事情,恰恰不是他擅長的。

  雖然無聊,但也只能將就幹下去。

  不過很快就不無聊了。

  “清玄老祖說,皇極宗的背後是魔淵,而魔淵是一位無相。名爲第一聖,清除天地污穢,功德成聖者。”

  “天地污穢,又是古佛。這些所謂的古佛我前段時間見過,形態怪異,不似生靈,沒有三魂七魄。但卻又是行好事,救天下之佛,於是我就沒有殺。”

  焰天君的聲音傳千里之距,落到遠方正在辦公統合社會的蕭雲天耳中,他一邊聆聽一邊籤,下一份又一份處死名單。

  【城管司法令,凡黑幫頭目者,皆處以死刑,可以上訴天人,問心不過則立即執行。】

  【鼓勵民懈姘l鄰里,數多者獎,誤報者罰。】

  【死刑,當公開處刑。】

  焰天君看到,略感無語:“難怪當年你被革職,你這純粹就是苛政嚴法。鼓勵民懈姘l,出現冤假錯案估計無法避免,甚至是錯殺無辜。”

  “還有當刑幮蹋氵@是在恐嚇民小!�

  蕭雲天語氣平淡的回答:

  “十幾年的混亂早已腐蝕了人心,一個人倒在路邊,路人的第一反應是偷竊,而不是救助。救助不是義務,但偷竊卻是犯罪。他們可以心安理得的犯罪,卻沒辦法去幫助同胞。”

  “只有鞭子打在所有人身上,他們纔會意識到秩序的存在。懷柔就交給千道那個老傢伙,如果他也轉世的話。”

  蕭雲天起初以爲殺死造成亂世的罪魁禍首,由他們仙宮接管一切就會好起來。然而實際上並不是,社會依舊的混亂,人心依舊骯髒。

  他也想懷柔,也想用愛去感化這亂世。

  可現實卻不允許。

  當蕭雲天看到剛剛冒頭的亂象時,他沒有給任何人機會,也沒有觀望,或者循序漸進。

  他非常果斷的選擇高壓統治,進行大清洗,用血清洗人心。

  現在是用曾經幫派頭目的血,效果很顯著,犯罪率一下子下降了許多。

  迴歸正題。

  蕭雲天問道:“佛頭對於天下無害,這是一位有大功德者,魔淵也是如此。我沒有資格去評價無相,更沒有資格去框定對方的位置,我們只需要知道古佛死了,天地之力就會少。”

  焰天君道:“無相之力,你應該見識過。千道真君最後那一瞬間,應該是有了無相之力,你我不可敵。”

  修爲越高越懷抱敬畏。

  他們可以同階無敵,可以越界殺敵,但面對無相這等存在也得有自知之明。

  無相不是境界,而是超脫。

  是修行的終極形態。

  而見識過一次,千道真君得天道所助,僅僅是一個抬手,數十萬天人紛紛落地不能動彈。人族大聖還能行動,但也僅僅是能動。

  “古佛不是無相,他們只是九九八十一尊古佛。”蕭雲天道。

  “無相出手,君父也不會不管。而這也是君父的考驗,無相不出手,我們若不能無敵於世,那豈不是辜負君父教導?”

  “接下來該怎麼辦?”

  “等,佔據絕對的優勢,應當是穩紮穩打。我們需要做的就是不犯錯,不給敵人拼死一擊的機會。”

  “聽你的。”

  “對了,到時候大陣破碎,你記得優先救以火絕爲首的臥底爲主。”

  “本君不傻,再說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是我老祖宗。”

  焰天君繼續看着下方的護山大陣,一邊吐納着靈氣,一邊操縱着法陣腐蝕靈氣。上一次他用法陣還是在學宮中,那時認爲學盡百家法總歸是有用的。

  而進社會後發現,其實學宮中的很多道法都無用,因爲面對專精某一道的天人,業餘者就顯得多餘。論起佈陣,仙宮之中有太多比自己強的。

  如今,面對這萬古以來的強者,他又發現自己學宮所學又有了用武之地。

  忽然天地之中,泛起一縷細微的漣漪,好似一滴水落入湖中,細微卻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焰天君抬手烈烈天火燃盡虛空,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覆上一縷天火,沾即死,碰即亡。

  有人想空間挪移到皇極宗,並且手段非常高明。

  一點黑光一閃而過,洞穿了天火,落入皇極宗之中。

  天火在這點黑光面前竟如同虛設,不受控制的讓開道路,黑光彷彿攜帶着某種至高無上的意志,縱然是聖王之力也無法抵擋。

  一個空間通道赫然形成。

  血紅的巨手撕裂空間,一張滿帶狂氣的猙獰可怖面容伸出,緊接着是登峯造極的體魄,僅僅憑藉肉體竟然就撞開了空間壁壘。

  高九丈,肌鋼肉如鐵,通體赤紅,眼中萬丈狂氣,至邪至狂,猶如天上降臨的魔主,又如至聖。

  他裂開尖銳的獠牙,一縷縷血氣瀰漫,似陶醉般呼吸着天地靈氣。

  “我聞到了,李長生的氣息。”

  皇極宗內上百個轉世者,無數宗門弟子屏住呼吸,名爲恐懼的情緒在瞳孔中瀰漫。撲通一聲,無數人癱軟在地,褲襠溼潤。

  其中還存活的四個聖王也是如此。

  他們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法則氣息,更感受到了那股無可匹敵的偉力,一種超脫的,超然的,不被天地桎梏,不在五行的無上之力。

  天屍大魔,魔淵五聖之一。

  天屍大魔抬頭望向天空,與一個身着甲冑踏着紅霞的天將對視,眼中瞬間燃起了幾分興趣。

  此人很強,非常的強。

  同時身上有幾分與李長生類似的氣息,修行之法散發出類似的氣息。

  “無相?”

  焰天君再也坐不住了,猛然起身,如臨大敵。

  天火神通施展開來,整片天空泛起了漫天的火燒雲,宛如羽翼一般緩緩的舒展,方圓千里的氣溫瞬間上升數十度,並且在不斷的攀升。

  凡人若往天上望去,看到的是因高溫而扭曲的空氣,又確切來說叫折射現象。

  古人稱之爲天像。

  修士稱之爲聖王法相。

  焰天君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也是一個大能應有的素養。面臨危機,直覺的判斷最爲正確,腦子都不需要思考,身體已然作出反應。

  “焰天君!冷靜,莫要展開法相,此地百姓難以承受。”

  蕭雲天一聲清喝,踏着劍光而來。

  大能強者鬥法,縱然是餘波,都能致人於死地。

  焰天君修行天火神通,領悟大日真意,在破壞力方面更勝自己一籌。如果不講技巧純粹的力量對撞,蕭雲天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