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因爲沒有結果,事情的主動權完全掌控在李易手中。他想動就動,不想動就不動,沒有任何辦法去迫使對方行動。
如果有人想強迫李易動一下,大概率是找死。
兩人此時毫不懷疑對方的實力,而其他人或許沒有他們那麼深刻,但也絕對有一定的認知。至少知道單對單,沒有任何一個無相能打得過他。
新的棋盤叫盛世刀。
盤瓠在左,他棋盤上擺滿了【車】,意味着無可披靡之力。
此爲仙宮,橫衝直撞,舉世無敵。
老樹在右,他棋盤上擺着許多的棋子,雜亂無章,數量稀少,但有兩個【將】。
一個是第一聖,一個是古佛。
“你把事情告訴那個小傢伙,就不怕李長生怪罪你?讓他入局,而不是像那幾個女子一樣躲在李長生的羽翼下,享受天地未能得之寵愛。”
盤瓠不斷喫掉老樹的棋子,無論老樹如何反擊,最終都於事無補。
此乃黑壤。
百宗盟輸定了。
後續應該是仙宮立世,然後再造盛世太平。
可這個時候多了一個變數,那就是清玄,他知道了一切。
是老樹讓他告訴對方的,盤瓠很不懂,對方爲什麼要把這個小傢伙引入局中。要是哪天出了問題,李長生與他翻臉怎麼辦?
不知不覺中,盤瓠下意識的開始考慮李長生的感受。
“我?”
老樹精摸着長長的鬍鬚,笑道:“這不是李兄讓我告訴他的嗎?只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要告訴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明白。”
盤瓠問道:“你想再用人和破天道?”
“我想,但李兄估計不會同意。”老樹精搖頭,他太懂李長生了。
“那個小傢伙本來就在局中,他身處的位置就避免不了。而李兄最大的毛病就是把人當人看,尊重弱者,你會嗎?”
盤瓠搖頭:“弱者當尊強者,雷霆雨露皆是恩賜,何故理會他們?”
“這就是區別,但又不是主要原因。”
老樹精拿起一個【將】,直接放在最前方,繼續說道:“很早之前第一聖就已經顯露真身,他即是魔淵,魔淵即他。李兄想殺死他很容易,但又直到現在也沒有動手,哪怕知道天道命定之日。”
“當天道復甦,我們都會是天地力量的一部分。”
盤瓠沉默,他思考李長生目前爲止奇怪的行爲,近乎罔顧自身性命的懶散。
他想不通,可若是以李長生的過往思考。
是懶?
此時一個穿着拖鞋的青年,恰好從麻將館裏走出來,路過他們身旁。
或許不是說說恰好,而是每週三李易都會去打麻將。最近聽說他要回老家了,頻率也變得多了起來。
李易看了一眼棋盤,道:“無聊至極,你們都沒有手機嗎?這麼八卦,窺探那些小孩子的事情。”
表面上來看是棋盤,實際上是老樹精監察天地的本領。
就是魔淵也囊括其中,同爲無相也無法避免,這就是對於現在的全知。
洞悉無窮變化的自然之道。
也就自己能屏蔽這個八卦的糟老頭子。
“李兄給我幾千塊,我就去買一個。”老樹精笑呵呵說道。
李易毫不猶豫拒絕:“沒錢。”
他身上也就三千塊,在神都喫喝都不夠用。
盤瓠問道:“道友,你何不殺了第一聖,減少天地之力?”
“又沒惹我,我無故殺他幹什麼?神經病。”
李易投去鄙夷的目光,隨後揣着口袋吊兒郎當的離開。
神態自然而輕鬆,彷彿真的對外界不管不問。
不是懶,而是傲。
傲氣到極致,根本不屑於假借他人之力,甚至不屑於主動出手。
第556章 魔淵與佛頭
北斗,皇極宗。
彈盡援絕三個月,宗門大陣仍然被不間斷都轟擊。
仙宮沒有打算強攻大陣,但也絕對不會放任不管,更不是毫無辦法。他們架設起了一個腐蝕靈氣的陣法,覆蓋在皇極宗護山大陣外圍,一點點的去蠶食其靈氣。
目的同樣不是爲了破陣,而是消耗。
護山大陣的本質就是聯通地脈靈氣,宗門最大的依仗就是靈脈。陣法消耗大了,其內部的修士所獲得的靈氣就會變少,周而復之必定虛弱不堪。
“溫水煮青蛙,計譄o錯,卻也不夠爽利。”
焰天君百般無聊的端坐在雲層之上,他負責看守此地。
因爲除了他以外,能夠鎮得住場面的蕭雲天需要調節各方,重建社會秩序,恢復生產。這種管理方面的事情,恰恰不是他擅長的。
雖然無聊,但也只能將就幹下去。
不過很快就不無聊了。
“清玄老祖說,皇極宗的背後是魔淵,而魔淵是一位無相。名爲第一聖,清除天地污穢,功德成聖者。”
“天地污穢,又是古佛。這些所謂的古佛我前段時間見過,形態怪異,不似生靈,沒有三魂七魄。但卻又是行好事,救天下之佛,於是我就沒有殺。”
焰天君的聲音傳千里之距,落到遠方正在辦公統合社會的蕭雲天耳中,他一邊聆聽一邊籤,下一份又一份處死名單。
【城管司法令,凡黑幫頭目者,皆處以死刑,可以上訴天人,問心不過則立即執行。】
【鼓勵民懈姘l鄰里,數多者獎,誤報者罰。】
【死刑,當公開處刑。】
焰天君看到,略感無語:“難怪當年你被革職,你這純粹就是苛政嚴法。鼓勵民懈姘l,出現冤假錯案估計無法避免,甚至是錯殺無辜。”
“還有當刑幮蹋氵@是在恐嚇民小!�
蕭雲天語氣平淡的回答:
“十幾年的混亂早已腐蝕了人心,一個人倒在路邊,路人的第一反應是偷竊,而不是救助。救助不是義務,但偷竊卻是犯罪。他們可以心安理得的犯罪,卻沒辦法去幫助同胞。”
“只有鞭子打在所有人身上,他們纔會意識到秩序的存在。懷柔就交給千道那個老傢伙,如果他也轉世的話。”
蕭雲天起初以爲殺死造成亂世的罪魁禍首,由他們仙宮接管一切就會好起來。然而實際上並不是,社會依舊的混亂,人心依舊骯髒。
他也想懷柔,也想用愛去感化這亂世。
可現實卻不允許。
當蕭雲天看到剛剛冒頭的亂象時,他沒有給任何人機會,也沒有觀望,或者循序漸進。
他非常果斷的選擇高壓統治,進行大清洗,用血清洗人心。
現在是用曾經幫派頭目的血,效果很顯著,犯罪率一下子下降了許多。
迴歸正題。
蕭雲天問道:“佛頭對於天下無害,這是一位有大功德者,魔淵也是如此。我沒有資格去評價無相,更沒有資格去框定對方的位置,我們只需要知道古佛死了,天地之力就會少。”
焰天君道:“無相之力,你應該見識過。千道真君最後那一瞬間,應該是有了無相之力,你我不可敵。”
修爲越高越懷抱敬畏。
他們可以同階無敵,可以越界殺敵,但面對無相這等存在也得有自知之明。
無相不是境界,而是超脫。
是修行的終極形態。
而見識過一次,千道真君得天道所助,僅僅是一個抬手,數十萬天人紛紛落地不能動彈。人族大聖還能行動,但也僅僅是能動。
“古佛不是無相,他們只是九九八十一尊古佛。”蕭雲天道。
“無相出手,君父也不會不管。而這也是君父的考驗,無相不出手,我們若不能無敵於世,那豈不是辜負君父教導?”
“接下來該怎麼辦?”
“等,佔據絕對的優勢,應當是穩紮穩打。我們需要做的就是不犯錯,不給敵人拼死一擊的機會。”
“聽你的。”
“對了,到時候大陣破碎,你記得優先救以火絕爲首的臥底爲主。”
“本君不傻,再說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是我老祖宗。”
焰天君繼續看着下方的護山大陣,一邊吐納着靈氣,一邊操縱着法陣腐蝕靈氣。上一次他用法陣還是在學宮中,那時認爲學盡百家法總歸是有用的。
而進社會後發現,其實學宮中的很多道法都無用,因爲面對專精某一道的天人,業餘者就顯得多餘。論起佈陣,仙宮之中有太多比自己強的。
如今,面對這萬古以來的強者,他又發現自己學宮所學又有了用武之地。
忽然天地之中,泛起一縷細微的漣漪,好似一滴水落入湖中,細微卻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焰天君抬手烈烈天火燃盡虛空,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覆上一縷天火,沾即死,碰即亡。
有人想空間挪移到皇極宗,並且手段非常高明。
一點黑光一閃而過,洞穿了天火,落入皇極宗之中。
天火在這點黑光面前竟如同虛設,不受控制的讓開道路,黑光彷彿攜帶着某種至高無上的意志,縱然是聖王之力也無法抵擋。
一個空間通道赫然形成。
血紅的巨手撕裂空間,一張滿帶狂氣的猙獰可怖面容伸出,緊接着是登峯造極的體魄,僅僅憑藉肉體竟然就撞開了空間壁壘。
高九丈,肌鋼肉如鐵,通體赤紅,眼中萬丈狂氣,至邪至狂,猶如天上降臨的魔主,又如至聖。
他裂開尖銳的獠牙,一縷縷血氣瀰漫,似陶醉般呼吸着天地靈氣。
“我聞到了,李長生的氣息。”
皇極宗內上百個轉世者,無數宗門弟子屏住呼吸,名爲恐懼的情緒在瞳孔中瀰漫。撲通一聲,無數人癱軟在地,褲襠溼潤。
其中還存活的四個聖王也是如此。
他們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法則氣息,更感受到了那股無可匹敵的偉力,一種超脫的,超然的,不被天地桎梏,不在五行的無上之力。
天屍大魔,魔淵五聖之一。
天屍大魔抬頭望向天空,與一個身着甲冑踏着紅霞的天將對視,眼中瞬間燃起了幾分興趣。
此人很強,非常的強。
同時身上有幾分與李長生類似的氣息,修行之法散發出類似的氣息。
“無相?”
焰天君再也坐不住了,猛然起身,如臨大敵。
天火神通施展開來,整片天空泛起了漫天的火燒雲,宛如羽翼一般緩緩的舒展,方圓千里的氣溫瞬間上升數十度,並且在不斷的攀升。
凡人若往天上望去,看到的是因高溫而扭曲的空氣,又確切來說叫折射現象。
古人稱之爲天像。
修士稱之爲聖王法相。
焰天君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也是一個大能應有的素養。面臨危機,直覺的判斷最爲正確,腦子都不需要思考,身體已然作出反應。
“焰天君!冷靜,莫要展開法相,此地百姓難以承受。”
蕭雲天一聲清喝,踏着劍光而來。
大能強者鬥法,縱然是餘波,都能致人於死地。
焰天君修行天火神通,領悟大日真意,在破壞力方面更勝自己一籌。如果不講技巧純粹的力量對撞,蕭雲天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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