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聖師,我們該怎麼辦?”
“十年後再出山。”
“10年後出不去呢?如今李僮屝』实鄱U讓建立新朝,您說過當朝丞相非凡人,恐怕……”
“那就二十年,三十年……”
老人回首天下,雙目並未隨着年齡而失去色彩,一如既往的熾熱而執着。
他咧嘴一笑,道:“直他孃的地主,終有一日我會殺完的。”
一個流民,至今漂浮在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
李勝仙42歲登基稱帝,至此天下結束了長達40年的動亂,但一道從大山投射出來的陰霾時刻徽肿艔R堂。
“他出來了嗎?”
此話是李勝仙稱帝以後說過最多的話,而他爲了堵住山中的猛虎,專門沿着山道建了三座大城。
第一年,天下安居,朝廷分田。
第二年,工商振興。
第三年,豐收。
第四年,豐收。
第五年,豐收。
彷彿老天爺都要站在新朝這一邊,連續三年的豐年,以及李勝仙開明的治理,天下已經初具盛世規模,往日的傷痕也隨之消失。
擁有土地與糧食的自耕農不會再跟着布衣軍鬧事,而一直在山中虎視天下的至聖賢師也成了天下共誅之大佟�
李勝仙多年來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
午夜之時,太監急忙的喚醒了他。
“陛下,陛下,反了,反了!許俪鰜砹耍 �
“什麼?!”
年過半百的李勝仙連忙從牀上爬起,顧不得穿着衣物,去大殿叫來了滿朝文武大臣。
大臣聽到許俣忠彩潜粐樀媚憫鹦捏@,睏意蕩然無存。
後又有消息傳來,是山中之國發生了叛亂,布衣軍文武百官勾結,意圖殖畚弧�
“那怎麼說許和出來了。”李勝仙追問道。
“臣下不知,只是前方探子又報,許俟律硪蝗藲⒊鰜砹恕D切┎家萝姏]有動,有人想追隨許僖脖粩亓Q了,現在山中之國的降書已經在送往京城的路上。”
“他呢,他一人如何敢出山?”
……
許和看着周圍持槍對着自己的士卒,昔日鐵牛之子爲首,將自己團團包圍。
他問道:“孩子,救人可有錯。”
無人回答,腥藷o不低頭。隨後逼近。
一陣刀光劍影過後,地上多了十具屍體。
許和生擒敵手,一路挾持殺出重圍,他騎着駿馬,銀甲白頭,回望身後布衣軍。
高舉大槍,仰天長嘯一聲:“吾去也。”
只留下一個踏着清晨的陽光,縱馬奔騰下山的背影。
時隔五年,他又出山了,歷經兩次大敗,他決心第三次出征。
此次大軍,一人!
行百里,出山,萬人鐵騎迎。
“殺!!!”
……
消息傳到朝堂,舉堂喝彩。
“贏了……贏了……”
李勝仙從龍椅上站起來,臉上止不住的露出欣喜之色,這個多年的老對手終於要輸給自己了。
他太激進了,如若不是對方所求過於忤逆天理,那麼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可能就不是自己。
“他……他是怎麼死的?”
“回陛下,許伲殤鹑f騎,力竭而亡。”
“獨?他那百萬從心兀俊�
“山中之國降將稱,許僖蝗藲⒊鲋貒瑳]有召集一兵一卒,獨自下山去了。”
“自己下山……”
李勝仙身形恍惚了一下,又坐了回去,一身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徹底卸掉了。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鵝卵擊石?”
棋盤終局。
盤瓠勝出,但喜悅並沒有事隨之而來,有的只是沉默。
一個凡人竟敢逆天而行,行大能所不能之事。鵝卵擊石只是表象,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方爲內在。
許和有無數種成功的機會,可卻只選擇最合自己心意的一種,縱然性命也可拋之。
這或許纔是李長生之道,一生皆爲逆行。
李易並沒有因敗北而沮喪,反倒與老樹精輕笑言說:“你看,爲什麼年輕時我只救眼前人,救天下的話或許我早早就死了。”
第523章 修行之比
“道友你竟然輸了。”
老樹精頗感意外。
起初他覺得這個選題李易是贏定了,畢竟論做人盤瓠這個先天神靈如何比得過?縱使是窺探了李長生的過往,可與真人相比仍然差了一分。
但事與願違,彷彿是許和有了反抗的意識,總是把事情引向最壞的方向。
“我爲什麼不能輸?”李易反問。
“可他似你,雖然你未曾給予許和任何法門,乃至是自身的學識。可隨着事態的發展,猶如天人感應,許和漸漸地領悟到了你的學識。”
老樹精又望了一眼盤瓠,道:“道友你也是如此。”
起初兩人定下的規矩是不能有任何的法門傳授,兩個棋子完完全全就是凡人。最大的相似點恐怕來源於性格,受到他們兩人自身的影響,棋子之間存在着巨大差異。
李勝仙務實,能屈能伸,心思縝密。
許和理想主義者,在錯誤的時間追求錯誤的制度,用他最近所看的人類讀物,可以稱之爲空想家。
本來造反後不借助世家力量應該就輸了,帶着一羣什麼都不懂的農民,只會破壞。然而經歷一次失敗之後,許和得到李長生的部分學識。
世上從不缺乏理想主義者,就怕這類人有能力。
許和成功了,幾乎是以無可披靡之勢佔據了大半江山,並且人和更勝於世家。早期李勝仙還在苦惱與統合世家的力量,布衣軍已經完成了自上而下的權力架構。
如若不是有人叛變,最先被攻破的就是朝廷。
“論做人而已,李道友肯定更上一層,但爲何突然有人叛變了?”
老樹精想不明白,他雖又活了10萬年,但對人類的關注從來不是凡人。
也就最近纔開始瞭解。
“道友,你莫不是出千了?”
面對老樹懷疑的目光,盤瓠微微搖頭,也不惱,淡淡說道:“凡人壽命不過七十載,又極具七情六慾,難以控制自身的慾望。所以後世人族修行,皆從練心始。”
“但終歸無慾無求者少,縱然是入道者,也逃不過七情六慾。”
“許和之所以輸,因爲他不像個凡人,而去苛求凡人像他一般。縱然以凡人的觀念這是正確的,也是那些高官將領一開始所追求的。許多時候人們恨的並非特權,只是特權不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人阻攔他們行使特權,那麼恩人也可爲殺父仇人。”
“李道友之所以敗給我……”
盤瓠看着面前一臉淡然的李易,氣息全無,恍若凡人,哪怕是最爲表面的樣貌也如此普通。
就好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凡人。
“他最像凡人,卻也是最爲超凡者。”
超凡,他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李易。他平平無奇的外表之下,無窮無盡的偉力之下,是一顆永不屈服的心。
許和沒有李長生的偉力,但卻有着一顆超然之心,敢於違背一切凡俗凡歸乃至天理。
他輸了,但卻也勝了。
盤瓠回味起這盤棋,身上的氣息隱約有上浮的跡象,對於雷法的掌控竟更上一層樓。
如此氣息波動,自然瞞不過李易與老樹。
老樹神色微變。
此人通過許和,對於李長生的道法更加精進了。
李易依舊面色如常,也開口解釋道:“學我者強,似我者死。許和他沒有我的實力,又沾染了我的心性,自然會輸。”
老樹道:“如若不沾染道友學識,那他輸的更加乾脆,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贏?”
“何以見得?”李易曬笑,“每一次我皆全力以赴,不過確實沒贏過。”
以其見我,李易同樣有着自己的感悟。
李長生一生從未贏過,就如許和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走出來,又被打了回去。
從一開始,他便不是順從天地而行的。
言至於此,小桃林再次安靜下來。
盤瓠不知何時已然閉上眼睛,盤坐於地,消化着剛剛的感悟,氣息穩步提升着。
這種提升並非境界,而是純粹的力量層次。聖王之三六九等,盤瓠這種天生神靈明顯沒有走到極致。
老樹精擠眉弄眼,就差做出個抹脖子的動作了。
李易視而不見,低頭玩起了手機。
……
如此過去了小半個月,盤瓠終於睜開了眼睛。其中雷光一閃而過,隨後又歸於平靜。
‘沒有阻止我。’
盤瓠內心略感疑惑,臨陣感悟修行本就違規。他延後了棋局,李長生於情於理都可以把他叫醒。
‘還真是傲氣。’
“道友可開始下一盤棋?”
盤瓠點頭,這一次由他開盤。
抬手一揮棋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盤更大的棋,範圍不再侷限於凡俗,而是轉向了修行界四海八荒。
大約距離上一盤棋截取的歷史片段纔過去1000年,仍然是宗門林立的時代。
李易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宗門,上清宮,萬佛山,佛道魔三教等等。除了人不同以外,各方格局與他出入修行界時差不多。
頂級宗門傳承幾萬年,一般按部就班收弟子傳道法不會差到哪去。哪怕中間出現了斷層,也可以憑藉類似天劍的至寶過渡。
還有一點就是類似上清宮這種宗門,對於資源集中有着獨到的見解。他們會在強的時候進行擴張,但限制在一個定數,不會純粹的以力壓人,肆無忌憚的擴張。
其更深層次的設計就是修行界的頂級強者是很難樣板化培養的,指不定哪天冒出一個絕世強者,這些人首先針對的就是掌握絕大部分修行資源者。上清宮在資源佔據方面永遠佔據中上,卻不會像萬佛山一樣收納天下香火。
有道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你打算怎麼比?”李易問道。“隨機投入凡人?如此的話,我猜不用比大概率很快就能分出勝負了。凡人能修行者萬裏挑一,有仙緣者百里難以一人。”
在農耕社會,普通人讀書都是遙不可及的,而修行只能期望有沒有路過的高人看到了。而不像那些有權有勢者,可以通過各種渠道把人送進仙門。
上一篇:我能对话五脏
下一篇:让你降魔,没让你降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