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519章

作者:猪心虾仁

  “1萬年肯定比現在更強大,但絕對不是指數性增長。”

  “兄長,你可知井底之蛙,掩耳盜鈴之意。”盤瓠悠悠說道,眉目間多了幾分鄙夷。

  “不知所謂。”

  大宇衍聖眼睛微眯,道:“但我仍然不懼,而你從心志上已經輸了。我一人鬥不過他,但李長生的敵人還有很多,道尊,天地,還有其他無相。”

  “以吾觀之,如土雞瓦犬。”

  “羣起而攻,何愁不勝?”

  “插標賣首爾。”

  “……”

  大宇衍聖額頭青筋暴起,他看着面前的盤瓠有一種說不出的惱火。

  用神州的一個詞彙來形容,叫仙吹。

  一羣盲目崇拜仙人,對其超乎常理,極盡所能的吹捧。引得他人厭惡,也讓人鄙夷。

  這些大宇衍聖本不關注對於強者的崇拜是不可避免的,李長生有此聲明也算理所當然。至於那些弱者的討論與評價,則無關緊要。

  他們影響不到李長生,也影響不到自己。

  如今大宇衍聖很氣,很想罵人。

  哪有人會貶低自己人,而去抬高對手的?

  大宇衍聖帶着秋無極離開,既然盤瓠已經不打算繼續深入,止步於3000年。那麼自然不需要自己來護衛,他留下來只會被一鍋端了。

  盤瓠決定挑戰李長生後,並沒有立馬前往神州,而是將所有的精力投向了天樞儀,其中的原始天道。

  造盛世,開乾坤。

  實力他承認不如李長生,但給凡人開一個盛世舉手之勞。

  “因你,我許天下凡人一場太平夢。”

  西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重建,雖然短期內難以恢復十幾年前的鼎盛,但也比亂世好千萬倍。

  人們再度歌頌神明,這次神愛世人由虛化實。

  但實際上神並不愛他們。

第513章 邯鄲學仙

  西域一處農舍。

  “他就在裏邊,一開始我們撿到它的時候整整昏迷了半個月,中間就喝了點水,竟然還能活。”

  農夫帶着一個神父打扮的男子走進農莊,周圍的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世界從始至終都是在變化的,落到社會層面牽一髮而動全身。以前地位高的是有權有勢之人,是金融街那些資產大鱷,是傳承無數年的貴族世家。如今則變成了神職人員,並且特權更加的極端。

  這屬於頂層結構的變化,中下層也會被影響。

  由於轉世者幾乎都會表現出對農業的重視,農民地位是比以前高的,特別是作爲主要生產力的集體農莊,也是少有存在秩序的地方。

  襲擊城市可能不會引來聖教的打擊,但襲擊農場罪名等同於不敬神明,基本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農民地位高了,卻也不是好事。所謂的地位是相對的,在生產力總體崩潰的社會之中,除了頂層以外生活水平基本要落後於以前。

  不過並不影響農民能請來神職人員,其實就是另類的西域修士。

  同樣練氣,同樣修行的是長春功,同樣需要靈石,唯一不同的是使用的法器乃香火器物。

  許多人口裏唸叨着各種聖經神典,但早課已結束,轉頭就拿起了長春功。

  沒辦法,長春功太好用了。

  人是會思考的,是會去對比的,真正的狂信徒永遠是少部分。神明給予的功法與長春功對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牧師微微皺眉,怪罪道:“既然是神職人員,那爲什麼不早點上報?要是耽擱的治療怎麼辦?要是假冒神職人員又怎麼辦?你擔當得起嗎?”

  一連三問問得農戶滿頭大汗,連忙解釋道:“大人,不是我不想,實在是前段時間太亂了。”

  回想起一年前的亂象,牧師點頭不再過問。

  不過既然能一個月不喫不喝,那肯定是修行之人。

  來到一處農舍,農夫打開大門,角落男子無力的躺在牀上,幾隻白羽雞不知從何處跑進來,隨後被農戶趕了出去。

  農舍中只剩下兩人。

  “咳咳咳。”

  牧師清了清嗓門,暴露自己的存在,免得待會對方受驚突然發起攻擊。

  修行之人都是超人,由於第六感的精神感官的出現,許多人早期都會過度的依賴神識,以及自身直覺。經常性會產生類似戰爭後遺症的問題,進而引發一些不必要的衝突。

  他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鬥法受傷。

  幾秒過後,牧師並未看到對方從牀上起來或者側過身來,只能看到對方的後背。

  他稍微提起神識,艱難的探查對方。

  並未感受到任何的氣息。

  至少築基,甚至可能是金丹真人。

  牧師神情變得恭敬,拱手彎腰行,用流利的神州語說道:“晚輩冒昧上門,還請前輩見諒。”

  牀上的人有了些許反應,徐忠仙緩緩睜開眼,從牀上起來清咳兩聲問道:“怎麼西域也開始盛行神州語言了?”

  語言是一個文明最重要的特徵,修行界人族有着幾十上百種語言,但修士之間大多都採用流傳幾萬年的修行古語。

  最初的原因是因爲修行典籍大多記載着這種語言,許多人爲了方便交流與修行而學習。

  這個世界明顯沒有這個需求。

  “大多數功法都是從東方傳來的,都是神州文字語言,最後……連天父一開始也是用神州語言的……”

  牧師臉上帶着些許尷尬。

  西域當然也有保留自己語言的地方,但明顯不是自己所生活的地區。

  徐忠仙恍然,在原神短暫的記憶中,好像那位無相第一次降下神喻就是用神州語言。

  想來應該是先在神州復甦,然後先入爲主,想用哪個就用哪個。

  徐忠仙很瞭解這種想法,他一開始就比較喜歡用西域的語言,因爲沒必要去學習另一種凡人語言。一直到後來那位清玄道人重建仙道,他才改用神州語言。

  後來知道仙人在神州,徐忠仙由衷的覺得西域簡直就是蠻夷之地。

  他坐着身體,問道:

  “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牧師終於看清了這個前輩的面容,黑色頭髮披肩,五官柔和,劍眉星目。

  如今徐忠仙已經徹底擺脫了原身的影響,因爲天樞儀離體。

  天樞儀既是聖器,也是邪器。

  只有它會慢慢的與原始天道融合,最終歸於天地。

  徐忠仙單純是抗拒融合就已經花費了大力氣。

  神州人?長得這麼好看,也可能是神選(轉世者)。

  “回前輩,現在外面已經恢復和平,文明社會正在迴歸……”

  牧師話剛說到一半,徐忠仙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手摁在他的額頭,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我直接看吧。”

  言罷,眼前一黑,牧師當場直挺挺的倒地,他並沒有死亡,只是短暫的昏迷。

  外邊的農戶看到這一幕嚇得拔腿就跑,農莊之中很快一片混亂。

  緊接着有數道氣息朝這裏靠近,雖然都只是築基期,但如此快速的反應讓徐忠仙很是驚訝。對於危機與突變的快速反應意味着秩序,而秩序與印象中的西域並不符。

  神愛世人,神明定法,秩序迴歸,精魂守衛……

  西域正在變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

  爲什麼?爲何會這樣?

  徐忠仙神情凝重,在房間內來回徒步,不斷掐指測算着外界。

  “不對勁,天生的神爲什麼會可憐凡人,無相爲何不去合道,而是再造太平。古往今來明明只有仙人會這麼做,而且一開始爲什麼那位無相會這麼做?”

  徐忠仙當機立斷出去看看,眼見爲實,耳聽爲虛。

  這事關到他的計劃,如果那位大聖人不“正確”利用原始天道,那麼天樞儀還會是隨時可能殺生仙人的炸彈。如若這樣,他還不如留在身邊效仿前世。

  走出農舍,一片金光落下,化作點點星光灑落徐忠仙頭頂。

  剎那間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無上存在投來目光。

  被發現了。

  徐忠仙面容僵硬,隨後又很快自我理解。

  對於這種無上存在,他擁有原始天道時沒有把握躲藏,更何況是如今。既沒有原始天道,更在無相面前露臉。

  現在可不是最初轉世的時候,各自只有練氣修爲。

  “小傢伙,去看看西域,我與李長生孰強?”

  ……

  徐忠仙這三天時間造訪西域三座城市。

  第1座城市。

  他看到法院中無相分神念頭坐在審判臺上,敲定善惡,維持秩序,聲明律法,再造太平。

  大能直接干涉律法,這讓徐忠仙想起了白玉宮。那時所有涉及刑事的案件,都需要移交白玉宮。

  如此完全可以避免有人以權炙剑恢币詠硇熘蚁蓪哆@種制度保持反對。全部由仙人來審判確實可以避免以權炙剑扇绱讼扇素M不是工作量幾何式增長?

  一定範圍內的誤判與炙娇梢猿惺堋�

  而西域這裏名義是由神審判,可實際上只還有依託於凡人。

  那位無相把人煉化成了神魂奴,操縱對方的心神,讓對方變成傀儡。

  ‘拙劣的模仿。’徐忠仙如此評價。

  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他不介意,可若是與仙人對比就低了不止一星半點。

  仙人之所以被推崇,就是因爲行他人所不能,超乎一切的常理。

  後來【浮屠】仙舟是如此回覆他的:此乃小愛,仙人想少殺些人。人心的願望如野草,百年一茬,五百年一批。

  徐忠仙漸漸明白,仙宮也存在歷史週期性,人心的慾望只要仍然存在,就會週而復始的重演。只不過仙人承擔而已其中重量,殺了腐敗的既得利益團體。

  叛亂在仙宮並不少見,只是在仙人偉岸的身影之下,一切的叛亂都顯得如此微小。

  第2座城市。

  徐忠仙看到大街上有香火所化的精魂力士充當幹警,維持着城市的秩序。這些精魂力士雖然比不上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但對付普通人足夠了。

  而且根據他的觀察,精魂力士更像是監督者,實際執行人還是凡人與修士組成的警察。

  修行界執法也有記錄儀,其背後也是仙人神念。

  ‘很像,勉強合格。’

  第三座城市。

  徐忠仙來到了香火神庭的核心,聖城。

  他終於在西域看到了一座繁華昌盛的城市,其中對於仙宮的模仿更加像,有了三分神韻。

  依託於原始天道之力,以香火爲軀,最終實現如仙人一般一念萬千心。

  我即天下,天下即我。

  最終他來到位於廣場中央的神像前,此地無數民袇R聚,自發性的跪拜陡妫湎慊鸶⒁郧啊�

  徐忠仙抬頭仰望,忽然想起了前世現在一直存在着論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