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李易一臉認真的回答:“我會珍重她們每個人。”
李父當場忍不了了,高舉手中的皮帶。
“你這個龜兒子!”
結局自然是全部都被李易躲開,他的身形靈活的就像一個泥鰍,無論怎麼打都打不到。
李父氣喘吁吁,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李易,問道:“你是去修仙了嗎?”
李易點頭,因爲他覺得可以讓父母嘗試修行,並非強制性,而是看看二老在修行方面的天賦。
這種天賦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練氣天賦,而是耐心。
李父愣了一下,隨後倒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難怪了,我聽以前的同事說,初高中的體檢基本都需要檢測修行資質。一旦有人被突然轉學接走,大概率是具備修行資質。”
李易問道:“你就一點不驚訝?”
“真以爲我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老古董嗎?現在互聯網上,那些直播的都在喊家人們修行,我也是練過的”李父嗤之以鼻道:“而你修行後不還是我兒子。”
“我可以教你。”
“不學,我這身板受不了,太苦了,這玩意兒比進部隊還苦。”
李父毫不猶豫搖頭,如今是按修行普及,但真正練得起來的少之又少。
1萬個人裏不一定能有一個。
“別給我岔開話題。你真以爲自己能腳踏三條船?我這也是爲你好,就怕你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我覺得雲舒那孩子不錯,冷了一點,但本性純良。”
李易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道:“學成之後,重壯雄風。”
“學!趕緊的。”
……
李父從房間走出來,彷彿被賄賂了一般,暫時不提腳踏三條船的事情,宣佈要跟着李易修行。
而對於自家兒子是修行之人,李母很驚喜,但並沒有太震驚。就如李父一般,如今哪怕對於他這種農村婦女而言修行不再是什麼祕密。
更何況最近一年,由於家中的生意蒸蒸日,也逐漸接觸到了一些市面。
對於李父宣佈要修行,同樣沒有什麼意見,反正練了沒有害處,練成了對身體好。
但對於自己也要修行,立馬錶示拒絕。
“這東西我練不來,我寧願去地裏插十畝秧,也不練這東西。”
“有些功法可以美容養顏。”
“練,趕緊的!”
李家開始第一次修行計劃。
第一天,二老興致勃勃。
第二天,二老有些抗拒。
第三天,李母找理由休息一天,李易沒有強求。
第四天,李父也開始找李易不練了,李易同樣沒有強求。
第五天,二老又練了一天。
第六天,不練了。
李家第一次修行計劃失敗。
李易大概明白目前父母的極限,以及他們對修行的看法。
一個工具,一個鍛鍊身體的廣播體操。
但要說他們對於成仙做祖有多大的慾望,基本等同於無。比起這個他們更喜歡跟老鄰居嘮嗑,去酒桌上吹噓,去做自己的實幹家。
目前他們的活法就是如此。
他不干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父母至少還是能喫苦的,一般人第2天就受不了。
第7天,李父李母都沒管兔子的事情,說了句公司有事匆匆忙忙又離開了。
小院風平浪靜,李易穩坐釣魚臺。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叮咚。
手機微微震動,清玄傳來消息。
【仙長,經過多方求證,關於空間無相的消息已經確定,他的名字叫大宇,也被稱之爲大宇衍聖。】
大宇衍聖……
李易隨手掐指一算,並未算到任何事物。如若這個名字不假,那麼基本可以確定爲無相。
兔兒也看到消息,道:“空間強者歷來擅長逃跑與偷襲,想要把它揪出來恐怕很難。”
“確實很難,哪怕是我也沒把握完全留下一位空間無相。”
李易點頭認同,隨後話音一轉:“但我從未想過留下他,也不是那個時間的無相,他們能上棋桌,但還未能與我對弈。”
無相都沒辦法與仙長對弈?
那得是何種境界纔可以?
兔兒仰頭看向了天,隱約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仙長,你是指天道?”
“或許。”李易不可置否。
或許是天道,也或許是這片天地。
他所視爲對手的並非無相本身,而是他們作爲天地支柱,作爲天地的一部分。有時冥冥之中,一切行爲都可能是順應了天地。
老樹精雖然說無相已然超脫,但這種超脫在李易看來是虛假的。他們仍然需要爲天地的量劫合道,一種被自願的合道。
而不是有能力去解決。
前世李長生追求的超脫,是超脫於天地,是超脫於萬物。
或許這就是他與天地的矛盾。
“兔兒,老樹精曾言,時間之無相與白蓮聖母有過交手,如今你都想起來了嗎?”李易問道。
老樹精的情報送來時,兔兒也在現場,同樣聽到了內容。但因爲兔兒當時着了對方的道,處於懵懵懂懂的狀態,記憶有些混亂。
並不能一時間把所有與白蓮聖母交手,並且平手或者佔據上風的人一一列出。
“大概想起來了。”
兔兒點頭回答:“劍仙,金光聖母,蝕日大聖,化天聖獸,以及西域神庭的大聖人。我並不記得鬥法的具體過程,但可以確定這些人都是與洗腳婢鬥法不落下風的存在。”
聞言,李易幾乎沒有太多的遲疑,抬頭望向了西方。
“應該是西域神庭的。”
能煉化幾十億香火,本身至少也有得道級別的修爲。如果說在卸嗟倪x擇中誰最有可能,那麼只能是西域神庭的大聖人。
兔兒眼睛發亮說道:“仙長,我們去殺了他?”
“只是猜測,豈能因懷疑而殺人?”李易搖頭道:“而且下棋是爲了贏過對面的棋手,而非喫掉某個棋子。我捕捉到的歲月氣息是否是陷阱還有待商討,世上又是否存在着兩個會歲月法則之人?”
“我想看看他們,或者天道下的棋盤。”
那兩名無相或許以爲在與他鬥,但實際上已然入局,成爲了天地間的一枚棋子。
無相啊,終究是虛假的超脫。
李長生在見到老樹精失敗後,就懷疑過合道是一場騙局。並非無相補全天地,而是天地在挑選着無相。
“等吧,我的時間很多。”
李易繼續淡定喝茶,躺在小院上的竹椅巋然不動,天地與他彷彿一分爲二。
他與天地。
而二者之間是一盤棋。
轉眼間又過了三日,李易感應到了一縷道韻,彷彿天地的落子聲。
他微微睜開眼睛。
【前者歸天,歲月渺渺】
他說過了凡出手,皆逃不過自己的眼睛。
道尊,終究落自己一步。
這一步,註定他只能是一個替身,而非坐在自己對面的棋手。
“可惜了。”
李易嘆息,他本以爲道尊會是自己的對手。
一個同樣超脫於天地,同樣不受限於天道的強者。
但最後環顧天地,縱觀古今億萬年,獨留自己一人與天對弈。
第499章 回首長生四千年
西域香火神庭。
煙火渺渺,億萬香火匯聚一地。
一棟棟高聳入雲的尖塔聳立,象徵着昔日教廷在這片土地上的無上權威。而內部則是精美絕倫的穹頂,以及各種壁畫與祭壇構建而成。
此地是西域無數人眼中的聖地,就像神州的鎬京古城遺址一樣,是一個文明的精神化身。
如今已經被李代桃僵。
穹頂不知被折斷了多少,內部精美絕倫的宗教壁畫早已被替換,所有的祭壇與陡嬖~被掃進了垃圾堆中。
如今的西域神庭不需要傳統意義上的信仰,不需要過往的一切形式所帶來的精神控制。
沒有教義,沒有宗旨。
因爲一切具有導向性與解釋性的詞彙,一切對於神明的解讀與形容,都是對信仰的玷污。神庭需要的是純淨的信仰,不帶任何思想,純粹的崇拜。
神明能在現實中給予他們所要的公平,修行之下皆爲螻蟻,又在夢中賜予他們想要的一切。
醉生夢死,朝朝暮暮。
位於最中央的教廷,神聖華美的建築早已被幾天前的一聲怒吼給震碎。
神明第一次發怒。
惶恐的人們已經進行了三天三夜的跪拜陡妫g接導致了西域社會生產的徹底停擺,其帶來的是更加龐大純淨的信仰湧來。
恐懼是信仰最好的催化劑,但也是加速信仰崩潰的催命丸。
天上降下聖光,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出現在信徒們腦海中,隨後順應着這位偉大存在的意志,所有人結束了陡婊氐搅耍謴土松鐣a。
香火洞天之中。
盤瓠逐漸從惱怒與驚恐中回過神來,最終歸於平靜。
既然躲不過,也避不開,那就沒必要無止境的驚恐與擔憂。
恐懼的從來不是死亡,而是沒有意義的死亡。
如今盤瓠拿到了修行界的歷史,關於李長生的過往,他已經掌握了自己想掌握的東西。
歲月之道是對於過往的全知全能,而盤瓠在還未把李長生當做敵人之前,就已經盯上了他的過往。如果掌握了李長生的過往,他覺得自己能夠彌補不擅長鬥法的缺陷。
更能夠讓自身更上一層。
盤瓠一直在收集關於仙道時代的歷史,因爲貫穿整個時代,從始至終只有李長生一人。
他人是時代鑄就的,而他則鑄就了時代。
“尊上,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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