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50章

作者:猪心虾仁

  有世界之脊稱的山脈,位於五千多米的一處山坡,狂風夾帶着細雪,不斷擊打何宇臉上。

  他望着神州的方向,靜靜的觀望了許久。身後數十道人影同樣如此,他們都在等待結果,等待消息傳來。

  早在幾天之前,他們就已經跑出了神州,在這裏觀望情況。而現在他們由衷的慶幸幾天前的決定,不然可能就和那些沒跑的人一樣灰飛煙滅。

  “城隍已定,天心魔尊應該是失敗。”

  “不好說,天心魔尊曾經好歹也是叱吒一方的霸主,在他的時代力壓所有人。神魂一道本就神祕莫測,說不準他能夠絕地反擊。”

  “拿什麼絕地反擊?人在家中坐,一道天雷下來你就死了,人影都看不到。況且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那個神祕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就坐着車在市區逛一圈,所有人都死了!”

  “劍仙都沒辦法這麼搞。”

  四天前,有兩名位於青州的成員忽然暴斃,在他們心款ヮブ庐攬龌觑w魄散。隨後不到一天時間,接連不斷的有青州成員失聯,兩天時間全滅。

  從始至終他們沒有收到任何求救信號,死者也沒有留下任何信息,白蓮俱樂部也是通過網絡確認這些人被雷劈死了。很快有人又通過入侵公共交通網絡,確認了一輛黑色轎車。

  並且查證出,每次冊封城隍都有這輛轎車的痕跡。

  最終拍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男子,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有他的身影,毫無疑問他就是罪魁禍首。

  對於如何對付這個神祕人,白蓮俱樂部內部進行了激烈的討論,大半人直接出走神州,也就是在場的人。

  雖然天心魔尊說的很好,造反等招安,轉正當城隍,但問題是突然冒出個人開始冊封城隍,所有的計衷谶@一刻都成了笑話。

  於是魔頭們當機立斷直接逃跑,有少部分人還不甘心,想藏起來等待時機,現在都已經灰飛煙。順帶一提,入侵網絡查轎車的那個人,也被一道天雷轟死了。

  何宇撇了一眼爭吵的腥耍闯鏊麄兊男奶摚参康溃骸捌鋵嵢思腋究床簧衔覀儯瑥念^到尾都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大家不用那麼心虛。”

  “用網絡上的話來說,我們算個幾吧。”

  雖然話很難聽,但沒有一人反駁。

  忽然有人說道:“對了,聖母呢?”

  距離上一次冒頭,還是將天心魔尊從牢獄中弄出來,至那一次以後就沒影了。

  腥宿D頭,看向了那名白髮少女,她不是聖母,但是能夠溝通聖母的本我。

  白髮少女搖搖頭,道:“聖母自從救出天心魔尊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淦!跑得比我們還快!

  腥穗[約明白了什麼,這白蓮聖母就是拿他們去躺雷,她極有可能知道了那個神祕人的存在。

  “那以後我們還回不回去?”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但答案已經不約而同出現在腥诵闹小�

  回錘子!以後絕對不踏入這個鬼地方。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太陽至東邊升起,第一縷陽光照在腥四樕稀�

  至今未有消息傳來,天心魔尊可能已經死了。

  “走吧。”

  何宇轉身離開,其餘的人也紛紛朝着神州外的世界走去。不知爲何,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而他們總感覺身後彷彿始終徽肿乓粚永纂叀�

  那是他們的陰影,恐怕這輩子都忘不掉。

  ……

  齊,天闕山。

  高山入雲,白雲渺渺。

  太陽纔剛剛升起,無數劍宗弟子排成整齊的隊列,一絲不苟的揮舞着手中的鐵劍。

  一個衣着飄飄,御劍飛行的築基修士從他們頭頂滑過,朝着山峯走去。

  穿過厚厚的雲層,山頂上有一顆青松,松樹下雪夜劍仙盤坐於此。

  劍宗修士落到地上,拱手彎腰恭敬的說道:“掌教,周地有人冊封城隍,一連就冊封了幾十個,官府那邊想問問您對我們有沒有影響。”

  東雲舒睜開眼睛,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清冷的嗓音帶着一絲疑惑。

  “爲何對我們有影響?冊封城隍彌補缺陷,這不是好事嗎?”

  修士猶豫片刻,回答道:“回掌教,有人想坐城隍,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修行的資質。凡人的壽命是有極限的,哪怕喫再多的丹藥一般都活不過百五十。”

  “生前榮華富貴,死後焉想握權?告訴他們,城隍有德者上,無德者退。”

  說完,東雲舒再次閉上眼睛,下一秒忽然又睜開眼睛。

  “周地的事情?”

  “是的。”

  “冊封城隍牽扯重大,確實該調查調查,我且去查看一二。”

  東雲舒起身踏空離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天邊,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劍宗弟子。

第74章 道友要參加誰的及笄禮?

  清晨,伴隨着響亮的雞叫聲,李易悠悠睜開眼睛。

  打了個哈欠,忽然感覺耳朵有點癢,好像有什麼在裏面碰撞。

  伸手撓了撓,兩團雲朵從裏面飛出,一團金色的,一團白色的。它們互相用看起來非常柔軟的身體碰撞,金色的很快落了下,被一尾巴甩到了天花板上。

  這兩團雲朵分別是大魚的分身,以及功德祥雲。前者是此前去摘雲果跟來,經常拿它來當枕頭用。後者是前幾天連續忙活了上百個小時,封了幾十個城隍,撈來的功德。

  功德祥雲不同於普通的功德,它存在着某種靈智,如同天地孕育的至寶一般。

  李易懷疑這東西正在孕育着某種至寶,類似於天劍宗的天劍,上清宮的蟠桃樹,還有佛門的紫金阌邸_@種級別的寶物可以稱得上仙器,基本很難人力製造出來,都是天生天養。

  前世李長生也沒有尋來一件無主的天地至寶,要麼是有主,要麼是有專門的傳承。還有個原因就是不需要,有仙器和沒有仙器對他來說都一樣。

  不過他上邊所蘊含的法則還是很感興趣的,所以基本上全天下的仙器他都借來研究過。比如他的三寸掌,就是容納人佛門的紫金阌郏艑崿F外放的。

  不知道金色祥雲會孕育出何種至寶,是像天劍那般攻伐利器,還是蟠桃這種天地靈根,或者是佛門紫金阌邸�

  李易多少有點期待,就算不需要器物幫助,也很好奇這新天地孕育的至寶,其中的法則纔是最珍貴的。

  “別欺負它。”

  李易見大魚還想要衝上去,一把抓住如同蝌蚪般的小尾巴,白雲頓時往外拉伸了一點隨後彈了回來。

  金色祥雲見得主人寵幸,頓時氣勢大漲,慢悠悠的落到李易往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頰,姿態頗爲挑釁的“看”着大魚。

  大魚暴怒,兩者又打了起來。

  李易嘆了口氣,揮手將這兩個鬧騰的小傢伙塞進耳朵裏,那裏自成一片空間隨便它們鬧騰。

  起身收拾好牀鋪,來到外邊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然後喫完桌上預留給他的早餐。

  隨後走進隔壁房間,讓母親停下手頭的工作,開始每週的例行檢查腿部。

  李母問道:“你醫師執照考的怎麼樣?”

  醫師執照,這是李易這幾天長時間不在家所用的理由,跟父母說自己去考醫師執照,也算是讓他們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治療。畢竟總不能說他前世是醫仙,全天下人都在拜自己,一定不會治出問題了。

  而在母親隨着腿部的逐漸好轉,從殘廢到勉強能正常走路,到最近能夠小跑,也就相信了李易的醫術。當然她也有詢問李易爲什麼會醫術,答案都是自學的,最終還是隻能選擇相信。

  反正是自家兒子,又不會害自己。

  “應該沒問題。”李易一邊回答,一邊用逆生九重刺激腿部進一步癒合。

  十分鐘後,療程結束。

  應該再過個把月就能夠痊癒,不留下任何後遺症。這條廢的幾年的腿能夠恢復正常,算是醫學奇蹟了。

  中午,李興國帶了條魚回來,作爲今天的主菜。

  茶餘飯後,李父問道:“兒子,很快就是莉莉的及笄禮了,你那些朋友有沒有空?”

  及笄禮,周禮中的女子成人禮。古代一般在十五歲舉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許人,則年至二十也行笄禮。演變至現代,一般是十八歲舉行,一直到二十八歲。

  同時也帶着一絲催婚和招贅婿的意味。有錢人家舉行及笄禮,一般會邀請一些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看看能不能選出個對眼的。

  實際上就是有錢人的相親,不過是掛個周禮的名頭,與古代的禮節並不相同。

  想想莉莉應該有二十五,快二十六了,大伯催促可以理解。

  李易回答道:“趙四有空。”

  雖然沒有問過趙四,但他應該是有空的。日常他們也有通過聊天軟件交流,從中得知這傢伙去公司實際上就是坐在那裏喝茶,很少有需要他的工作。

  “不是小四,人家有未婚妻的,怎麼能參加莉莉的及笄禮。”李父道,“你有沒有單身的男同學看看能不能聯繫上,或者讓趙四介紹幾個。”

  李易點頭道:“我會讓小四帶幾個人的。”

  普通人眼中的青年才俊,那從公司裏隨便拉幾個都可以。至於能不能成就不是他考慮的,及笄禮又不一定要結婚,只是表明侍嫁而已。

  “沒有就算了,我看莉莉也不太想結婚。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兩個都不想結婚。”李父搖頭感嘆,他們這麼大年紀的時候,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而這一代年輕人,三十歲結婚是普遍現象,甚至不結婚慢慢佔據主流。

  這時,李母問道:“兒子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啥時候帶個姑娘回來給我瞧瞧。”

  “我喫飽了,我要去二大爺家拿那個玉琴。”

  李易祭出二大爺成功逃脫,在外邊遛了一圈後,又回到院子裏繼續躺在竹椅上。

  刷了一會兒手機,想起剛剛的事情,決定先把它辦完再睡覺。

  撥通趙四的電話。

  “喂,易哥?有什麼事嗎?”

  “還記得莉莉嗎?她明天要及笄禮。”

  莉莉?

  趙四稍稍回憶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是誰了。易哥的堂妹,初中時當過一段時間的小太妹,然後被他和李易從酒吧裏揪出來,甚至還和幾個初中生打了一架。

  當時他們也是拿錢辦事,收了他爸幾百塊錢。

  “記得,印象深刻的很,當時那小丫頭的妝化的跟鬼似的。好的不學學壞的,一看就是皮癢了。沒想到轉眼的功夫,她就要嫁人。”

  李易道:“不是嫁人,好像是招親。不過就我大伯家那點財力,恐怕招不到什麼金龜婿,所以你來不來?”

  “嘶……”趙四語氣微妙的問道,“易哥,你不會想讓我上吧?這可使不得,我可是有未婚妻的。”

  “我倒不介意做你大舅哥。”李易笑了笑,“如果腳踏兩條船的話,我會幫你卸掉一條腿的。”

  趙四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哪怕沒有加入公司,憑藉着開私人心理諮詢运膶嵙Γ菜闶且晃怀晒η嗄辍W钪匾氖侵鲌D報,如此品性算是少見的。

  可惜有女朋友了,從大學談到現在,應該也快結婚了。

  趙四道:“呃……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禍害你妹,不過我倒是有個人可以推薦一下,陸浩初怎麼樣?現在青州的二把手,三十二歲,樣貌只比我差幾分。”

  “陸浩初啊。”

  李易對於這個小青年還是有點印象的,畢竟用的是上清宮的功法。

  “也可以,反正最後還得看莉莉,能不能對上眼又不是我能決定。對了,我的醫生執照怎麼樣了?”

  “已經辦好了,到時我給你帶過去。”

  “好,先掛了。”

  掛掉電話,李易閉上眼睛日常睡午覺。這幾天一直在忙碌,哪怕是他也感覺到一絲疲憊。

  ……

  青州公司總部。

  趙四掛掉電話,起身離開辦公室,來到了隔壁行動組長的單獨辦公室,輕敲幾下房門。

  “請進。”

  陸浩初抬頭看了一眼來者,隨後又低下頭來繼續處理着堆積成山的文件,堆得比他高的文件就有三堆。

  這架勢讓趙四嚇了一跳,道:“老陸,你這是搞印刷?怎麼這麼多文件?”

  “還不是因爲你那位大哥,冊封城隍,數十個城隍相當於多出了一個公司。你知道意味着什麼嗎?絕大部分規章制度都需要修改,還有與城隍的交涉。”

  陸浩初一如既往的頂着個黑眼圈滿臉幽怨。

  城隍復甦對於社會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長期以來不再需要擔心類似昏迷症這種事情,往後環境變得可以誕生鬼怪也能夠交給城隍管理,極大的分擔了公司的壓力。

  可短期內看來,對於陸浩初沒有什麼好處,只有無盡的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