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如此簡單就能得到賞賜,仙人還怪好的。
“仙人耍猴戲就是爲了這些黃白之物,說要拿去喫酒看勾欄。”
長春功凌空飛起,一股微風吹來快速的翻動。
許久,老樹還給了鳥兒。
“大才,你妖聖有望。”
鳥兒腦袋微微歪曲,小眼睛裏寫滿了疑惑,但她記下了這句話。
“下次,不知他是否還在。”
老樹沉睡,他在很久以前就脫離了需要沉睡才能維持修爲的狀態,但這是他的生活習慣。如今只不過是爲了一個人類起牀的頻繁的些許,不會因此徹底改變。
只是他第一次見到一個能看得上眼的人。
故起了興趣。
第三次復甦。
鳥兒已成妖聖,它本有血脈支撐,只是缺少一個契機。
人族一個時代未必有一位化神,可在太古神山之中,妖聖永遠不會只有一個。他們壽命悠長,血脈高貴,許多大族能夠穩定的出現妖聖。
只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老樹許久未見有妖類無敵於天下,幾乎都是起於末微的人類,最近千年連續冒出了兩人。
劍仙,李長生。
遙想當年,自己好像也沒有血脈,更不是什麼靈根。入道還需看天賦,得道講機緣,成道看氣摺�
“蓬鳥妖聖坐化,留下的血脈由於其多年樹敵太多,被十幾位妖王羣起而攻屠戮殆盡,據說最小的孩子跑了出去。”
“百年前有虎妖成聖,名虎山君,與李長生關係密切。”
“他如何了,還活着嗎?”
老樹直接問起了李長生的事情,他對於太古神山內的權力更迭,輪流坐莊並不感興趣。
因爲相同的事情在過往的歲月中已經上演無數遍,同樣的舞臺,同樣的劇本,只不過換了個人。
鳥兒回答道:“仙人治世,天下太平,人族昌盛,人妖再無矛盾。”
“甚好。”
老樹頗爲滿意,隨後在聽完鳥兒的講述以後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第四次甦醒,老樹是被天地的變化吵醒的,十萬大山內山火不斷,地火噴發,宛如一片地獄。
他當年龍鳳之劫一般再次出手,護住了太古神山。
神山安矣。
後問起李長生,並非如他所料那般已然死去,或者落寞。
“仙人舉人族入天州,天下太平,盛世依舊。”
盛世依舊?
老樹恍惚許久,多少年來好像第一次有人如他一樣有了恆久長存之意。
“李長生,長生之名,好好好。”
第四次甦醒,天地已經殘破不堪,老樹覺得合道時機到了。
再次問起李長生,鳥兒已經換代,但說的話與之前並無太大差別。
“仙人治世,天下太平,盛世依舊。”
“哈哈哈哈,好一個盛世依舊,好一個李長生。”老樹所有的樹葉都在晃動,他第一次表露出喜悅,第一次有了競爭之意。
他決心合道補全天地,縱使一死。
“你之盛世依舊,我之天地仍在,甚好甚好。”
……
一月下旬,天干氣燥。
錚!
劍光璀璨,劍氣之利彷彿超越了現實,剪下的一方空域,留下漆黑的空間裂縫。
引得四周強者爲之側目。
平天大聖又一次擊敗了一位聖王,那是一位來自酆都城的十殿閻羅,第七殿江淮王。實力方面算不上有多高,本身聖王的位格可能都是輪迴之力給推上去的。
有道是三千大道,皆可成道,條條大道通聖王。
古往今來從來沒有一個絕對的真理,聖王的標準也並非定死的。就如同仙道時代人稱的藥罐子一樣,或許實力屬於元嬰中墊底的存在,但終究也是個元嬰。
取巧的人多了,同境界自然也就分三六九等。
“吾敗了,道友真乃神通廣大,其劍法恐怕已不若劍仙多少。”
江淮王微微拱手,由衷的誇讚道。
平天大聖微微吐出一口氣,一邊調理氣息,一邊學着記憶裏的那些禮節,謙虛道:“道友輪迴之力更加玄妙,若生死相搏,鹿死誰手就不一定了。”
禮,是一個非常奇特的東西。以他以前的目光看來這只是一種虛假的,沒有意義的行爲。
強者勝,弱者輸,如此簡單的道理何必多說?
但這一世大家都差不多,比你強的有比你弱的也有,跟你同等的更是數不勝數。就比如面前,明面上和暗地裏少說有幾十個聖王。
你給人家一分禮,人家給你三分面。
你無敵的時候可以不講理,但如果沒有那個實力還要端着無敵的架子,別人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道友太謙虛了,不過輪迴之法確實精妙,不知道友可想見識一番?”
江淮王發出了邀請,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他虛空一指,一道古樸透着陰氣的大門出現。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就變了,多了幾分擔憂,以及殺意。
酆都想要獨吞藥王。
一旦藥王一頭扎進酆都城,除非無相來了,否則就算他們幾十號人打過去都不一定能搶得回來。道場的優勢太大了,通幽之主在裏邊相當於半個無相。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麻煩。
腥藳]有忘記酆都城背後之人。
要不要出手?
卸嗦}王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這個念頭,許多人已經開始權衡利害。最終在貪念與對自身實力的自信,逐漸露出獠牙。
搶在藥王進入酆都之前,聯手殺了他!
雖然只有方寸之距,但對於聖王而言足夠殺死一個人,對於一羣聖王而言有十足的把握。
他們不敢強闖輪迴,更不敢與其背後的人爭鋒相對。
但只要事情沒有擺到明面上,只要對方沒有親自出面,一切都可以迂迴。
江淮王在這一瞬間能感覺到十幾道不同的殺氣,讓他差點沒繃住,後背已然冒汗。
這真是一個苦差事。
但酆都需要一株藥王,他可以完善輪迴,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位盟友。
喫掉是最浪費的用法。
短短的數個呼吸,氣氛瞬間緊張到極致,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無論是江淮王,還是在場其他人。
“多謝道友的好意。”平天大聖搖頭拒絕,“家不安,不宜出門。”
酆都城想護他,一旦踏入那扇門,那他就安全了。對方身後的大能。有那個底氣邀請自己,必然有相應的實力。
但身後的草木精怪會如前世一般。
護得了一個,護不了全部。人類有句話叫“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若想要堂堂正正立於此世,唯有打出威名。
殺意消停,周圍的聖王默不作聲,彷彿剛剛的暗潮洶湧從未發生。
“道友若能安家,可來酆都一敘。草木精怪或許可爲一族,當世強族。”
江淮王並未強求,轉身踏入酆都,大門消失於虛空之中。
他沒有帶走任何的寶藥,卻帶來了酆都的承認,對於造化界的承認,對於草木精的認可。
平天大聖暗暗記下。
酆都,第一個承認他們的勢力。結合記憶以及自己對於輪迴的感知,酆都無疑是排的上號的大勢力。
“下一位。”
又一個聖王登場,身形被黑霧徽郑怀鍪帜а嫣咸欤杖皇且蛔鸩恢哪У谰耷妗�
百餘招過,璀璨的劍光閃過,魔道聖王一分爲二,肉體神魂在這一刻被斬成了兩半。
新}王大驚,還未等他們驚歎於藥王劍意之強時,只聽聞虛空咔嚓一聲,無敵之姿的平天大聖見血了。
右手食指那個斷裂,飛向了魔道聖王,而那一分爲二的身形也隨之癒合。
“什麼?!”
有人驚呼,也有人當場做不住,立馬出手爭奪。
剎那間萬千道法併發,整個戰場瞬間亂了來。
魔道聖王呼出一口黑氣,剎那間形成了一個類似颱風風眼的龍捲,左右縱橫幾十裏,瞬間消融了所有道法。
其中一顆漆黑的太陽鼓動,猶如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起一種特殊的道韻。
他使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也暴露了自身的跟腳。
“蝕日真君。”
“竟然是他。”
蝕日真君,一切道法消融之祖,據說天地中一切與蝕,融,消等等相關的事物,都是出自於他。
這屬於後人的傳說,聖王們更願意相信他是此道的集大成者。
“呵呵……”蝕日真君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彷彿手指甲在冰渣子上劃過。
他拿着那根手指,一縷黑氣纏繞上,整根手指瞬間變得漆黑。
“藥王之軀,好!好!好!有了此物道行更進一步指日可待,當真是老夫天地初開以來最大的機緣哈哈哈。”
此時周圍的道法轟擊逐漸平息,因爲沒有必要了。
這老怪物已經把寶藥污染,就算搶到了也需要費一番手段才能使用。
不如盯着剩下的。
腥四抗饣氐狡教齑舐},對方一臉淡然,失去的手指又長了回來,但氣息明顯弱了一截。
“你輸了。”
蝕日真君愣了一下,隨後捧腹大笑:“好好好,沒想到你這草木精怪竟然如此有血性,只可惜這世上光有血性是無用的。”
“要不這樣,你再給我一根手指,我用我的神通製造一場風暴,足以擾亂這北極圈天地法則的風暴,如此你何愁不能敗敵?”
“蝕日老伲柛遥 �
立馬有人怒斥道。
“有什麼不敢?”蝕日真君帶着魔道特有的瘋癲,以及一種近乎撕破臉皮的坦率。
“你們不就是想要分食這藥王嗎?你一根手指,我一根手指,一人一塊肉,完全夠分。”
“別裝了,趁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還沒有出手,搶吧!殺吧!”
沉默,寂靜,殺心起。
平天大聖將最後三片古樹嫩葉吞入腹中,一股磅礴的生機席捲全身。
持劍而立。
戰鬥一觸即發,忽然一隻鳥兒從造化界中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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