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想躺着 第395章

作者:猪心虾仁

  只要完成了天穹地勢,就能夠讓更多人免於鬼怪危害。

  準備離開鎬京之前,朱雲偉叫了一個關係比較好的同事,準備在路邊的大排檔大醉一場。

  人還沒來,一杯又一杯的白酒入肚,他很快就醉了。

  “朱哥,你怎麼突然要調離鎬京,不會是非禮某個科室的妹妹吧?”

  趙四姍姍來遲,他與朱雲偉屬於同一個修士班出來。

  兩人在班裏多次組成搭檔,互相對練,所以關係比較近。

  看到喝的滿臉通紅的朱雲偉,趙四隱約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築基修士千杯不倒,想要喝醉其實蠻難的。除非他本人想醉,主動的壓制身體對酒精的排出。

  好酒解千愁,屬於醉酒狀態下朱雲偉拉着趙四大吐苦水,當然包括這段時間的經歷。

  一個謿缸兂闪塑嚨湣�

  公司的規矩形同虛設,其勢力錯綜複雜。

  趙四拿出手機,以日常分享趣事的口吻發給某人。

第411章 仙雷蓋神都

  聽完同事的講述,趙四不由的罵了一句。

  “黑,真TM黑。”

  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普通人被一個所謂的名門望族子弟撞死,而且中間還經歷了多次毆打與碾壓,惡劣到令人髮指。

  可放眼整個神州,乃至是世界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不怪趙四冷漠,而是出社會這10年來見的太多人情冷暖。自己之前又是從事心理職業的,私人心理諮詢所免不了接觸到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

  他的客戶大多都是有錢人,至少也是中產家庭,其中不乏有明星。當然都是一些小明星,最大咖位的也就一個四線,出演某些電視劇的配角。

  那個四線明星給趙四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一個26歲的年輕姑娘,草根出身,憑藉着一副比較好的長相與聲音,成功進入演藝圈,很快成爲特約演員。

  然後一路碰壁了好幾年,直到跟人上了牀平步青雲。中間的掙扎與苦難不斷積累,各種潛規則都在壓迫着她的自尊心。

  一直到家人病重,她徹底沒有了退路。

  期間小明星通過口述,讓趙某人見識到了有錢人的玩法,極端一點的不亞於古代的盂美人。

  喫屎喝尿都算是小意思。

  在互聯網發達的現在,很多事情其實都瞞不住。一些高官尚書的醜聞也能流傳出來,就算網絡管制有關部門封禁的再快,屏蔽詞再多,也擋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所以趙四並不意外這種事情,可每次看到都異常憤怒。

  不意外不代表良知已經麻木。

  以前趙四最多去網上罵幾句,然後繼續過日子,普通人難以改變現狀,縱使是英雄偉人也難敵人性。

  但現在他想自己有那麼一點能力,不說改變社會現狀,至少也要讓那個畜生進去。

  找易哥告狀!尚書都給你拉下馬!

  趙四徵得李易的同意,撥通了對方的電話,開啓靜音放到桌上。

  他給朱雲偉倒了杯酒,道:“朱哥,這不是還有你這種人在嗎?至少還有人發聲,說不定以後修爲高了,就輪到我們說話。”

  朱雲偉露出自嘲的笑容:“就算你是金丹真人,這種事情也改變不了什麼。除非你是鎮國級,不然一切都免談。”

  “但鎮國級又怎會在意一個凡人的生死,他們的目光放的很遠,有時會忽略腳下的凡人。他們沒有錯,兵對兵將對將,有錯的是我們這些人,沒有能力……”

  “改變這操蛋的社會!”

  人情社會無關仙凡,就是仙門中的金丹真人也護短,也會庇護弟子。

  朱雲偉滿面通紅,不知道是因爲憤怒,還是喝醉了。

  整個人既憤怒又頹廢,像是午夜喝的大醉伶仃,在馬路邊抱怨社會的中年社畜。

  每一個這樣的人,背後可能都站着一個少年。

  趙四安慰道:“朱哥消消氣,我已經給你撥通了老天爺的電話。只要你點明是誰,宰相都得下來。”

  聽到這句話,本來一腔怒火的朱雲偉被逗樂,忍不住發出幾聲輕笑。

  “我們也只能寄託於老天爺了。”

  趙四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能罵幾聲出出氣?”

  “有道理。”

  朱雲偉默默的喫了幾口,醞釀數十秒後纔開口說道:

  “兇手叫餘暉威,餘家獨子,他們家四代爲官。他爸是管道路的,她媽是國企高層,就是遠房表親也是當官。最大的靠山是他大舅,鎬京公司關押所所長。”

  “別看這關押所所長有四個,管着不同的班組,但權力可不比一些地方公司總部大領導低。”

  趙四疑惑問道:“區區一個關押所所長,不到四品的官位,權力這麼大?”

  “官不在大小而在位置,民間各種協會會長往高的說有二品。”朱雲偉道,“裙帶關係的能量你難以想象,說不定他一個所長,能聯繫到某個尚書。”

  趙四連忙問道:“你知道具體是哪個尚書嗎?”

  朱雲偉搖頭道:“不知道,我唯一清楚的也就公司總部裏邊的一些情況,在網上就沒辦法了。我要是有那個能耐,也不至於坐在這裏。”

  “那說說公司內部。”

  “你要聽也行。”

  朱雲偉藉着酒意,將他所確定的,他所懷疑的所有人一股腦說出來。

  整個公司總部36個科室,從行動到後勤,從關押到醫療,這個由修士組成的公司充滿了人情世故。一旦有人想挑戰這個人情社會,以往提供便利的一切,都會成爲阻礙。

  朱雲偉現在去公司,連自己的辦公崗位都沒有了,只能找個板凳坐着。

  而他所要調查的東西,幾乎牽扯到公司一半的領導層。他們絕大部分只是開了一點後門,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大家都利用過權力爲自己提供便利,籤個字蓋個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什麼。

  趙四傾聽的過程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甚至一些人都不覺得有大問題。

  因爲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常見了,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如今隨便去一個與官府有關的企業,一些好的崗位明目張膽拿出來賣,捲菸廠給人報價五十萬。

  就趙四的老家農村,村幹部都得花錢。

  往前推個十幾年,去趟醫院都得塞紅包。辦點事情往公家走一趟,紅包少說五六個,沒有別像辦了。

  現在不一樣了,至少沒有明目張膽。

  末尾朱雲偉,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們能怎麼樣,就跟那個畜生說的一樣,今天殺個人,明天還能去酒吧乾女人。”

  他又悶了一口酒,長舒一口氣,隨後言語中帶着濃濃的無奈。

  “我也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年輕,之前幹刑警見得多了。但這身修爲讓我有了一點念想,如今呵呵……還不是匹夫之力,又能怎麼樣?能把他們怎麼樣?”

  趙四看出對方的精神狀態有些異常,有了些許執念。

  可能會產生心魔,也可能過段時間就解開。前者的幾率總體而言比較小,不是誰都會鑽牛角尖。

  很多時候接受也是一種解脫。

  他說道:“朱哥,其實世上不可能十全十美,對比以前社會在變好,至少往前看一直在變好。”

  “你看,公司不也還有你這種人嗎?而且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站在最上邊的人說不定已經看到了。”

  “大週上下都在忙天穹地勢,那些大人物哪有心思理會這種事情。說句有些偏頗的,他們不在意下面的人具體過得怎麼樣,是冷是暖,是餓是飽。”

  “只要大方向沒錯,就跟打大型策略遊戲一樣。人口,財政,軍事,而具體的人永遠不會在考慮範圍。”

  朱雲偉拳頭握緊再握緊,恨其不爭哀其不幸。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怪得了誰?”

  最終他逐漸鬆開了拳頭,眼中的執念也漸漸消退,完成了對自我的和解。

  有時候人就得罵幾句,可能改變不了什麼至少發泄一下怨氣,不然憋着不說只會變得更極端。

  趙四也鬆了口氣,眉頭舒展開了。他並不是因爲發泄了怨氣,而是知道事情可以得到解決。

  並且是以一種沒有任何妥協的形式解決。

  如今已經不是自罰一杯就能完事了。

  電話已然掛斷,只留下一則信息。

  易哥:【我會解決的】

  易哥會怎麼解決?

  趙四不由得遐想連篇,他想起來之前李易說過,白石拿他手機鍵政的事情。

  那叫一個點殺,隨便一個留言比任何輿論都管用。

  到時候在世仙一發話,整個公司內部被一擼到底,所有人抓起來,那個畜生直接被判死刑。

  按照最快的法律流程,應該需要三個半月的時間。

  而其中所謂的大人物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大概率都得進去。

  這就是言出隨法!

  趙四不免有些激動,猛喝了幾口,如此讓朱雲偉以爲對方也在排憂解悶。

  忽然耳邊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紅色跑車從遠處奔馳而來,從他們旁邊的馬路飛馳而過。

  “這是……”

  朱雲偉下意識看過去,由於那段記憶的影響,他對紅色跑車異常敏感。

  眼中靈光閃光,視野瞬間拉近,他看到了車牌。

  那是記憶中的車牌,沒有錯這是那個畜生開的車!

  風頭過了就立馬跑出來嗎?

  朱雲偉豁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縷濃烈的殺意。

  趙四也因爲天人感應身體抖了抖,下意識朝着跑車的方向望去。

  耀眼的雷光劃破長空,照亮了整個神都,所有修士在這一刻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徽帧�

  彷彿雷光之中帶着電流從他們的皮膚上劃過,讓人身體忍不住顫抖。

  轟隆!

  天雷直插大地,遠方高速行駛的跑車被雷霆徽郑D瞬間便化成了飛灰。

  跑車的銅皮鐵骨也抵不過轟鳴的天雷。

  趙四與朱雲偉都愣住了。

  “這雷……”朱雲偉又驚又喜,一個青衣道人的身影出現在他腦海中。

  能在鎬京落雷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傳說中的在世仙。

  難道在世仙知道了這種事情,聽說那位仙人喜好遊戲紅塵,說不定他看到了我的報告。或許是那個畜生作孽多端,剛剛又撞到了誰?

  “好!好!好!”

  朱雲偉激動的站起來,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但仍然滿臉通紅。

  “哈哈哈那些狗娘養得,這次看你們怎麼橫?就是宰相來了救不了你們,等着進去踩縫紉機吧!”

  耀眼的雷光再度劃破黑夜,天雷落在他們東邊不知何處?

  轟隆!

  轟鳴的雷霆再度傳來,兩人臉上的欣喜轉爲了詫異。

  他們不明白罪魁禍首已經死了,爲什麼還會有天雷落下?

  易哥(仙人),還要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