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什麼?!”
“艹!上當了,合力抽取魂魄!”
八人不愧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修行,立馬做出目前最正確的行動。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是明確的,一定與這個犯人有關。
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犯人。
人死後魂魄會快速消散,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八人各佔一角,一個抽取魂魄的法陣迅速形成,而處於手術檯上早已失去生命跡象的犯人忽然抖動一下,肉眼無法看到到的一團霧氣升起。
其中一人張開嘴巴,將這縷殘魂吸入口中。
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做法,與邪修吞人魂魄修煉無異,一招不慎可能會污染魂體,自毀道途。
但這是目前唯一能留住線索的辦法。
另一邊,一處會議室內,天牢的高層們齊聚一堂。
金和澤作爲唯一的普通人,面色沉重說道:“目前天牢已經進入一級戒備,還有十分鐘進入封禁狀態,沒寫遺囑的趕快。”
一級戒備,天牢最高級別戒備,一旦到了這一步說明下一秒天牢可能會被敵人攻破,或者有犯人要逃出去。
這裏關押的犯人任何一個逃出去都會引發動盪,危害社會安定,若是全部逃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天牢無異於一顆定時炸彈。
爲了避免這顆炸彈炸到社會,官府在天牢四周佈置了更大的炸彈,核彈。
這顆炸彈的控制權在官府手中,此時得到消息的廟堂若是認爲天牢會危害到社會,那麼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死,包括這裏的犯人。
半小時後,天牢外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御空而來。
老道士目光深邃,如浩海般的神識瞬間徽址綀A五十里。下一秒,神色微動,一步踏出來到了天牢十幾公里外的一處荒涼戈壁上。
他探查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掐指一算,臉色慢慢的沉了下去。
“天心魔,當真是好手段。”
……
寒冷,潮溼……
這是鍾福恢復意識身體第一時間向他傳來的感覺,睜開眼睛他處在一個昏暗的空間內,地上有一層水。
這是一個天然溶洞。
“醒了,醒了。”
“這是魔尊?是老夫道行太湥床怀鰜韱幔俊�
“魔尊級別的人物,我們看不出來很正常。”
周圍傳來雜亂的討論聲,抬頭張望看到的只是無盡的黑暗。但不斷傳來的聲音告訴着他,黑暗中站着許多人。
這時白髮少女從黑暗中走出來,她腳腕掛着鈴鐺,清脆的鈴聲迴盪在溶洞中。
她是誰?
身體動彈不得,丹田被凝固,金丹期!不是偷機取巧練出來的假丹,而是貨真價實的金丹期!
鍾福用唯一能夠活動的思維作出判斷。
在天牢任職,最不缺的就是被抓進來的邪魔,其中不乏金丹期,白蓮俱樂部的邪魔他見多了。漸漸也能區分出金丹與假丹的區別,假丹是洶湧的河流,金丹是奔流不息的長江。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體量。
終於,詭異的白髮少女開口說話了,嗓音空靈而清脆,彷彿百靈鳥的啼鳴。
“畫魂奪舍,瞞天過海。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終於確認你的真身,天心魔尊,聖母說。”
天心魔?她說我是天心魔尊?不可能!
鍾福在內心毫不猶豫的否定了對方的稱呼,作爲一個主修神魂的修士,對自我的認知是絕對不會出錯的,更不會出現失憶這種事情。
天心魔,一個極少人知道的存在,現在已經被消滅。
據上清宮典籍記載,天心魔也被稱爲天心魔尊,是魔道三門七宗之一天心門的開山祖師,修爲已至化境,甚至觸及渡劫門檻。
而這個魔道巨擎在神魂領域同樣是開山始祖級別的人物,現如今絕大部分神魂道法都來源於他。
爲了擊殺他,當年官府甚至動用了戰術核彈,加上上清宮的大能協助才勉強將其消滅。
他作爲參與者之一,是親眼看着天心魔死的。
他不可能是天心魔!
鍾福額頭冒出冷汗,眼神變化不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驚恐。
縱使內心如何懷疑,但他還是怕自己真的是魔頭,怕自己已經被魔頭奪舍。畢竟這些白蓮俱樂部的魔頭狡猾得很,不太可能犯認錯人這種低級錯誤。
這可不是什麼天降機緣,更不是一件好事。
假設自己真的被奪舍,他是天心魔或者是捏造出來的人格,那他鐘福算什麼?
“劍仙已經突破至半步元嬰,越來越多的強者轉世,我們必須加快步伐搶佔先機。因此我們白蓮俱樂部需要您的力量,去攪動這神州大地,以上是我聖母讓我轉告你的。”
“不過看你這疑惑的神情,好像還沒有醒來。”
忽然鍾福恢復了對身體的部分控制,他的嘴巴能動了。
“我是鍾福!”
他幾乎吼了出來,彷彿在宣告自己的主權。
可惜沒人理會他。
“這個應該能讓你恢復一些。”
白髮少女翻手變出一顆果實,巴掌大,乳白色,散發着奔騰不息的生機和靈氣。
雲果!
鍾福瞬間認出這個果實。
下一刻雲果化爲一團濃稠的液體,直接鑽入他的嘴巴,濃郁的生機和靈氣竟讓他的境界開始鬆動。
白髮少女一邊控制着他的身體,一邊說道:“天心決,只要留有一絲魂魄,就能夠重生。但成功幾率低得可憐,這已經是第八個了吧?依託於人魂中,完全就是一個魂體上的跳蚤,不知道雲果有沒有用?聖母費這麼大力氣,連續送了幾個天資不錯的門生進天牢才把你弄出來。”
“小娃娃,本尊承你這份人情,說吧要我做什麼?”
略顯沙啞的聲音迴盪在溶洞裏,所有人感覺心頭一沉,一縷浩瀚如淵海的氣息降臨,彷彿要將他們人魂分離。
鍾福眼睛左顧右看,最後發現原來是自己在說話。
“聖母說,神州大地應該像修行界一樣,宗門執掌天下。”
“可。”
……
寒水。
李家像往常一樣喫午飯,李易邊喫邊刷着視頻,忽然剛剛刷到的視頻引起了父母的注意。
【本臺消息,九月二十三號,00:32分,艽野州河雲有一千三百人陷入不明昏睡,目前仍未確定病因,若發現相同症狀,請及時通報。】
李父詫異的說道:“一千人陷入不明昏睡,還有這種病?”
讓人睡覺的病,還是第一次見。
第58章 老頭
一千人陷入昏睡。
李易也稍加思考,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放修行界稀疏平常,可在現代卻極其罕見。
如何讓一千人陷入昏睡?
抽離神魂,魂沒了人還在,自然可以達到昏迷的效果。若只是一個人,那可能是丟了魂,一千人基本可以確定是邪修在作怪。
李易說道:“應該是碰上髒東西了。”
比較迷信的李母,立馬贊同道:“一定是丟了魂,小時候聽家裏的老人說,人醒不來可能就是丟了魂。”
“封建迷信。”李父作爲一個教師,顯然是不信這種的。
這只是茶餘飯後的一個小插曲,很快就被忘卻,沒有人再提起。
李易也不打算做點什麼,若是發生在村裏,他會出手。舉手之勞救人一命,何樂而不爲?
可事情發生在距離他超過五百公里外的地方,他就不想管了,天底下那麼多事他也管不過來。
李易也從來不認爲自己有義務救人,他從未索取天下半分,何來義務之說?
行醫救人,懲奸除惡,不過意氣之舉。
中午,李父又準備出門,臨行前看着躺在樹蔭下的李易,問道:“兒子,昨天發了工資,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這一詢問,讓李易夢迴小學時,每次父親發工資都會問自己有沒有想要的。
雖然以他教師那點微薄的薪水,肯定買不了什麼貴重的東西,也不會給他花太多。但對於當年還是個小學生的李易,父親發工資是比除了過年過節以外最期待的日子。
“給我買個古箏吧……”李易稍加思考又改口,“幫我買二十一根琴絃吧,上次我去二大爺家,正好看到一個壞掉的古箏。”
古箏是李易最爲喜歡的樂器,號袠分祝湟粲驅拸V,音色優美,猶如高山流水,又如長江奔流。
古箏在修士中人氣不亞於現今的鋼琴,當然現在古箏的人氣也不差,只不過沒有修行界那麼瘋狂。十個修士有八個會,說不上多精通,但至少大部分人都懂得欣賞,不懂的會被鄙夷。
李易那時還年輕,也就三百來歲,自然不能免俗,也去學了古箏,甚至爲其購置了一件法器。這成爲了繼法劍之後,又一筆開銷。
而往後的歲月裏,李易時常會撫琴打發時間。
在此道,他不說冠絕當世,但也頗有小成。已到“箏橫爲樂,立地成兵,琴絃縱橫千里之地,殺敵於無形”。
“琴絃啊,我去趟鎮上看看有沒有。”
李父剛走兩步,忽然想起什麼扭頭說道:“對了,下個月是莉莉的生辰,你大伯說能不能讓你請一下你那些同學,看能不能給莉莉撮合一下。”
“朋友?”李易面露疑惑,隨後立馬明白父親口中說的朋友是誰。
“我會叫趙四他們去的。”
至於去的是不是大伯想的那些朋友,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你大伯看起來很中意那個叫周畫的小夥子,我是不太看好的,門不當戶不對的。而且都什麼年代了,婚姻這種事情應該讓孩子自己選。”
李父嘮叨了幾句,坐着老舊的摩托車離開。
看得出來這些日子他在大伯那裏做小主管很舒服,走路都有點帶風了。
李易閉上眼開始睡午覺,當空的太陽緩緩落下,樹蔭也從他的身上離開,陽光照到他臉上。
睜開眼睛,李易走進屋裏,一會兒過後扛着鋤頭和一袋白菜種子出去。
剛出院,就看到一牛一狗。自打開了靈智以後,這一牛一狗一有空就在外邊守着。
“走,幫我種一下白菜。”
秋收過後正好是種白菜的季節,等到十一月中旬,最遲十二月,到時候就能收穫涮火鍋的白菜。
一牛一狗非常高興,跟在李易後面,來到了一片荒地。
這裏是以前母親種菜的地方,可惜由於自己的意外和腿受傷,這塊地也就荒廢下來了。此時這裏雜草叢生,普通人恐怕要花一下午才能清出一塊地來。
這時,老水牛走上前來,發出低沉的叫聲,前蹄猛然一踏,頓時地面晃動。
面前的泥土彷彿活了過來,像海浪一樣翻騰,沒一會兒就將雜草全部壓在泥土上,只見一條條根莖。
“不錯,我教你的厚土圖錄可承萬物之重,控土就是其中的基本功。一個多月的時間能做到這一步,可見你平日之用功。”
哞!
老水牛發出輕快的叫聲,旁邊的大黃狗急得直打轉。
開了靈智的大黃狗大概有八歲小孩的智商,自然明白老牛得了大機緣。雖然在黃狗“四大皆空”的認知中,可能並不明白機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它跟着李易準沒錯。
“汪汪汪!”
“莫要好高蜻h,我傳你的長春功,足夠你受益一生。”
李易輕敲狗頭,大黃狗瞬間沒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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