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是蟠道尊先開的頭。”
沒錯,是他先開的。
正常情況淵就是被天劫劈死李易也不會出手,既然選擇渡劫,又想成道給自己增加難,死了也怪不得他人。
可蟠道尊下黑手,李易不可能呆呆看着。不爲別的,他噁心我,我噁心他。
我們問的是這個嗎?
腥艘粫r間百感交集,看着李易滿臉認真的神情,無語的感覺甚至戰勝了震驚。
夫君(仙人前輩),總是這麼不着調。
當然嵐除外,她對於李易的強大沒有一個準確的認識。
她忍不住上前兩步,聲音帶着些許的顫抖道:
“前輩,淵他可以成道了?”
面前的一切彷彿做夢一樣,但是在她的感知中天劫確實停止了。
“沒有,我只是一介凡人,何德何能讓他人成道?”李易搖頭道。
“小定天術是有極限的,蟠道尊若想讓淵徹底合道,應該把所有天劫揉搓到一起,一股腦的砸下去。可他沒有這麼,因爲做不到,而我也是如此。”
李易在棋盤上輕輕劃過,上邊周天星光往外邊不斷推移,預示着時間的延緩。
“我把他渡劫的時間給延後了,大概500年後。若是直接取消會被天地排斥,下一次天劫只會更猛烈,所以我退求其次。”
李易輕描淡寫的自謙,落入他人耳中猶如驚濤駭浪。
“如此天地更能接受,該來的還是會來,渡不過去就是渡不過。”
嵐已經被打擊的有些麻木了。
用她的思維理解就是李長生與天地談判,直接把天花板掀了不太好,所以允許對方開個窗?
“事情就這樣吧,該喫晚飯了。”
李易揮手將棋盤上的靈光吹散,免得待會兒傷到普通人。
“小瓊羽,你去把淵叫回來,就說我覺得今天天氣不適合渡劫,先緩一緩。”
“好的。”
瓊羽坐着陰陽二氣瓶遁入虛空。
……
長白山天池。
原本正在與明靈王果位合道的淵忽然停一下動作,他睜開眼睛,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八重雷雲不知爲何已然凝固,其中奔騰的雷霆也不知所蹤。
天劫除了還蘊含讓人膽寒的氣息,就彷彿只剩下一團烏雲。
神識探查,淵臉上更顯疑惑。
“天劫的力量在消失,爲何會如此?”
難道是天地尚未完全復甦,所以無法凝聚出八重天劫,到這一步便卡住了?
淵左顧右看之下,只能歸結於這個原因,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畢竟天劫中斷還是第一次見,只能歸結到同樣是第1次見的天地復甦上面。
虛空之中,無數神識掀起驚濤駭浪,卸鄰娬卟患友陲椀某@邊探查。
之前他們還有一點收斂,可看到天劫凝固徹底瘋狂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隨後是極度劇烈的求知慾,作爲大神通者的素養。
對天地的好奇心。
爲何天劫會凝固?
如果能探查明白這一點,或許也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淵眉頭一挑,感覺到了肆無忌憚的神識,內心頗爲不爽。不管放在哪個時代肆意用神識探查他人,都可以視作爲一種挑釁。
可惜如今他法力耗盡,無力回擊,只能閉目調息。
魔淵之中。
四聖一臉懵逼的看着這一幕,連原本鬧騰的天屍大魔也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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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竟然凝固了?
“天劫這是停了?”
玉骨夫人說出這句話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他們第一次見到天劫還能暫停的,一般而言渡劫者與天劫二者只能存在其一。
哪怕是憑藉某種特殊手段脫離了天劫成功活下來,好歹也算做渡劫失敗。
“或許是明靈王果位的效果。”黑山大聖猜測道,“如此也解釋得通黃泉爲何不惜與李長生爲敵,也要爭奪陰司果位。”
“陰司作爲天地之支柱,調理陰陽兩序,其重確實能夠讓天地網開一面。淵聖王實力非凡,可終究是天時地利人和皆無,沒有果位十死無生。”
如此一點撥,腥思娂婞c頭認同。
天劫並非無法避免,有着許許多多的方法避過天劫,目前淵能夠使出的手段也就明靈王之位。
如今對方法力耗盡,別說是程道劫了,估計合道也不太可能度過去。
玉骨夫人嘆息道:“天地大勢當真可怕,連通幽之主這等強者也猶如棋子般任人擺弄,最後就是主動合道也得不來。”
合道一法,主動與被動天差地別,完全藉助外物又低了一個檔次。
就跟喫丹藥把修爲堆上去與一點一滴打磨法力上去一樣,前者是藥罐子,後者是貨真價實的大能強者。
“無相之間的爭鬥真恐怖,要是我進去恐怕連棋子都算不上。”毒瘴肥大的身體抖了抖,作爲旁觀者又依託魔淵,他看得更加清楚。
如黃泉這方頂尖勢力,如通幽之主這等頂尖聖王,只能充當棋子被擺佈。
“通幽之主至少有掙扎的能力,把自己人強行從劫數中撈了出來。”
玉骨夫人忽然問道:“話說如此算來,通幽之主被迫合道,是否是李長生輸了半籌?”
黑山大聖道:“或許,畢竟主動渡劫成功合道還有無相之力,完全藉助果位大概率是傀儡。”
“李長生,勝。”
腥诵牡缀鋈环浩鹈魑颍堑谝宦}與他們交談。
自從成道以後,他們大哥就不是單純作爲一個個體存在,交流方式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長生勝?可淵已經敗了,李長生也失去了一個無相盟友,難道他們二人並沒有聯合?”
玉骨夫人說出了腥说囊苫螅欢谝宦}並沒有給出詳細的回覆,只是再次落下一個字。
看。
再度向神州投去目光,天劫依舊凝固在半空中,其中的力量正在緩慢消散。
淵盤坐於地調息,身體恢復如初,連衣物也變得整潔。
通幽之主所散發的氣機並不像渡劫失敗,也不像渡劫成功。
爲何?
忽然虛空震盪,一股蘊含陰陽的氣機快速靠近。
白玉瓶破空而出,上邊坐着一個巴掌大的天地清靈。
“淵聖王。”
瓊羽恭敬的拱手行禮。
她很清楚自己託瓶童子所能威懾的對象,至少面對通幽之主這等強者要保持基本的尊重。
淵睜開眼睛,問道:“小童子,李道友是否知曉如今是何種情況?爲何天劫凝固?”
以他的道行無法探明目前的情況,但李長生應該知道。
瓊羽回答道:“因爲仙人前輩覺得沒必要。”
聞言,淵眉頭微皺,如其他人一樣一開始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總不至於天劫凝固是因爲李長生覺得沒必要吧?他有這個能耐,天下人都別成道了。
淵覺得這小童子對李長生太過於自信。
太古年間許多大能強者的童子也有這個毛病,對於自家的老爺盲從,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瓊羽看出對方的疑惑,繼續說道:“仙人前輩覺得今天天氣不適合渡劫,先緩一緩。”
“嗯?”
淵腦袋微微傾斜,眼裏寫滿了疑惑。
這是能緩一緩的東西?
瓊羽以爲淵沒聽清楚,又大聲重複道:“仙人前輩覺得,今日不宜渡劫,改日再渡!”
聲音在瓊羽法力的加持下順着山風,至山巔過山林,落山腳,蕩八方。
也進入了其他強者的耳中。
改日再渡?
魔淵三聖玉骨夫人,黑山大聖,毒瘴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呆滯。
他們還在想爲何自家大哥說李長生勝,考慮過淵已經淪爲犧牲品,畢竟明靈王之位就是李長生給他的。或許其中有着某種對方留下的手段,只要完全合道就會成爲傀儡。
一個無相幫手固然好,可一個半步無相的傀儡也不錯。某種程度來說更好,至少傀儡是可控的,若是能掌控輪迴好處無窮。
除了“魔淵仙吹”天屍大魔以外,其他人都是往陰终摲矫嫦搿嵲谑抢钜啄贸鰜淼臇|西過於珍貴,一個成道之基。
就是親生兒子都不一定給。
對於李易可有可無的東西,對於其他人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寶物,甚至是足以拼上性命。
天地間的強者想了很多種方法與原因,唯獨沒想到“改日再渡”。
難不成天劫還能聽你的?!
所有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冒出這個念頭,包括淵也是如此。
腥说囊苫笈c驚訝還未結束,天劫再次傳來異動。
轟隆隆!
幾聲雷鳴響起,劫雲徹底消散。
剎那間萬里晴空,明媚的陽光重新灑落一片狼藉的天池,也落到了淵身上。
感受到陽光的暖意,淵只覺得通體發涼,嘴巴微張,俊朗的五官再也維持不了威嚴。
臥槽真的改日了?大哥,這也改日的?
短暫的寂靜過後,虛空之中神念波動震盪,一瞬間不知道有多少強者朝這裏投來目,比剛剛的神識探查更加裸露。
瓊羽眉頭微皺,拍了拍屁股下的陰陽二氣瓶,如水墨般的黑白二氣展開,將部分道行比較弱的神識給打回去,但仍然有許多修爲高深者。
保守估計至少10位聖王。
天地間躲了這麼多強者嗎?真是一羣老奸巨猾的存在。
忽然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小瓊羽,回來時帶個飯,今天就不出去喫了。”
微風吹來,一道平緩的嗓音響起,原本動盪的虛空瞬間一片寂靜。
所有窺視這一邊的強者們瞬間沒了聲息,所有人繃緊身體,不敢有任何動彈,連喘氣都不敢。
李易並未針對任何人,也沒有使出其他具有攻擊性的手段,只是單純的傳話。
可哪怕如此也讓他們差點嚇尿。
只聞其聲,新}不敢喘息。
“好噠仙人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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