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心虾仁
當然也有出於純粹的欣賞。
此時他正被一個肌肉大漢糾纏,一個來自趙地的修士,名叫莫一刀。
一個刀癡,或者說是武癡。
“王兄,聽說你神魂之道十分了得,不知能否領教一下?”
面對莫一刀再三請求,王煥一臉冷漠的搖頭拒絕道:“神魂攻擊收不住手,莫兄還請不要爲難在下。再者強弱本是相對的,何必執着於分個高低?若是真要論高低的話,我弱於莫兄。”
聽聞對方如此說辭,莫一刀也不好強求,道:“某隻是聽聞王兄智絕之名,有些手癢。你我被譽爲八絕,側重點應該大不相同,比較確實沒必要。”
八絕?
王煥稍稍提起了一些興趣,問道:“敢問莫兄,是哪八絕?”
八絕之名是仙人所賜,能夠排得上號的都非等閒之輩。面前這個人修爲也確實不一般,僅僅是流露出來的刀意就讓人微微發寒。
只是沒想到他也是八絕之一。
莫一刀頗爲自豪的說道:“某不才,正是刀絕。”
“閣下的刀意確實了得。”王煥真切的稱讚了一句,隨後又問道:“王兄你是如何得到八絕之名的?斬妖除魔於天下有大功,還是說刀法足以讓仙人稱讚?”
莫一刀拍着胸膛,更加自豪的說道:“被仙人打死得來的。”
靜!
周遭一片寂靜,不僅僅是王煥,其餘金丹也是有些楞然,也有部分人毫無波瀾。
前者應該生於仙道時代早期,後者至少也是仙人3000年後的時代。在那個時候被仙人打死的強者有很多,有的是臨死之前求死,有的是單純不自量力。
莫一刀屬於前者,據說當時成功的突破了化神,唯一的問題就是沒挺過去。
“王兄呢?”莫一刀反問道。
“……”
王煥沉默了幾秒,道:“我也是被仙人打死的。”
不過他是犯錯被打死的。
“哈哈哈,看來我與王兄很有緣分。”
莫一刀聽聞並未察覺有什麼不對,反而越看王煥越順眼。
“兩位大人。”
一道聲音從下方傳來,兩人低頭望去只見一艘快艇正在他們腳下停泊,呼喊他們的是官府的人。
“關於昨天的事情,我們想再談一談。”
“莫兄你去吧,我不太擅長與官府接觸。”
“好吧。”
莫一刀落到快艇上,面前這個人是東海市巡撫。雖然不如廟堂裏的尚書,可權力卻弱不到哪去,屬於是封疆大員。
他來找自己自然是爲了揚子江禁叩氖虑椤�
由於陣法的緣故,如今整個揚子江入海口都被封禁,神州北部咄鶘|海的貨呷客V埂H缃袼麄兿腴_一個口子,把一部分緊急的貨物叱鋈ィ龠@樣停擺下去會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
可陣法一事又不是鬼畫符,不可能說改就改。要是變遷陣法途中,有妖龍闖出來怎麼辦?
巡撫苦着臉說道:“大人,我現在電話24小時被打着。這件事情不解決,我怕是不用睡覺了。”
莫一刀問道:“你們就不能走陸地嗎?”
“陸地的吡δ难Y比得過江撸娴牟荒荛_一條道嗎?哪怕只是100米,再這樣下去恐會影響民生。”巡撫道。
神州北部平原是神州最大的糧倉,如今由於下雨的緣故,西南部地區可能會出現欠收。餓肚子肯定不至於,戰略儲備糧都夠百姓喫上好幾年,可其他副食品會不斷漲價。
問題算不上事關生死,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小問題。
真正讓人擔憂的是一直這麼封控下去,揚子江可是神州第一大江河,不知多少產業靠着這條江喫飯。
“嗯……讓我們討論一下,畢竟陣法難改,除非重新佈陣。”
“好好好,那您趕快,我們的要求不高就100米的河道。當然一切以陣法的安全性爲先,經濟損失都可以補救。”
莫一刀剛想回到天上,忽然一道平淡而溫吞的聲音傳來。
“既然影響民生,那就把這陣法解除吧。”
揚子江頭上所有的金丹身軀一顫,不約而同的抬頭張望四方,眼中帶着些許的興奮與熱切。
一道身影出現在水霧濛濛的江面上,撐着黑傘,白襯衫休閒褲帆布鞋,五官平平無奇,身上沒有任何的氣息。
巡撫也聽到了剛剛的聲音,很快便看到了站在江面的青年。一開始他還有些緊張,害怕是不是敵人,隨後想到這裏這麼多金丹高人很快便放緩了心。
此人應該是鎮守此地的金丹高人之一。
巡撫雖然位高權重,可終究不是廟堂中的一員,不屬於權力的核心。認不得面前這個青年,也不可能知曉全神州的金丹。
他連忙解釋道:“我只是想要一條應急河道,最好能有個200米,實在不行50米也可以,一切以安全爲重。”
凡事要有先後,河道與安全可以兼具,如果不行取後者爲先。
下一秒所有金丹做出了讓巡撫,以及岸邊許多本土修士與官員肝膽俱裂的舉動。
只見這位壯碩的大漢對着青年拱手深深的彎下腰,天上的金丹也紛紛落到江面上,拱手彎腰。
薪鸬R聲道:
“謹尊法旨。”
轟隆隆!
江面泛起了七彩的神光,一條條介於現實與虛幻的道紋若隱若現,組成一個繁雜而玄妙的陣法。
這是大陣的陣基,由上百名金丹組成的陣法,哪怕是劍仙來的也得被困上幾刻鐘。古龍從裏邊跑出來,完全有足夠的時間讓各地的鎮國級來援。
這個陣法可以說是龍宮與現實唯一的緩衝帶,東海岸達官顯貴門晚上能睡安穩的命根子。
可隨着薪鸬げ患s而同的念頭,陣法伴隨着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化作星光點點,飄旋在江面上。
“碎了?”
巡撫癱坐於地,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幕。無窮無盡的寒意湧上心頭,他很怕下一秒一個碩大的龍頭從裏邊鑽出來。
等等,那個青年,爲什麼這麼多金丹修士聽他的?
當巡撫抬頭尋找青年時,那平平無奇的青年已經站在他面前,嗓音平緩像是吩咐,又像是命令道:“疏散一下人羣,讓他們離江邊遠一點。”
“……好……好的。”
巡撫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還沒理清面前的情況,可本能卻下意識遵從面前這個青年的。
他拿出手機讓江邊維持秩序的武警部隊疏散人羣,很快岸邊的羣斜惚晃渚Y推,在喧鬧與呵斥中江邊不再人山人海。
此時細雨仍在下着,江面泛起的水霧朦朧而冰涼。
李易看着江面,目光鎖定江水下的龍宮入口,一處橢圓形無水的空間。
受到某種力量由內而外夯實空間壁壘,由此產生了一股斥力,形成了一個真空圈。也就是說此時的龍宮不僅關上了門,還給門焊上了。
龍族不是傻子,被仙道跑進去胖揍一頓自然要鞏固家門。
李易稍稍沉吟了一秒,估摸出來要用多少分力,用何種手段更適合打開空間壁。
用小五雷正法一旦泄露一分,可能會讓此地的生態圈徹底洇滅。用太上無極劍意天劍不在手中又有些費力,三寸掌又不適合破空。
就法天象地吧。
思考只在一息之間,李易將手中的雨傘遞給巡撫,道:“這個借你用。”
借我用?借我一把傘有什麼用?
巡撫更加懵逼,還未等他發問只感覺整艘船都在晃動,嘩啦一聲江水飛起千嶂,十里揚子江水翻滾。
一道巨大無比的身影從江水中站了起來,其高百丈,身披金光,無面無相,頂天而立地。
祂立於天地,受猩ぐ荨�
法天象地,寓意爲化身天地,比肩天,立厚土。
東海岸上千萬人只要抬頭都能看到一個金色的巨人,屹立在江水之中,薄薄的水霧讓其顯得更加朦朧而威嚴。
無數人張大嘴巴,一時間不知道是恐懼還是驚訝。
卸嘟鸬ば奘恳采笛哿耍麄兛吹骄奕说哪且豢蹋谷挥蟹N直面整個天地的感覺。
無邊無際的大,浩瀚無垠的廣。
法天象地相較於周遭的大樓不算大,可真法不以表象分大小,修行高深者自然懂得其中之大恐怖。若要大的話,李易可以讓法相比山高,甚至是突破平流層,可如此的話只是一道虛影費力不討好。
而且這個大小正好,應該不擾民。
李易微微抬手,法天象地也隨之抬升,東海岸之水氣隨之上升。
“開。”
法天象地一指落下,恍若天崩地陷,龍宮壁壘剎那間被撕裂一個巨大的缺口。
巡撫徹底嚇癱在地上,他抱着手中的雨傘,濺起的浪花不斷的打在雨傘上,他隱約間有些明白爲何對方要把雨傘給自己。
可能是怕他淋溼?這可能嗎?
龍宮世界中,天空再次裂開一個巨口,無數生靈抬頭仰望只見一個金色巨人俯瞰猩瘧懚�
一道渺小的人影從金色巨人中緩緩落入龍宮。
李易抬頭仰望龍宮上方那道虛幻的龍影,此時巨龍彷彿感知到了什麼,張嘴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這就是祖龍之兵者?
多少有點呱噪。
“安靜些。”
法天象地抬手一巴掌拍過去,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龍影,對方頓時沒聲。
第352章 龍王在哪裏?
一刻鐘前。
龍宮世界一片汪洋,水深萬丈,溝壑萬千。
往日的大戰已經被洋流扶平,一切的痕跡都難以對世界留下創傷。想要對一方小世界造成損傷,至少也需要兩位實力及其強悍的化神生死相搏。
更何況天地初開的小世界放在修行界,其位格至少也是洞天福地,一般而言洞天福地是難以撼動的。傳說中各種被砸碎的小世界,實際上是祕境算不上世界。
如今天地初開,龍宮承載着天地法則,自然不會因爲仙道與古龍們的戰鬥而崩潰。
雖然小世界沒有崩潰,可龍宮各方勢力已經崩潰了,原本的格局完全被打亂,所有勢力進行了一次大洗牌。
首先是下場最爲悽慘的青木龍王,如今身死道消,龍子龍孫被殺的一乾二淨。囚牛和魚光兩頭古龍受傷閉門不出,不斷的收縮地盤。
而此次洗牌最大的受益者,龍王珸。
從原本處於弱勢,甚至不被列爲祖龍競選者憑藉着外力一舉翻身。不僅成功返祖出祖龍之軀,還喫下了青木龍王的地盤與勢力,一躍成爲龍宮第一大勢力。
他如今在龍宮可謂是如日中天,甚至已經打出了祖龍的名號。
海底水脈匯聚之地,靈氣充沛,珊瑚華光四溢,在靈脈與各色奇珍異物的簇擁下。
只見一座連綿數十里,由各類珊瑚生長而成的巨型“宮殿”出現,可謂是處處雕樑畫柱玉樓金殿。雖然相較於修行界的龍宮有些粗糙,沒有精美絕倫的雕花,沒有各種精緻的器物,但在貴氣方面絕對不弱半分。
這裏隨便摳出一樣都是難得的靈物,作爲裝飾的花草都是百年靈物(藥效)。
宮殿之外,蝦兵蟹將遊蕩。
旌旗照耀,戈戟搖光。
如此可以見得龍王珸之野心與自信,並非這些蝦兵蟹將有多難得,而是他有那個餘力養得起這羣蝦兵蟹將。
蝦兵蟹將一直以來是一個統稱,對服務於龍族的海妖統稱。要是放在修行界一頭真龍養一羣蝦兵蟹將並不是什麼離奇的事情,不養一羣小弟充排場反而離奇。
可如今天地初開,龍宮雖富裕,但也沒有富到能隨意揮霍。
真龍們也是要喫喝的,古龍養真龍小弟已經夠嗆了,不太可能轉頭再養一羣蝦兵蟹將。
龍王珸就養了,因爲他現在天下無敵!
穿過無數蝦兵蟹將,珊瑚構建而成的宮殿之中,一個個高百丈的高臺聳立,上邊擺滿了各種靈物,巨龍們正在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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